这救世主谁爱当谁当
适才假刘柱忽然消失,宋易之担心他对云舒不利,拼尽力气逃脱。
等他跑到屋内时,见到的却是云舒扎刘柱的情形,不由瞳孔震惊。
一阵风吹来,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刘柱似游魂闪到宋易之身后,手化作一把利刃刺在他的肩胛骨凹陷处。
他望着云舒,眼神阴冷,威胁道:“你敢杀他,我便杀他!”
此时,宋易之完全不能动,稍微动一下,那把尖刀就会刺进他的肩胛骨,穿透他的内脏,从胸前冒出刀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不会有痛苦挣扎的机会。
他是猎手,经常解剖猎物,自然熟知这个技巧。
烛火点缀在云舒的眼眸,她忽然笑了,不符年纪的自信,满不在乎道:“好啊,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出手,你替我杀了他,我杀了他,你放心,明年的今天,我会去你坟前,替你上香!”
“你想要和我赌一赌,谁下手更快吗?”
假刘柱极其不解,“为什么,若是刚才没有他,你早就死了!”
“我该说你聪慧还是愚蠢,是他自愿救我,我逼他救我了吗?”
“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一直想杀他,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你帮我解决他,正合我心意!”
宋易之:“……”’
房间炎热,汗顺着太阳穴流至耳后,云舒两眼直直地瞪着假刘柱,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剥,她厉声数道:“一,”
她捏碗片抵着刘柱的大动脉,慢慢转动手腕,将碗片往肉里叩,小手鲜血淋淋,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她的血。
假刘柱咽了一下口水,眼神显露怯意。
“二,”
背后湿透一大片,云舒声音比之前低两个度,手中动作却不停歇,刘柱脖颈处有鲜血流出来,假刘柱脖颈也出现涌出伤口,那些血滴落地面,地面出现血的影子
“三!”云舒声音骤然高几个调,她眼露狠色,抬手朝刘柱脖颈划去。
下一秒,假刘柱抢在她下手前,推开宋易之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我不杀你们,放你们走!”
一滴汗从下巴落下,流至脖颈。
自此,云舒心中大石头总算落地,她不是百分百善良的小白花,但也不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徐婶待她不薄,提供衣食住行,吃喝玩乐,教她读书写字,俨然亲女儿待遇。
宋易之是徐婶的儿子,又是桃源村唯一清醒的人,还救过她的命,她说什么也不能做出恩将仇报的戏码。
只有装作不在意,假刘柱没有筹码,才可能有翻盘的机会。
至于残害刘柱,真的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先把狗命保下来再说。
“我需要你对天发誓,若你伤桃源村任何一人,必遭天谴,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永生永世堕入畜生道,不配为灵!”
假刘柱恨意四溢,咬牙切齿道:“你不要太过分!”
“我想,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云舒将碗片抵在刘柱脖颈,她感觉自己好装逼。
“我,刘柱,对天发誓……”
云舒打断道:“不要耍小聪明,请你以你自己的名字对天发誓!”
假刘柱脸色超白,“你怎么知道我和刘柱的关系,是刘柱告诉你的吗?“
“我需要你发誓,”云舒用碗片在刘柱脖颈处轻轻略过,眼中闪烁着疯狂,“你磨蹭一句,我便划他一刀!”
自古,反派死于话多,她想当反派,自然不能话多。
“好,我影灵刘柱对天发誓,倘若我伤害桃源村任何一人,必遭天谴,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永生永世堕入畜生道,不配为灵!”
失血过多,宋易之扶着墙壁,脸色苍白,已经神志不清。
后云舒用刘柱威胁,如法炮制,让影灵刘柱备马,两人逃出村子外面。
*
屋内,烛火摇曳。
拔步床,刘柱倚靠着床柱子,虚弱至极,他白发苍苍,黑眼圈又大一圈,失血过多,唇色苍白。
影灵刘柱道:“适才你为何要干扰我?”
“你不是一直希望宋易之消失吗,我们结过契约,你给予我生命,我帮你完成心愿,”
“刚在外面时,我只需要一刀下去,就能取他首级,帮你完成心愿,是你影响了我,你后悔了,为什么?”
烛光映红他的脸颊,宛若七八十岁老头,刘柱双眸眯成一条缝,他瞄向自己的影灵,费力地扯出一抹笑容,露出欣慰的神情。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的一念之差,差点铸成大错!
“妇人之仁,难怪你只能当他的衬托,你就一辈子当你的万年老二吧!”
影灵刘柱气得话都说不圆润,摔门而去。
他与刘柱性命捆绑在一起,刘柱生,他生;刘柱死,他死;若他死,刘柱会变成活死人。
凭什么,凭什么刘柱生下来就是人,而他只能做他的影子,没有思想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甚至连个人都不是。
那位大人给予他意识和生命,作为代价,他需无条件执行大人的命令,昨天他明明就要成功,却被云舒的闯入打断,再过些时日,他完全可以取代刘柱,成为真正的人。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他对天起过誓,不能伤害桃源村任何一个人,一旦违背,必应誓言,可是这样的话,何时才能实现大人的吩咐!
正想着,后面突然窜出一个老太婆,她手握镰刀,刀光如雪,念叨着,“你毒死我的我的狗,你要替它偿命!”
身形如魅影,刘柱还手空隙,道:“冯老太婆,若不是你的狗一直吠我,我会杀它?”
“你毒死我的狗,你要替它偿命!”
他忘了,影灵,只能记住部分事情。
*
月色皎洁,风呼啸而过,马儿优哉游哉,驮着两人,仿佛他们不是在逃命,而是在观光山中风景。
“轰隆!”
忽然,凉风窜进脖颈,身后的宋易之滚落马背。
“欸,宋易之,”云舒扭头呼喊,望见宋易之像具棺材一样,笔直躺在地上,越来越远。
她急忙去拽缰绳,可马儿不听她指挥,甚至尥蹶子,没办法她揪着马耳朵道:“快停下,你没看见你前主人掉下去了吗,你还往前走,你能不能做匹有良心的马,吁……”
马儿呼呼出气,放慢脚步,倒是停下来。
适才,是宋易之捞她上马背,看起来不费吹灰之力,非常轻松,当她踩着马鞍下来时,脚趾好像断裂开来。
宋易之浑身全是血,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
血味冲击力太强,云舒强忍生理呕吐,扒开宋易之的衣服察看伤势,只匆匆一眼,便合上。
画面过于惊悚,他的身上没有完好的皮肤,旧伤如蜈蚣狰狞,新伤可见骨,血还在不停往外涌,伤成这样,怕是活不成。
就带着他的马走吧,反正村子里面的人记不得他。
他死了,桃源村人只会以为是过路人离奇死亡,没有人会关心他。
杀死他的是影灵刘柱,与她没有关系。
她不过是个孩子,指望她做什么呢?
“咳咳,”宋易之骤然咳血,身体不停地颤抖,眉毛拧成一团,额头皆是冷汗,痛苦至极。
刀光闪烁着月光,云舒抽出他靴子里的匕首,慢慢移到他的心口上方。
“宋哥哥,你怎么这么痛苦呀,我帮你解除痛苦好不好,这一刀下去,你就不用那么痛苦了!”云舒心中冒出这样的想法。
她眼眸里闪烁着疯狂,唇边笑意蔓延开来,梨涡荡漾,像一个掏人心的妖怪。
她将尖刀慢慢往下方移,直至接触到宋易之的胸膛左方,慢慢压下刀尖。
悠忽,宋易之草绳抹额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一道佛光,钻进云舒饱满的天庭。
她好像让人迎面泼上一盆冷水,彻底清醒过来。
卧槽,她在干什么!
她反握匕首,起身望着四周,咒骂道:“什么狗东西,给老娘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