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颜馆
“御玄,别对帝王动情,帝王的真心,最是可笑。”温和且带着些疲惫的声音在脑海中不断的回响着。
身穿红色嫁衣的御玄有些难受的动了动身子。
门口想起了婢女恭敬的声音,御玄快速的拿起盖头盖住自己的脑袋。
御玄,边境小国进贡的公主。
快步走进来的男人叫季清,是季国的帝王。
“公主,来,先把酒喝了。”季清将盖头挑开,带着笑看着御玄,由于喝了酒,声音有些微哑。
御玄有些拘束的将酒喝完,然后开口道:“陛下不必唤臣…妾公主。”
“嗯,睡吧。”
季清与御玄巫雨一夜。
清晨的阳光与夜晚的阴森总是相反的,睁开眼的那一刻,阳光从窗户中透进房屋,让眼睛有一瞬间的失明。
御玄撑着腰慢慢的坐起身子,触碰到那还有些温热的床榻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
下一秒,推门声响起。
“把药喝了吧。”季清将手中的避孕药递过去。
御玄脸上闪过一瞬慌乱,随即又强行压下,颤着手将药放在自己嘴边,药汁滑入口腔,让酸涩的口腔染上了一层厌苦味儿。
季清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御玄的头,叹着气道:“和亲公主不能有子嗣。”
御玄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去,恭敬的开口道:“谢陛下赏赐。”
季清拿着药碗走出去,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悔意。
瑶荷殿内。
御玄被越级封为了妃,是幸也是不幸。
“娘娘?”桃春看着愣神的御玄,轻声唤道。
“嗯?怎么了?”御玄回过神来看着桃春,轻柔的笑了笑,像朵娇弱的小白花。
“这儿风凉,娘娘,要不进去吧?”桃春低着头问道。
“好,扶我进去吧。”御玄微眯着眼睛,将手覆在桃春手上,慢慢的朝寝殿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宫女来报‘贵妃娘娘请御妃去华仪宫坐坐。’
华仪宫。
贵妃尹蕊倚在榻上,玩动着染了红脂胭的指甲。
过了小会儿。
尹蕊才悠哉哉的对着跪在地上的御玄开口道:“御妃进宫之前可有嬷嬷教习过规矩?”
“回娘娘的话,有过。”御玄一听便知道要受罚了,毕竟以前母妃也经常如此被皇后或者其他高位分的妃子罚。
“哦?既然教习过规矩,那为何今个儿不来给本宫请安?当自己承了次圣宠,累着了身子,就能躺在床上不动弹了?”尹蕊停了一会儿又道:“你这倒像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既然如此,那就去长庭跪上三个时辰吧,以后可要记得早些来请安。”
“是,臣妾领罚。”御玄快速的行礼退出去。
尹蕊看着隐忍退出去的御玄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长庭。
御玄将脑海中的记忆都翻了个遍,却还是没发现自己与尹蕊是否有仇。
“娘娘,听说昨个儿是贵妃娘娘的生辰,陛下昨个应该去贵妃娘娘那的。”桃春打探完消息后,便跪在地上与御玄一同受着罚。
“嗯,谢谢。”御玄从前身边并没有宫女。
“啊?娘娘是主子,奴婢是娘娘的贴身侍女,奴婢为娘娘打探消息是应该的,娘娘不必与奴婢道谢。”桃春吓得转了个方向跪拜着。
“嗯?我以前身边没有宫女,你私底下不必自称奴婢,听着怪别扭的。”御玄身子有些不稳的跪着。
“是。”桃春小心的看了一眼正在树下闭着眼乘凉的宫女,然后规规矩矩的跪好。
三个时辰在炎热的天气中过的很慢,御玄面颊都被汗水浸湿了,那乘凉的宫女才过来。
宫女毕恭毕敬的说道:“娘娘起身吧,还请娘娘记得以后要去华仪宫请安。”
“好。”御玄借着桃春的手,慢慢的发力起身。
桃春扶着御玄往瑶荷殿走去。
瑶荷殿。
桃春唤来宫女备水,然后拿着锦帕走进寝殿。
御玄乖乖的让桃春为自己擦脸,眉间带着些微不可查的疲惫。
圣宸宫。
“陛下,御妃娘娘被贵妃娘娘罚跪了三个时辰,想来应该是因为昨夜的事情。”御前太监李平低着头说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她跪了?”季清批改着奏折问道。
“御妃娘娘实实在在的过了三个时辰,现如今正在瑶荷殿中沐浴。”李平恭敬的回答。
“……把尹蕊的协理六宫之权给陈缘。”季清也不知晓自己为什么这样说。
“是,奴才告退。”李平快速的溜走。
半个时辰不到。
整个后宫都知道了陛下因为贵妃罚了御妃而把协理六宫的权利给了德妃。
人从家中坐,权从天上来的德妃陈缘正在锦德宫懵逼的嗑着瓜子。
“娘娘,你一天不吃会死吗?”陈缘从家中带来的贴身侍女陈梨无奈的说着。
“是的,一天不吃真的会死掉。”陈缘从桌子上拿出一把瓜子递给陈梨,想了想又说道:“御妃长得好不好看?你们怎么都不去打听一下?”
陈梨将瓜子装进荷包,十分无奈的叹气道:“打听过了,堪称绝色仙姿。”
“哦?走,去看看,什么样的美人能勾的陛下剥了尹蕊的权。”陈缘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带着一阵宫女前往了瑶荷殿,那架势看上去像是要打人。
瑶荷殿。
“娘娘,德妃来了,要见吗?”桃春传着宫女说的话。
“嗯。”御玄吃着御膳房送过来的红糖燕窝,淡淡的点了点头。
过了会儿。
“哟,还真是个绝色仙姿的美人儿。”陈缘看着正在喝红糖燕窝的御玄,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见过德妃娘娘。”御玄放下燕窝,规矩的行了个礼。
陈缘扶起御玄,然后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那红糖燕窝。
“可要臣妾唤人再去要一盏来?”御玄抿唇看着陈缘,然后小声的问道。
“好。”陈缘不再去看红糖燕窝,而是选择看向御玄了。
要不是桃春前几个时辰说了宫中所有妃子的性格和家世,御玄都要以为面前的陈缘脑子有什么问题了。
“不要那么紧张,我又没有想吃掉你。”陈缘笑眯眯的说道。
“娘娘看的臣妾心里有些发毛。”御玄脑子一抽,把本来在心中说的话说出了口。
“哈哈哈哈哈哈。”陈梨实在忍不住发出了嗤笑。
“笑毛啊?”陈缘踹了一脚陈梨,然后叹了叹气说道:“罢了罢了,本宫不在看你便是了。”
红糖燕窝很快就上上来了。
陈缘吃完东西后便离开了。
这不就是来蹭吃蹭喝的吗?
御玄本来带着笑和不安的脸瞬间冷了下去,啧,后宫的人际关系最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