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绿绿看着他穿着一身独特的黑色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
李绿绿就是这么看着，仿佛心里放进了什么重物，压进了她的心底。这位总裁，严厉而又冷静，有的时候李绿绿真的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机器人，身上没有一点儿人味儿。说话难听、不讲情面，要不是他俩换魂了，李绿绿真的会认为这个向总就是机器人。
但是其实不是，这位总裁害怕变成女人。更害怕女人的生理痛，他会因为担心公司业绩问题把自己折磨的没多少时间休息。
所有看上去的强悍，不过是强撑。
李绿绿在撑，向天歌同样在撑。
终于向天歌察觉到身后人的动静，他微微偏头继而慢慢转身。
在暖阳的熏染下，他清秀而又冷漠的面容，透露着前所未有的温暖。
他身形有些瘦削，下巴尖尖的无端多了一丝可怜的弱弱的气息。
他眼睛微微眯着，似乎是被强烈的阳光照射的无法完全睁开。他睫毛纤长，微皱眉头。将仅仅只有二十一岁年龄的身体，突然间增加了几岁，多了几丝时间的沉淀。
“赵情寒拉你去干什么？”一如既往平淡的语气，一如既往冷漠的态度。
这句话像是一块凿子凿碎了一地冰池一般，一下就让李绿绿从梦中惊醒。
“没什么，相亲而已。”李绿绿捡着说，她当然不能跟向天歌说她星期六要出去听音乐会，要不然向天歌知道了恐怕要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桌子上要她写考卷了。
向天歌点点头又坐回到桌子上了。
李绿绿敏锐地发现这位总裁大人似乎心情不佳。
脸上虽然也是以往的冷漠，但是莫名地其中多了一丝烦躁，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绿绿的错觉。
“你怎么了？”李绿绿问道。
向天歌手中的笔一顿，他面无表情回答：“没什么。”
李绿绿：你个闷葫芦，什么事都憋心里，别人要是能给你做知心姐姐那就能上天了。
“照例三千字。”
李绿绿：“……”
她还是关心她自己吧，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李绿绿也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看，这一看可有点不妙。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在这落地窗前看的那叫一个一清二楚。
李绿绿身体里顿时伸起一股，自脚底往头顶去的心虚……
向天歌眼睛应该没那么好吧？没有吧？不会吧？不至于给个票都看得那么清楚吧……
李绿绿悄咪咪转头，向天歌正好拿着杯子起来准备去装水。李绿绿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位大佬。
大佬拿着杯子察觉她的视线，皱眉，“看我干什么？”
“你帅！”李绿绿脱口而出。
向天歌：“……”
“写不完不许吃饭。”向天歌端着杯子就出去了。
李绿绿：“就不能换个惩罚的方式？比如不能上厕所，不能喝水……整天不能吃饭真是……”
李绿绿刚吐槽完，向天歌去而复返进来拿他自己专用的咖啡。
李绿绿吓得身体一崩，战战兢兢地像个标枪似的直愣愣的杵在墙边上。
向天歌临开门，难得笑了一下，这笑笑得有些妩媚，甚至还有些腹黑，李绿绿看的头皮都发麻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惩罚你没写完不许上厕所。”向天歌难得恶趣味一回。
李绿绿：“……”
现在说大佬我错了还来得及吗？
果然这个惩罚很是奏效。
因为李绿绿之前在咖啡厅还喝了一杯咖啡。她那会儿还觉得咖啡好喝，特意全部喝完了，这会儿膀胱有点胀。向大总裁手边上有个独立遥控器，是锁门用得。为的就是困住李绿绿，让她专心致志地写。
果然李绿绿因为三急的问题，敲击键盘起来十指如飞。她这辈子除了打游戏，就没有这么快的手速过。
从十点半一直到十一点四十，三千字的游戏分析她就写完了。
“大佬！我写完了！快让我上厕所！”李绿绿一写完，命都要去掉半条。
向天歌似乎有些不信，还特意从自己的位子上走到了李绿绿地位置上弯腰粗略看了一遍游戏分析。
“哥，我想上厕所。”李绿绿撒娇卖萌。
向天歌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把门打开了。李绿绿立马化为一道旋风飞了出去。
向天歌坐了下来将李绿绿写得游戏分析仔细看了起来。
李绿绿算是个浅层游戏玩家。玩得游戏类别比较单一，而且她的视角带着女性视角，这是向天歌永远看不到的方面。
李绿绿地游戏分析是非常直白的。
比如游戏难度操作过高。
一般的游戏操作都是左手wasd这几个按键，但是这个游戏还牵扯到了op这两个键。如果手大到还好，但是通常女孩子的手是跨不过去的。这一点操作上就劝退了很多女性玩家和部分手小的男性玩家。此外就是游戏观感。
因为设计者多为男性设计师，所以观感上较为沉重。不能说丑，只能说不美不赏心悦目，也没有达到非常真实的体验感。
当然游戏代入感是足够的，就是里面潜藏的东西太多了，导致新手无法立马上手。
游戏公司得先赚钱再能去谈理想，不能跟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人谈论千万梦想，这不现实。
直到李绿绿上完了厕所，向天歌还坐在她的位置上看着。
看完了后，他一会儿做一个总结。
“写得不错，这是你写得最好的一次。”向天歌并不吝啬赞赏。员工做得好自然要给与相应的鼓励。
“真的吗？”李绿绿脸上一下都能看见太阳。
“真的。”向天歌回答。
“那奖励！”李绿绿伸手向向天歌讨要礼物。
向天歌想拒绝，但一看李绿绿笑成了一朵向阳的太阳花，又把拒绝的话咽下去了。
“想要什么？”
“中午点餐，我想吃点甜点好吗？比如提拉米苏啊蛋挞啊。”李绿绿说着说着还搓搓手。
向天歌：“……”
他以为李绿绿要奖励会要很多钱，要不然就是包包和口红，却没想到这人要的化妆品居然是微不足道的甜点。
向天歌从这一刻起，终于意识到，李绿绿跟很多女人真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