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柠说他早饭好像没吃,他要吃早饭去先走了。
“喂!这都快中午了,吃的哪门子早饭啊?这借口还能不能找得再烂点?”
大四实习的风舞柔,也是在公司实习了,当上了扶余的助理。
对于风舞柔粘人的功力,扶余是早就领教过的,就算一向自信的他,也直呼招架不住。
公司里面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情绪依然有些低沉,都似乎提不起什么兴趣。
但也因为风舞柔的到来,也给公司的同事带来了几分乐趣。
这个女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实在招人喜欢,办公室里也多了些欢声笑语,大家都喜欢跟她玩。
对于风舞柔,莫少柠是笔直而不及的,那会儿在家的时候可没少吃她的苦头。这么一个头疼的问题,也只好委屈一下扶余了。
至于辛雨呢,明显表示风舞柔不是他的菜,每次跟他说话也是爱答不理的,觉得无趣,风舞柔也没多去烦他了。
...
关于莫少柠呢,那时叶凝姗的爷爷,叶荣卿老先生来省城疗养,参加书画展。
记得年前的时候,莫少柠是有去看过一次书画展的,也有拜访过叶荣卿老先生。
叶爷爷对于莫少柠来说,真的是如同老师一般,不仅是他在书画上独到的造诣,堪称书画双绝,对莫少柠也是多有指点,真的是如同老师一般。
虽无师徒名份,但莫少柠一直待叶爷爷认同恩师一般,恭敬有加,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而且,叶荣卿老先生,为人处事的品德,也是广为称颂的,莫少柠也一直视他为榜样,以不至于在“花花世界”里,迷失自己,也始终能保持初心。
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上加难,莫少柠能始终保持警醒,也是叶荣卿老先生多有训诫的功劳。
...
后来因为公司的琐事缠身,莫少柠一直没有机会,能够再次登门拜访,聆听教诲。
这也是他一直所遗憾的,恩师车门劳顿来到省城疗养,作为他却不能常伴左右,侍奉一二,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叶爷爷还说不妨事的,年轻人有有点自己的成绩,老陪在他一个糟老头子身边算怎么回事?只要看见他过得好,自己就很开心了。
莫少柠听着这样的话,缺心里更不是滋味,恩师如此体恤自己,但自己心里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他准备一有时间就抽空一趟,去陪爷爷好好说说话,陪他吃个饭也好。
说起莫少柠跟叶荣卿老先生,学习书画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这期间也是有着一桩轶事。
那时莫少柠给公司提的一幅字,裱了起来挂在了墙上,办公室的同事都说,这字歪歪扭扭的有些看不懂,应该根艺术什么的不沾边吧。
扶余那时候也准备给它拿下来,收到仓库去,换上一幅现在时兴的印刷品。
...
记得有一次几个客户倒公司洽谈业务,一个客户偶然间看到这幅字,在那里驻足良久,细细赏玩。
一会儿兴高采烈,一会儿又皱起了眉头,许久后他得出的结论是。
“这幅字的笔触虽还显得有些稚嫩,却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跟见解,细品之下,应该是得到了不出世的名师指点,堪称上品了。”
然后他又有些皱起了眉头,最后她还是花五万块钱,买了了这幅字,以作收藏。
这下子公司里边可是炸了锅了,除了公司品牌上的字是友情赞助的,没有办法估价。
但公司现在挂的一些书画作品,可能加起来也不到几万块钱吧,没想到这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却卖了五万块,艺术这东西,他们可真不懂了。
这件事情在公司也是议论了许久,后来因为王大虎两兄弟的出现,才渐渐的没人提及了。
...
莫少柠现在的生活,真的是挺简单的,每天就是两点一线,公司上班,然后回家睡觉。
出去的时间都挺少的,也许他想以工作的方式,麻痹自己不去想自己感情上的事。
虽然听沐允榕表姐偶尔念叨两句,催婚安排相亲活的事,莫少柠现在也习以为常了,只是装聋作哑,一直推脱罢了。
或许,在它的心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人,什么放不下的事吧。
其实,现在莫少柠已经能接受一个人独处了,虽然刚开始可能会不太适应。
就算偶然逛街时,看到街上那两两一对,牵着手亲热的情侣,莫少柠的心里还是会不免有些酸楚吧。
曾几何时,在他的臂弯里也挽着这样的一个女孩,那个他挚爱的女孩。
但是后来,它给弄丢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的莫少柠竟然会自己去买菜做饭了,虽然不管怎么做都是一样的难吃,他是真的不会做饭。
记得那个时候,会有那么一个女孩,说喜欢吃他亲手做的东西,连说好吃。脸上还学满了幸福跟甜蜜。
...
这是一个跟往常一样普通的礼拜天,下班后,莫少柠开车到菜市场买菜。
路上看着油价降了,他又去加了一箱油。到超市买了瓶洗衣液,买了两双袜子。
回到家后,他把衣服扔到洗衣机,定了一个小时在那里洗。
然后开着音乐,换上拖鞋,穿上围裙,开始做晚饭。
饭已经煮上了,他翻开冰箱,里边的一些蔬菜跟水果又坏了,酸奶也过期了。
他还真是丢三落四,把东西扔到垃圾桶,今天买回来的菜放到冰箱。
打开油烟机,拿了几个菜来开始做饭,洗菜,切菜,烧好了出锅。
今天的几个菜又烧糊了,炒到青菜不出意外的有点咸,电饭锅里的米饭水放多了,也跟粥差不多了,跟浆糊一样。
他摇摇头,把几个菜端上了桌子,盛了一碗“饭”,放着一部电影,一边吃,一边慢慢的看。
吃过饭到楼下去散散步,然后到健身房呆了半个小时。
他的生活总是这样的有规律,平淡无奇,也不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
回家洗完澡,看了会书有些困倦,将要睡觉了,这时电话却意外的响了起来。
电话号码...
这竟然是洛婉儿打过来的电话,那在通讯录封存已久的号码,莫少柠也睡意渐消了。
“喂!”
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联系,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只是这样一个字而已。
“我要结婚了,就在七夕节。”
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洛婉儿对莫少柠说的第一节话,带来的却是她将要结婚的消息。
“...”
“哦。”
沉默了良久,莫少柠哦的回应了一声。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吗?”
洛婉儿的声音中,充满的都是失落。
莫少柠的心此刻真的好痛,犹如针扎一般的疼。
体会着那种,不得不放手的滋味,他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
这时,电话那头的洛婉儿,竟然哭了起来。
“莫少柠,如果你还爱我,我就嫁给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洛婉儿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竟然都带着些祈求。
“唉!”
莫少柠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不爱你了,会有一个比我爱你的人出现,我会真心祝福你的,祝你幸福。”
听着洛婉儿哭泣的声音,莫少柠也流泪回应着,他要去选择接受这,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听着莫少柠的回答,洛婉儿良久都没有说话,她真的好气,自己多年付出的真感情就换来这么几句话。
“莫少柠你个混蛋,你是谁啊,凭什么要让我为你哭?!”
洛婉儿挂掉了电话,莫少柠心里好疼。双手撑着被子蒙在头上,他就这样呜咽的哭了起来。
越哭越伤心,眼泪混着清涕,流到脸上被单上,床单上。
也只有在家一个人的时候,他才能这样放声的哭泣。
...
莫少柠跟洛婉儿,从高三到大学毕业,爱了她这么多年,本来以为可以就这样一辈子。
可是到头来,洛婉儿还是穿上婚纱做别人的新娘,自己却又无能无力,只能目送她踏入婚姻的殿堂,可自己却毅然只是一个旁观者。
试想那广场的白鸽,嫩绿的草地,盛装出席的宾客,掀起洁白头纱的洛婉儿得有多美。
可是,再幸运,自己也只能献上那一杯祝酒。
自己也再没有资格,去参与洛婉儿的生活。
莫少柠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巴掌,牙齿咬得被单咯咯作响。
这一夜,莫少柠直坐到深夜两点,有时就在那发呆,他不想去面对这些,他做不到,他真的尽力了。
...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却依然改变不了洛婉儿要成为别人的新娘。
他骂自己软弱,自己没有能力去给洛婉儿幸福,就算自己再优秀,还是得不到洛家人的认可。
再接下来的日子里,莫少柠一度意志消沉,对公司的事情也不再上心,整日都是喝酒买醉,
公司的一大摊子事,都甩手交给扶余跟辛雨他们了。就算来到公司也是心不在焉,有时身上甚至还有他颇为不喜的酒气。
人也变得不爱收拾,有些蓬头垢面,没有了一点年轻人的体面跟朝气。
扶余他们看着也只是干着急,并不能帮他分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