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季遂带着人,按照打探到的消息,来到韩信的住所。
那是一间破落的草屋,没有院墙和篱笆,就只是一间破败的草屋,光秃秃的扎在那里。
“有人吗?”季遂站在门口,呼喊道。
他喊了半天,里面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看样子是不在!”季遂心中想道。同时,心中有些失望。
这时,孟原道:“老师,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
季遂闻言,略微犹豫,道:“既然主人不在,我们怎好擅自闯入?”
说完,就准备退出院子,在外面等候。
孟原听到季遂的话,缩了缩脖子,也准备离开。
可是,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阵大风吹来,忽然,那门板被吹开了。
同时,里面响起了叮里咣当的声音。
季遂几人顺着门口向里面看去,原来,是里面已经腐朽的座椅,被大风吹的散架,倒落了一地。
而且,里面除了那张座椅,就是一张稻草做成的卧榻,除此以外,别无长物。
一直以来,季遂都以为家徒四壁,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词,但是这一刻,他深刻的体会到,这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形容词,不带半点夸张的成分。
就这,季遂也没有了进去看的冲动,因为,这一眼就看完了。
“走吧!”确认了韩信不在家,季遂只能选择在院子外面等着了。
出了院子。季遂几人坐在路边等候,这一等,就是半天,可是,别说韩信,这周围,连一个路过的人影都没看到。
季遂倒是有耐心,但是孟原和槐犽他们却是等不住了,看这个叫做韩信的家伙,他的家里那破败的情况,指不定是多久没有回来了。
而且,就这家,要吃没吃,要喝没喝。除了那些稻草,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鬼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但是,看季遂那坚定的样子,几人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耐着性子,陪着季遂一起等。
同时,他们心中也在期盼着,这个叫做韩信的家伙,能够早点回来。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眼看着天都快黑了,也没有见到韩信回来。
这时,槐犽的内心已经耗尽,就在他准备起身,劝说季遂离开的时候。忽然,孟原指着不远处,惊喜道:“你们看,有人回来了。”
听到孟原的叫喊,所有人都来了精神,不约而同的朝着孟原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不远处,有一道人影,正缓缓的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是他吗?”所有人中,就季遂的心情最为激动,等了这将近一天了,总算是能见到韩信了。
不远处的那道人影,越来越近,随着那人轮廓的逐渐清晰,其他人脸上的喜悦之情,越来越明显。
但是,等季遂看清那人的样子,他激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眼中掩饰不住的浓浓失望之色。
“老师,你看,人来了,他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韩信?”那人已经快到跟前,孟原激动的对季遂问道。
季遂摇摇头,道:“不是!”
“啊?”随着季遂的话音落下,不止是孟原,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不是吗?唉……”所有人都掩饰不住的,长长的叹息一声。
而季遂之所以还未询问对方身份,就判断来人不是韩信,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季遂并不认识韩信,但是,关于韩信的年龄,他的印象中,应该是与自己差不多。
可是,来人分明是一个年纪超过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所以,即便是没有与韩信见过面,他也一眼断定,眼前的来人,并不是韩信。
所有人都失望的退回去,目光注视那中年人从他们面前走过,谁也没有搭话。
而众人怪异的眼神,也看得那中年人一阵怪异,浑身不舒服。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这几个,盯着他看的怪人,脚下快步通过,然后,快步的推开自己大门,准备赶紧回家。
等他刚走到门口,忽然,一道声音从他后方传来,“请留步!”
中年人身子一僵,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他顿了一下,就准备推门而进。
只是,他刚将大门推开,忽然,一只大手扣在门环上,将原本已经推开的大门,重新给关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中年人哆嗦着,转头,看着眼前如铁塔般高大,面目有些狰狞的青年,颤声问道。
这面目狰狞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槐犽。
槐犽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对中年人说道:“不用吧,我们不是坏人。”
他在笑,可是看在中年人眼中,那笑容,却是十分可怖。
“来,我们问你点事情,问完了你就可以走了!”说着话,槐犽手臂展开,像是夹小鸡一般,将中年人的脑袋夹在腋下,架着那中年人,来到了季遂面前。
等来到季遂面前,槐犽这才松开了手臂,此时的中年人,不知道是被槐犽的手臂夹的,还是被他的样子和动作给吓的。
中年人站都快站不稳了,双腿不停地颤抖,原地筛糠。
见状,季遂微微皱眉,对槐犽道:“以后做事,不要这么粗暴,你看把人都吓成什么样了。”
槐犽耸耸肩,叹口气,后退。
“大哥,这隔壁住着的,是一个叫做韩信的青年吗?”季遂站起身,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孔,对着中年人询问道。
中年人本来很紧张,但是看到季遂如此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这才勉强镇定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季遂道:“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事,想请他帮忙而已,一番打听,才知道他住在这里。但是,我们在这里等了快一天了,也不见他的人影。正好,我看你是他的邻居,所以,想跟你问一下,关于他的情况。”
“哦,原来是这样!”听到季遂这么说,中年人这才轻松起来。
中年人道:“我没听错吧,你们要找他帮忙?”
“这韩信,就是一个四处闲逛的地皮流氓,哦,不,他连地痞流氓都算不上,地痞流氓没有他那么窝囊的。每天到处蹭饭乞食不说,他经常挨人欺负。就这,他自己还自命不凡,天天背着一把破剑,四处瞎晃悠。”
“就因为这一把剑,不知道挨了多少打,我也劝说过他好多次了,让他把那剑给卖了,做点正经营生,但是他就是不肯,说是就算是把命丢了,都不能丢了那把剑。”
顿了顿,中年人在季遂等人身上打量一番,道:“我看几位的打扮,也不像是一般人,莫不是被人骗了,才来找这韩信。还让他帮忙,他这种人,不赖上你,就算是你命好,还指望他帮你做事,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你们,我看简直是脑子坏掉了。”
中年人本来是在数落韩信,但是数落着,就数落到了季遂的身上。
尤其是他那一句“简直是脑子坏掉了”,对于季遂来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偏偏,季遂还不能为自己正名。这可真够憋屈的,顿时,季遂的脸色不太好看。
“狗东西,说什么呢,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槐犽眼看季遂脸色不对,他冲上去,从背后一把提起中年人的衣服领子,将他提在半空,口气不善的警告道。
中年人人在半空,两只脚不停在空中扑腾,呼吸也变得不畅,没过多久,脸色就憋的酱紫。
这时,季遂摆摆手,对槐犽道:“干什么呢,把人放下!”
听到季遂的命令,槐犽这才将手从开,中间人从半空中掉下,落在地上大口的喘息,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
这下,他终于学乖了,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大哥不要害怕,我这兄弟,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人还是很善良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季遂还想从中年人口中探听信息,对着他安慰道。
中年人偷偷的看了一眼槐犽,心中想道:“就这,善良?你骗傻子吧。”
季遂也不再多做纠缠,他继续问道:“方才我去韩信家里看过了,他人不在,不知道他一般什么时候回来?你是他的邻居,这点,你总是清楚的吧,就这一个问题,问完,我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