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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这哪是打我的脸

家父袁公路 中原衣冠 3059 2025-02-14 13:19

  “您看,还提钱的事。没钱的话有兵有粮也可以的嘛。”

  自汉末传奇金融家董卓私铸小钱以后,让原本就破败不堪的经济秩序更是雪上加霜,但袁燿知道钱入私库的事情袁术肯定没少干,他当初就是在南阳一顿劫掠才跑路到寿春的。

  说是一穷二白,再挤挤总归是有的。不然哪里来的底气僭号称帝啊?总不能是拍脑袋想出来的结果吧。

  “唉,燿儿啊,其实我这军中已经窘迫到了吃河蚌的地步了,我愿意给孙伯符提供一切……一切除兵粮以外的一切支持。”袁术愣了会儿说道。

  “爹,那不就等于白说吗?”袁燿听到这话当即失色,“没履孙伯符之诺,这不是打我的脸,乃是伤了您的面子啊。”

  冯方和黄猗听到后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袁术却十分的伤脑筋,他没想到袁燿养虎的筹码那么大,对于他这种吝啬的人而言,要他提供实质利益无异于从他身上割块肉。以身饲虎,可乎?

  “这个,反正他孙家攻戮庐江的恶名我袁氏都帮他扛了,那再苦一苦他孙伯符,骂名我来当又如何?”袁术摇了摇头道。

  “这……”袁燿忍下骂娘的想法,似乎仍存有半分幻想,“爹,你别耍儿子了,这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声不能在我们手上坏了啊,你当时在南阳为百姓所患……”

  “咳咳!”袁术一听袁燿又要揭他老底,立马又咳了两声制止住他,“正则兄勿要以为我袁术是什么器宇狭小之人,当初吴、孙二位将军所要的军资我都一并许诺给他们了,分毫不差!这个……我儿有心为父分忧,不过现在北有曹贼,西有刘表,江淮之地岌岌可危,兵家之事你一概不知……这样吧,粮草方面我能再为孙策调出一斛之粮,鸿毛虽轻,亦为情义……”

  “一斛,一斛是十斗,一斗是十升……那不就才一百升米?就算孙策帐下人均晚年诸葛亮那也只够三十个人吃一天吧,这他妈打发要饭的呢!”袁燿暗暗嘀咕道。

  袁术看着袁燿那死灰一样的神情,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找补,“孙策此次东面从征,欲攻讨刘繇、王朗,这都是一时豪杰,纵然他父亲再世,都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攻下扬州,依为父意见,就算出兵资粮,也不过白白浪费罢了。”

  冯方也顺着袁术的意见表示赞同,“我南下扬州时便听说孙策轻而无备,性急少谋,此人不足成事,亦不足为虑。”

  “是啊,我为孙策之主,自有权决……”

  然而知晓历史走向的袁燿却不以为然,他忍住怒火,目光如炬地看着袁术:

  “父亲,你不能只在幕僚有用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主君。”

  “这……”袁术听到袁燿这颇为悖逆之话一时哑口无言,反应过来后又有些生气地说道:“袁光远,你这是在讥讽乃公吗!”

  “阿父,我无意讥讽你,只是如今你若不愿以燕昭王千金市骨的方式来对待贤人,届时必然……”

  “够了。”袁术皱着眉头道,他自幼读经攻史,大道理听的比谁都多,可真要按照圣人口中的理想模式来行事那真是可笑至极。

  更别说就在袁燿进来前他的一众僚属都劝他对孙策多加提防,一向以折节下士与虚怀若谷来自我标榜的袁术在喝上头后对此类谏言照单全收。现在却让他为孙策出兵增粮,岂不是自相矛盾,自打自脸?

  “够了,我说了——刘、王势强,难以战胜。”

  “未必不能战胜。”袁燿继续坚持着他的观点,“我观刘繇、王朗不过吊丧问疾、看坟守墓之辈,其帐下张英、笮融更不过是白地将军、要钱太守之徒。”

  “好你个逆子,你编一个路中悍鬼的名号还不够,还要这么揶揄别人。他们是废物蠹虫,那和他们争了那么久扬州的你爹我算是个什么东西?”袁术强压怒火,同时忍住动家法之心。

  “正则,让你见笑了。此子口出狂言,兴许是癔症又犯了。”

  “无妨,我观光远定然是有什么良策了才这么说。不如听他一叙?”冯方乐呵呵地打量着自己这个未来女婿,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弱,但也算是中人之姿,而一直沉默的黄猗也在这时发挥了自己点头表示赞同的专长。

  “行,那听听这逆子有什么高见。”

  袁燿沉默片刻,然后徐徐开口道:“父亲若苦恼于军资之事,不如让我亲自奔走,让我来筹集军需。”

  “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燿思虑了片刻,知晓我亲自在孙伯符面前所说的话,当由我亲自承担后果,毋须父亲替我担那骂名。”

  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毕竟在血脉上和名分上他还是袁术的儿子,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而袁术听到这话气也消了三分,毕竟袁燿言辞也算诚挚,打动了他这个敏感的老父亲的心。

  “唉!”他怪里怪气地感叹了一声。“你们都听到了吧,此子居然说要自己去筹备军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见到刀枪剑戟怕不知道会怕成什么样呢,别说募兵征粮了,那帮刁民兵痞要是闹起事来,可要把你身上的锦衣绸缎都给扒下来才行!”

  他是过来人,自认为最有话语权。

  “况且你大病初愈,不适合在军中游走。”袁术仍然嘴硬,不肯退却一分他作为父亲的尊严,“那粮草与兵马的事情,我让你姊夫替你想办法。”

  他的眼神难得的掺杂了两分柔和与慈爱。

  可黄猗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任命懵住了。

  “啊,我?”

  老登!你居然让我去征粮不让你宝贝儿子去征粮?你就不怕我被生吃活剥了是吧!你这人这么阴毒呢!把我从荆州掳过来就算了,还要我为你当牛马,填沟壑!你死了我必破你棺木,掘你尸首!

  黄猗欲哭无泪,在他内心深处已经把此生他觉得最有气魄的话说了成百上千遍,但表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

  那年二十三,袁府之中,站着如喽啰,发誓要让天下看到我。

  “是啊,你啊!”袁术蹙起眉头,看着黄猗那张有些不太自然地脸说道,“我已任命你为军中仓曹,这事你去负责也很合理嘛!你不也是咱袁家的一分子嘛!”

  “是啊,在坐的哪一个不是你袁家的一分子呢。”还没有形成家族认同感的袁燿腹诽道,“黄猗是你的女婿,你又是冯方的女婿,真是大型家族集团创业史啊!”

  “瑾为袁公是从!”黄猗一句话不敢多说,只好硬扛下来。

  “爹……”而袁燿刚要挣扎一下就被袁术打断了。

  “你别多嘴。”

  “……”

  其实袁燿心中已有相关的方案去筹集兵马粮草,可没想到袁公路这厮直接就堵住了他的路,有这样养儿子的吗?娇生惯养出来的全是纨绔子弟啊!

  “我不过是担心姊夫太过劳累罢了。”袁燿嬉皮笑脸地说道,“到时候阿姊指不定又要来问我呢。”

  “她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说到这个,为父还有件事要与你说,正好你来了,就不瞒你了!”袁术正色道。

  他扭头看向冯方,两个中年男人油腻一笑。

  “你可知道你冯阿叔的女儿有国色之姿?”

  这点他确实知道,冯方女嘛!感谢三国杀留下的珍贵历史资料,确实能算是国色天香。

  “可是你丫娶小妾就娶啊,还跟我说一声干嘛?不会到时候人死了你想让朱元璋命令朱标一样,让我给小妈服丧吧。”

  “额……那我先祝父亲与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袁术听到这话一口酒差点没喷在袁燿脸上。

  “……逆子!你在说什么,我是在说你的婚事啊!”

  “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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