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面部朝下,身体不算很臃肿,只是上半身趴在水面上,下半身沉在水里是怎么回事?”我奇怪地说。
面瘫男面无表情地说,“尸体有些眼熟。”
嗯?
我赶紧仔细看,尸体穿着蓝色格子装,背后印了一个阿迪达斯的商标,浮在水面上的手戴着一块劳力士金色手表。
“是季昌!”如雷轰电掣一般,我呆住了,不可思议地说。
“张爱钱不是说他在房间里睡觉吗?”张叔同样一脸惊讶。
说到张爱钱,我突然想到自己把他遗忘了,转过身赶紧找他的时候,发现他正坐在船板上,头发滴着水,浑身湿透了,像失了魂的人一样,眼神呆滞地盯着前方。
“张主编。”我轻声呼唤了一声。
无人应。
“张主编。”我又唤了一声。
仍无人应。
“啪。”
我直接抽了几巴掌,将他嘴巴里的水抽出来后,张爱钱眼神才恢复神采,继而迅速地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我,“陈舟,你丫.的,造反了!?”
“……”
我深吸了一口气,耐下性子,告诉张爱钱,前面发现一具浮尸,尸体穿的衣服是季昌的,很可能这具浮尸就是季昌。
“不可能!”张爱钱瞪着眼睛,用手指甲从牙齿缝里挑出一根黑绿黑绿的水草,然后斩钉截铁地说。
“是不是那个富二代,捞上来看看不就行了!”面瘫男冷冰冰地说。“好主意。”我赞同了他的提议。
“等一下!别碰它!”就在我拿着长棍子准备把尸体弄上来的时候,张叔突然大吼一声。
我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棍子扔江里,“怎么了张叔?”
“远离它,赶快!”张叔突然焦急地跺脚。
“快,远离它!你们难道就没发现尸体比之前更胖了吗!”
我定睛一看,江面上的尸体果然大了一圈,由于更臃肿了,沉在水里的下半身竟然慢慢漂上来一半。
“还不快点远离?”张叔的声音更焦急了。
正当我们手忙脚乱地拿起船桨准备划离的时候,江面上的浮尸似乎抬起了那张臃肿腐烂恶心的脸,尸体慢慢地抖动起来,好像要爬上小木船。
张叔吓得脸色煞白,拿着船桨拼命的往后划,但小船上装了太多了,后头的娘炮和李晴早早地远离了,我们还仅仅挪动了一小块距离。
江面上的尸体好像像一块氢气球一样,一点一点越来越大,特别是在阳光的强烈照射下,不到5分钟,尸体已经变得圆鼓鼓了,但奇怪地是,尸体肿成球漂浮在水面上,却不停地在一个单位圆里打转。
我们拼命的远离它,但还是晚了,尸体膨胀的样子已经接近饱和,就像一个充满气的氢气球突然被戳破,然后慢慢泄下去。
我隐隐看到尸体上方释放出一股浓烈的气体。
张叔脸色大变,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递给我,然后又撕下一块,“赶紧拿一块布捂住鼻子,屏住呼吸,那是尸气,吸进去会中毒的!”
张爱钱听了,慌慌张张地想要撕扯身上的衣服,却发现衣服质量太好,而且很有韧性,以至于他用尽了力气撕扯也没能撕下一块。
“你傻啊,用衣服捂住鼻子了!”面瘫男皱着眉头,轻声呵道。
然而尸气的扩散速度实在太快了,张爱钱还没来得及捂住鼻子,已经在急得喘气的时候,吸进了一大口浓浓的尸气。
那酸爽,才够味儿!
张爱钱双眼瞬间变成斗鸡眼,然后翻白,整块脸绿的不像话,眼睛一睁一闭,最后嘴里溢出各种莫名的液体,身体直邦邦地昏死过去。
然而这仅仅是尸气扩散的开始,我们所在的位置,尸气越来越浓,而长时间屏住呼吸,我的脸色涨红,像被人紧紧地掐住脖子一样,又像肺泡在肺部里沸腾一样。
“砰……”面瘫男突然张着嘴巴,眼睛凸跟个玻璃球似的,身体倒在我身边。
紧接着,就在我快要放下手,大口呼吸的时候,张叔突然捂住我的口鼻,将我的身体拉着往船下倾倒。
我不得不佩服张叔的毅力,能在憋这么久的气的情况,还这么大力的将我按在船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我已经完全坚持不下去了,身体严重缺氧,再不呼吸,我可就要活活的缺氧身亡了,正当我掰开张叔的手时,却发现张叔早已经昏死过去。
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尸气,但由于被按在船板下,闻到的尸气不是那么纯正,却仍然刺鼻令人作呕,像几百个臭鸡蛋几百个腐烂的老鼠尸体混合在一起一样。
这种臭直达天灵盖的气体,让我永生难忘,几近臭昏过去。
这时,船突然开始缓慢漂动,我艰难地捂着鼻子,趴在船上,抬头往后看,只见李晴和娘炮带着一艘捞尸船赶了过来,捞尸人戴着口罩拿着长长的棍子将我们的船慢慢钩过来。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手旁边的长棍子,是个捞尸用的工具。
那个船夫,竟然给了我们一艘捞尸船!
远离了尸气辐射范围,捞尸人摘下口罩,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药片,先是给张爱钱喂了三片绿色的药片,然后给面瘫男喂了两片,我和张叔一片。
“你们是游客?”捞尸人喂完药,沉着脸问。
我点点头,“黎村长带我们来江上玩的。”
“黎大明简直胡闹,去年发生的事,还不够警醒他,这才过了半年,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带人来江上!”捞尸人破口大骂。
“不过,那片区域的确也能玩,不危险,但怎么会出现尸体?不现实啊!”捞尸人铁青着脸,疑惑地说。
我想到那具尸体的身份,连忙说,“师傅,那尸体,很可能是我们的同伴的!”
“你们的同伴?黎大明难道没跟你们说上江游玩,必须由黎族人划船吗?否则必会出事。”捞尸人狐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