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斗兽场的地下三楼居然是一家装修的金碧辉煌的赌场。
来往的赌客络绎不绝。有的赌赛赢钱了,就想要赢得更多,有的输红了眼,便想要在这里翻身把歌唱。
每个人的眼里都只有数字,他们的人生似乎都是由数字构成的。
一岁,两岁,十八岁,八十岁……每一段进程里都有大量数字相伴,似乎数字比他们的父母更亲密。
“你会玩吗?”
梁辛小声问道。
“不会!”
陶芊语理直气壮。
“那怎么办?”
“随便玩呗,你还打算真的付钱?”
“……”
两人在黄宇的带领下,在不同的赌桌前打转儿。
扑克、麻将、骰子……眼花缭乱的不止是不同的花色,还有形形色色的人。
男客、女客,男服务生、女荷官,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同的表情,沉醉、痴迷、欣喜若狂、如丧考妣……
在这里,也许一秒钟内就能把人生百态尝个遍,大喜大悲只在一念之间。
“大黄,你看我们适合玩什么?”
梁辛朝着黄宇说道。
这一声“大黄”,怎么听怎么腻味,怎么有一种叫狗的名字的味道在里面呢?
强忍心中怒气,黄宇还要报以笑容:“老板有什么想玩的项目,随便玩就是了,我们这里没什么不适合的,纯看心情和运气。
好运来了,玩什么都能赢。”
他转身在人群中寻找目标,然而领着梁辛看向一名男子。
“老板你看那人,昨天就在我们这里扫了两千蓝晶币,今天不知道收获怎样,不过看他面前堆得筹码,没有个五六千,起码三四千打底吧?”
被黄宇所指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短袖,下身深绿色长裤,一双油腻地发亮的黑皮鞋。
这种打扮放在人群里根本记不住长什么样,但这会儿却一只手搂着一位艳丽女郎,张扬的笑容恨不得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啧啧,这运气果然旺啊!要不我们过去沾一沾他的好运?”
陶芊语欣然接受,两人手挽着手来到赌桌前。
赌桌上赫然是一个盅扣着几粒骰子,这会儿荷官正在晃动。
他的手法稀松平常,晃动骰子的频率也不高,随着他单手离开骰盅,一圈赌客都屏住了呼吸。
“小小小!”
“大!大!”
“开!”
男子把面前的筹码推出去一大半,引得两位女郎尖叫连连。
骰盅被荷官掀开,周围赌客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是大,男子又赢了。
“今天这骰盅对我胃口,旺得很啊!
不过这好运不能都用在一个地方,换个地儿!”
男子带着女郎和筹码离开,他坐过的位置立刻被其它赌客占住,想着“奇迹再现”。
“托儿!”
陶芊语轻声在梁辛耳边说道。
男子吸引了场上绝大多数赌客的目光,他每到一地,都有斩获,好些个跟着下注的赌客也赚得盆满钵满。
但不难发现,他一旦离去,那些妄想继续赢下去的赌客没一个不把兜里的钱输光的。
“气氛到位了!”
男子果然很快就带着两位女郎消失了,赌场上的其它赌客羡慕有之,嫉妒有之,却没有想过这样的人为什么能活着出现在赌场第二次?
“老板不上手试一试?”
黄宇见梁辛只观望却迟迟不动手,忍不住出声引诱道。
“倒是想玩玩,不过手头暂时没钱,你们这里提供……”
“没事没事!可以先记账上嘛,等老板赢了钱一次性还掉就是了。”
眼见梁辛上套,黄宇大喜过望,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便直接拍胸脯表示可以搞定钱的问题。
没有后顾之忧,梁辛便施施然坐到了赌桌旁。
“先玩个赌大小好了,试试水!”
荷官与黄宇对视一眼,黄宇轻轻颔首,荷官心领神会。
“这位老板压大还是小?”
荷官面带职业性笑容彬彬有礼地伸手示意梁辛说话。
“压小好了!”
黄宇从服务生手里取来十枚筹码,按照梁辛的指示放到“小”的位置。
其它赌客纷纷下注,随着荷官晃动骰盅,众人的眼神随着骰盅的晃动而左右摇摆。
“开!”
“二,三,四,小!”
“好!”
黄宇表现的比梁辛还兴奋,将十枚筹码收回的同时,又赚了十个筹码。
“老板运气真不赖,今晚回本有望啊!”
“借你吉言,这把还压小!”
梁辛将刚到手的二十个筹码又推了出去。
荷官面不改色,开出了“一一二”,依然是小。
“十个变二十个,二十个变四十个,要不了几把,今晚我们输的不就都回来了?”
陶芊语配合地做出夸张的表情,双手搂着梁辛的脖子欣喜若狂。
“开!”
“开!”
然而“好运”不会总是眷顾同一个人,接下来两把,梁辛不仅把赢来的筹码输光,还倒欠了四十个。
“黄宇啊,再给我四十个筹码,我要回本!”
梁辛气哼哼道,显然是上头了。
黄宇故作为难,两手一摊:“老板啊,我也是跑腿的小人物,人家肯赊账几十个筹码给我已经是不小的情面了,我实在借不出更多了。
要不您看看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先抵押在这儿,换些筹码嘛!”
梁辛扭头看向陶芊语,陶芊语不满地别过头去:“看什么看,老娘的钱不都给你了吗?
一分没有!”
梁辛愁眉不展,无奈地摆手:“算了算了,今儿就到此为止吧,改天我带足钱再玩好了。”
黄宇眼见火候到了,拽了拽梁辛的胳膊,拉着他来到角落。
“老板真心想玩下去,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怎么说?”
梁辛摆出一副猴急地模样问道。
“没钱可以把人抵押了呀!”
黄宇的话让他勃然大怒,他压低声音还不忘回头观察陶芊语的动静,而后低声对着黄宇骂道:“你他丫的想什么歪心思,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黄宇脸色一变,假装要走,梁辛果然又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你……你到底想干嘛?直说!”
黄宇也不再绕弯子,嘿嘿一笑,道:“老板,这赌钱就是要有赌本,不然谁和你玩?
我看你女人盘靓条顺,起码值这个数,你要是答应了,筹码我立即奉上!”
黄宇伸出五个指头晃了晃。
“混蛋!那可是我的女人!怎么可能就值这么点?”
梁辛佯装大怒,揪住他的衣领,就要动手。
黄宇冷笑:“老板,你可想清楚了!
今儿个你要是打了我,能不能出这个地方可就不好说了。”
“你!”
梁辛伸出食指指着对方。
黄宇双臂抱在胸前,老神在在:“把她抵押了,还有翻盘的希望,没钱?不好意思,你们两个一个也别想离开!
我劝老板你想开点,女人如衣服,早晚都会有,可赚钱这个东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梁辛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始终下不定决心。
他的表现全落在黄宇眼里,他又劝道:“老板你换个角度想想。
有了钱,赌个一两把就能把借的都还上了,到时候及时收手,不就能安安全全地离开这里了吗?
你还不相信你自己的手气?”
黄宇最后一句话击中了梁辛的要害,他用尽力气点了点头,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哈哈!我就知道老板你是做大事的人!
去吧,再玩个两把,赢了马上收手,万事大吉,对不对!”
服务生拿着一个托盘走到梁辛身边,黄宇从盘子里取了印泥,根本不待梁辛翻看那张抵押单的内容,就强迫他按了手印。
五个筹码被丢到了他的怀里,他抓着这个五个筹码来到了陶芊语身边。
黄宇没有再跟来,因为在他看来,那个女人不可能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梁辛接下来的命运只会是输,不停地输,玩什么都输!
“看看你值多少?五个!哈哈哈哈!”
梁辛笑着把筹码放到陶芊语掌中。
“我起码值五十个!他也太埋汰人了!”
陶芊语没有一丁点被“卖”了的自觉,还出声嬉笑道。
“接下来呢?”梁辛问。
陶芊语指了指一张赌桌旁坐着的熟悉人影道:“交给他好了。”
原来都文信已经摸进了赌场里,现在就坐在赌桌上淡定地玩扑克呢。
梁辛和陶芊语走到他身后,他头也不回地说道:“输了多少?”
“输光了呗!
八千多蓝晶币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梁辛脸上看不到一点心疼,钱对于他只是数字而已。
“呵,你们倒是玩的开心,那些钱可都是经费,就这么输光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上司交待了!”
都文信淡定地把手中的扑克甩在桌上,而且起身把荷官身前的所有筹码搂到自己面前。
不知何时,整个赌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保持着上一秒的动作,仿佛一尊尊栩栩如生地蜡像。
梦妖怪笑着在赌场上方悠闲地飞来飞去,所有人都进入梦乡之中。
“开工了!”
都文信伸了个懒腰,顺手把一样东西抛给了梁辛。
梁辛两只手将东西接住,定睛一看,居然是枚超晶体!
“这是……”
“奖励!获取了‘寄生实验’的第一手资料,上面给的奖励。”
都文信一边走一边整理风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