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福平怒而拔剑,陈世英根南宫鲲更是不甘后人,两个人齐刷刷跳到殷福平身前,用身体掩护着殷福平,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王爷,对付他和虚您亲自出手,属下愿意代劳。”
看到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两位后起之秀,殷福平此心颇为欣慰,但是他还是沉声说道:“世英,南宫,你们二人不是他的对手,只需一边略阵就是。”
然后,殷福平忽然翩飞而至龙在举跟前,轻笑道:“龙在举,想当年万马丛中你我未曾交过手,今日一战,也算了其夙愿,就让本王见识一下你这对攻无不克的双锤,看剑。”
殷福平一声“看剑”声音刚刚落地,他就与龙在举战在一处,殷福平运筹帷幄、身经百战,龙在举勇武盖世,力大无亏,两道身影刚刚交织在一起,一阵刺耳的兵器撞击声就已经直撞耳鼓,那两道在演武场来往穿梭的身影更是越来越快,几乎到了让人眼晕的地步。这一站是实战,比之刚刚龙在攀跟龙平战那异常切磋之战,要快多了,也激烈多了。只不过在那阵阵呼啸的杀气当中,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征伐之气四散开来之时,令人凛然。
龙在举的双锤,要说是自出洞来无敌手那绝对不是虚言,毕竟自出道以来,因为连番鏖战,他曾经在轻骑营灵魂领袖雁南开那里吃过一次瘪,也曾经在秦王谋逆之时,跟北方豪侠“冷焰独行”寒照雨有过势均力敌的一战。鲜有败绩四个字用在他的身上那简直就是一种玷污。而今天,他的双锤对上殷福平的长剑,则更是一场百年难遇的生死角逐。
殷福平纵使师出名门,自己从小也聪慧过人,领悟极强,更是身经百战,在战场上摸索的临战经验就是自身一大宝藏,只不过,他一力创建铁卫军以后,就开始成为坐拥中军,一令万从的大帅,从那以后,真正的上阵杀敌自然就少之又少了,他的一身武艺虽然并未拉下,初一交手也感觉不到什么,只不过在长剑碰撞上龙在举那一对大锤之时,虎口酥麻、浑身一震,也就是仗着曾经身经百战、决胜千里,再辅以水晶宫独步天下的轻灵剑法与轻身功夫,才尚可跟龙在举一较高下,否则,即使是身手还要高过他殷福平一大截的绝顶高手,也很难是眼前这个勇将的百招之敌。
演武场上上映着武林罕见的实战,而此时整个演武场也已经被龙在攀唤来的那些黑衣大汉所包围,殷福平他们这边似乎已经陷入一种不可逆转的绝境当中。打斗的这一边,陈世英根南宫鲲如临大敌,对于眼前悄悄发生的这一切,这初生牛犊的两个年轻人,倍感压力重重。
就在战争进入白热化的关头一声清叱忽然从天而降:“龙在举,你给我住手。”
这一声清叱来得太过突兀,即使是这里的临时主人龙在攀乍一听到这个声音也感到莫名的诧异。与此同时,大家也在想,这样你死我活、生猛绝伦的战局,别说是一声清叱,即使是一个像大侠寒照雨跟千佛手慕容含笑那样的高手,即使想要横插一手,生生拆开正在激斗的二人,恐怕都难以办到。何况身为大龙第一猛将的龙在举在战场上又何惧于人,想要让他轻易住手那简直才是真正的天方夜谭。
可是事实却胜于雄辩。
可是事发本来就是那样的突然。
可是,人生百年,有许多奇迹都是在不经意间被发现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不但是令大家瞠目结舌,即使是漂浮在风口浪尖上的殷福平都感到不可思议。
几乎是紧跟着死亡的节奏,殷福平马上就要跟龙在举交手两百余招了,对于龙在举那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勇武之力,殷福平才算真正了解了这个号称大龙第一猛将的雄风,就像刚才殷福平对陈世英跟南宫鲲所言一样,和陈世英跟南宫鲲合力之击都不是龙在举的对手,恐怕他们两个人联手合击也不会是眼前这个家伙的百招之敌,而他殷福平侥幸能撑过两百来招也算是一大极限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几乎是不用预言的。而这声清叱才会在这突发的一刻身处绝境的殷福平感觉到了一丝慰籍你可不要小看这哪怕是一丝的慰籍,有些时候却会令人绝处逢生,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的确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就在那声清叱刚刚落地之时,龙在举本来势若破竹、一往无前的攻势忽然间化为一阵清风,随着一道白衣毫无征兆的向后面退去,殷福平所有的压力也在这一阵风中烟消云散,看着急退而出的龙在举,要说殷福平除了侥幸以外,不感到惊骇,那就绝对不是常人之所及。
几乎是电闪雷鸣般的变化,就在龙在举刚刚退下,一道白影就像是一只大鸟一般滑落在龙在举跟殷福平中间,直到看到白影的那个瞬间,殷福平才开始释然,因为放眼天下,即使是龙在举最最敬重的父皇乾宁大帝忽然从棺材里蹦出来,恐怕也不会让龙在举有这样紧张突兀的反应,而这个人却能。这个人自然也不是别人,她正是龙在举曾经的妻子杜芳。
龙在举虽然天生勇武、悍不畏死,但平生最最令他汗颜得是,他还是一个得天独厚的惧内之人,虽然比不上他第一猛将之名,但也非凡凡,起码只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对于杜芳的到来,龙在举也很是疑惑,他尽管已经被杜芳给喊停了,但却不敢发声,只是默默收锤侍立一旁。殷福平最早反应过来,他马上上前一步,道:“原来是王妃大驾光临,小王倒是怠慢了。”
随着殷福平一出列,龙在攀跟龙平战也马上进前一步,躬身道:“龙在攀见过嫂夫人,您这一次大驾光临,确实使小弟觉得蓬荜生辉。”
“小侄龙平战见过婶婶,在那边,小侄可不止一次听说过婶婶的威名,这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婶婶不但艺业高深,即使是轻身功夫也是如此了得。”
对于龙在攀跟龙在举,杜芳恍若未见,独对龙平战,杜芳似乎很是欣赏,她对龙平战展颜一笑,温声道:“你就是秦王兄的二世子平战,是吗?婶婶也早就听说过你了,你们这一次来中原究竟想干什么,婶婶也知之甚深,今天,对于他们这对混蛋兄弟,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对你这个晚辈,婶婶还真有几句良言相劝,倒不知你能不能够听得进去?”
龙平战躬身恭声道:“婶婶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虽然初次见面,小侄却始终对婶婶甚为敬重,有什么话,您老只管示下就是。”
似乎看到龙平战如此上道,杜芳温声道:“既然如此,今晚婶婶不妨明言,婶婶知道,这一次你们出山,虽然在中原掀起滔天巨浪,阴谋刺杀却没有彻底完成,你们心有不甘,静海王千岁也在这里,他应该知道,以你们的武力,想要留住或者是捉拿你们,恐怕不是一件易事,但婶婶今天也告诉你,既然你们身份、动机都已泄露,想要在故技重施,想要得逞那更是难上加难,今日婶婶过来,其实就是来奉劝你们知难而退的,平战,你觉得如何?”
可以说现场众人当中,杜芳是最了解龙在举的人,她知道龙在举虽然天纵神武,但是就石原、卓明州、唐九江以及唐明珠被刺这些大案,绝对不会是出自龙在举的手笔,始作俑者应该是眼前这位对她毕恭毕敬的小侄,她跟龙在举虽然志不同,但毕竟夫妻一场,她可不想龙在举一意孤行、自寻死路。
龙平战闻言又是躬身一礼,道:“婶婶既然如此深明大义,小侄一定会劝说我那两位叔叔,让他们迷途知返,马上跟小侄一起回潜龙国,可好?”
龙平战温声细语,对杜芳颇为尊敬,可是刚刚死去儿子的龙在攀似乎心有不甘,他忽然上前一步,道:“嫂夫人,您是知道的,前些时日,在鹤城,静海王杀死了我的儿子,今晚就是要走,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他。”
说话之间,他大手一挥,就要命令那些黑衣大汉马上出手,即使不能生擒殷福平,也要把他们格杀在当场。
只不过,他的命令还没有开口,一道白影已经后发先至,只听“乓乓”两声脆响,龙在攀已经被龙在举两个耳光给打的彻底蒙圈了,他的耳边响起的龙在举的声音显得是那样的不真实:“你嫂嫂既然开了口,你怎么连请示一下都没有,居然敢擅自做主。”
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形势,当事人殷福平不但丝毫不惧,更是笑容满面,他轻笑道:“龙在攀,在我大龙境内,就你手下这些虾兵蟹将,也想对付本王,看来你才真是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