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米皎月和李珍看起了电视剧,是一部新出的仙侠剧。
二人看得津津有味,就连中间的广告都没有错过。
午饭时间,金飒飒和李珍在妈妈的邀请下留了下来,爸爸又不知道应了哪个朋友的约,没有回来,四人开心的看着电视吃饭。
“阿姨做的土豆片真好吃!比饭店里做的都好吃。”金飒飒嘴甜的夸道。
李珍跟着点头,却嘴笨不会说。
米皎月最喜欢吃土豆,笑眯眯的多夹了两片进碗:“再不吃我就吃完了。”
妈妈很开心:“那都多吃点。”
吃完饭,妈妈去洗碗,三人在客厅继续看电视。
只听一声电话铃声响起,厨房传来妈妈的声音。
“喂。”
“怎么回事?”
“严重吗?在哪?”
“好,我马上联系米芾一起来。”
挂了电话,妈妈急急忙忙从厨房出来,边摘围裙边说:“皎月,走,找你爸去,爷爷出事了。”
又温和的对两个小朋友说:“飒飒和珍珍今天先回去吧,我们要出去一趟。”
米皎月一听爷爷出事也急着附和:“是的,你们先回去吧。”
又问妈妈:“我们去哪里找爸爸?”
“妈知道,你跟着妈妈走就行。”妈妈回房间拿了钱包。
金飒飒东西清的快,连带着米皎月的作业一起打包带走了。
四人急匆匆出了门,妈妈拉着皎月直奔街边的一家饭店。
透过玻璃窗,米皎月看到了正在喝酒吃饭的爸爸,他还开心的和朋友交谈着。
妈妈让皎月在外面等着,然后她直接进去了,不一会儿带着爸爸出来了,爸爸已经微醺,一身酒气。
妈妈边拦车边抱怨:“出门手机怎么不充满电,父亲出事,三叔都联系不上你。”
爸爸也很懊恼:“你说的对,我们快去吧。”
妈妈:“还好父亲被及时送到镇里的医院,我们这里过去估计要晚饭的点了。”
他们得先打车去附近的火车站,现在爸爸喝了酒不能开车。
三人坐上火车才稍稍放松一点,爸爸也忍不住开始问:“我们才回来两天,父亲怎么就出事了?”
“三叔在电话里没说太清楚,只说父亲被发现在一个巷子里晕倒了,头上还有伤。”妈妈边回想边说。
“把你手机给我吧,我给三叔打个电话问清楚。”
爸爸拿过手机拨通了电话:“三叔,是我,我们上火车了。”
“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急诊,怎么会这样?”
“父亲怎么会下山?”
“好吧,等我来吧,您通知小书没?”
“好,通知了就行。”
电话挂断,妈妈问:“父亲是下山了出事的?”
“嗯,他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下山,还是医院拿父亲的手机通知的他们,他们才知道的。”爸爸叹了口气,皱着眉,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米皎月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爸妈的谈话,她陷入了沉思,在她记忆里,族长爷爷好像从来没有下过山,一下山就出事,爷爷也是够倒霉的。
事已至此,一时无话。
火车开了半小时,米皎月时而看看窗外的风景,时而瞌睡,总算到站了,下了车他们又打了个车去医院。
到医院两点多,问了爷爷的位置过去,现在还在急诊室,外面已经有一堆人等着了,族里的长老老师们来了不少,叔叔一家也到了。
三叔公看到他们:“等着吧,中间护士出来了一趟,小书签了病危通知书。”
“怎么会这么严重?”爸爸不敢置信。
叔叔:“护士说,父亲颅脑损伤,颅内大面积出血,等手术完看情况。”
“父亲不会无缘无故下山的,肯定是有人,我一定要抓到他。”爸爸咬牙切齿,一脸愤恨的说道。
叔叔也赞同:“是的,我们不能放过他。”
三叔公轻叹一口气:“现在还是冷静等手术吧,只希望大哥能熬过这一劫。”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米皎月倒在妈妈腿上睡着了。
无能为力的她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实在抵抗不了周公的召唤,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去想爷爷的结果。
死亡,她还理解的太肤浅,她知道死去的就再也见不到,却没有意识到活着的人缺失这一部分情感的痛苦,尤其是回忆时全是美好,而现实却是空的落差。
手术到六点才结束,爷爷还在昏迷中,医生也只说具体情况还得等术后观察。
医院陪护只能留一位,长老老师们就先回山上了,叔叔和爸爸商量了轮流来照顾爷爷。
米皎月和妈妈、三叔公则被邀请住在叔叔家,而考虑到皎月后天就要开学报名,妈妈定了明天的火车票返程,没人反对,毕竟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小孩子学习更重要,长辈们都不想耽误了她。
米皎月匆匆而来,又要匆匆而去,还是小孩的她仿佛只要好好学习,别的事情与她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即使是可能生离死别的事。
她内心出奇的平静,或者说迷茫,她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情绪,只能顺从大人的安排。
不过,第二天的行程没有成行,爷爷醒了,可是又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们急急忙忙赶往医院,爷爷又进了急救室。
陪床的爸爸有些失神,坐在急救室门口的椅子上没有搭理他们。
妈妈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吧?”
爸爸:“嗯,没事。”
叔叔走近:“哥,医生怎么说?”
爸爸摇摇头:“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叔叔:“那父亲醒来说什么了吗?”
爸爸看了眼叔叔:“没有。”
米皎月乖乖待在一边,思考开学、作业、爷爷、折纸,她把这些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回想爷爷以前对她的好,心里酸酸胀胀的,她也怕失去。
可惜这时候都是无力,她什么也做不了。
等待的时间又是一小时一小时过去,医生终于出来了,可是面色沉重,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医生:“抱歉,我们尽力了,家属抓紧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