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需的蔬菜瓜果买齐后走出东区,成文岳大声问道:“你怎么不讲价?”
朱大方:“讲价?什么是讲价?”
褚万金:“”
褚万银:“”
成文岳恨恨地看了一眼朱大方,心中暗道你这个名字真没取错。说道:“去西区,一会你别说话。”
到了西区,成文岳在一家卖鸡的商贩处停下来,问道:“这鸡怎么卖?”
商贩回道:“三文钱一斤。”
成文岳道:“我买十只,你给我算一文五钱一斤。”
商贩:“”
朱大方:“”
褚万金:“”
褚万银:“”
砍得太狠了吗?砍价不是对半砍的吗?成文岳看了一眼懵逼的四个人。“那算两文钱一斤。”
商贩:“”
朱大方:“”
褚万金:“”
褚万银:“”
不接招是什么情况,老板你明显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应该我掉头就走然后你喊住我悲愤地说交个朋友卖给我了,真是一分钱没赚了。
“算两文五钱一斤,不能再多了。”
商贩这会才反应过来,弱弱地说道:“没这么卖的。”
成文岳笑道:“那是因为我没来,我要来了你早就这个价了。”
他指着前边几家店又说道:“那边的说两文钱一斤,我都没要,就看你投缘。我给你捋一捋,你一天能卖几只鸡?”
商贩道:“七八只,生意好时能卖十多只。”
成文岳道:“那就对了,你现在一下子就能卖出十只。”
商贩迷茫的眼神中有了一丝光。
成文岳又说道:“你不卖这十只鸡一天要吃你多少食粮?一旬要吃你多少食粮?一月要吃你多少食粮?”
商贩:“”
朱大方看着一脸懵逼的褚万金,又看着挑着十只鸡同样一脸懵逼的褚万银,最后看着成文岳,一脸懵逼。
成文岳又往前面几排贩卖猪肉的摊铺走去,指着一刀一刀挂着的猪肉问道:“这猪肉怎么卖?”
商贩回道:“四文钱一斤。”
成文岳摇了摇头道:“太贵了。我买十斤,你给我算三文钱一斤。”
商贩:“”
成文岳道:“我给你捋一捋。”
商贩:“……”
朱大方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
当清单上所有需要采办的食材都买好后,朱大方看着钱袋子里剩下的六十文钱,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被打开了一扇神奇的大门。
他将六十文钱倒出来,递到成文岳的手中。
成文岳并没有喜悦的表情。才六十文?沉吟一会,他将褚万金和褚万银一起喊过来,四个人围成一圈,然后说道:“你们说这剩下的钱该怎么处置?”
褚万金和褚万银道:“听两位师兄的。”
成文岳看了一眼朱大方,朱大方思考一会说道:“交还给张泰峰?”
你特么是真大方,我不扶墙就服你。成文岳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说道:“清单上的东西我们是不是都采办了?”
朱大方三人点头。
成文岳又问:“采办这些东西原本是不是需要五百文钱?”
三人继续点头。
成文岳循循善诱:“那这些钱是不是我们凭本事省下来的?如果我们不省,这些钱此刻是不是在那些商贩手中?”
三人好像听懂了一些,重重地点了下头。
成文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那这些钱是不是应该属于我们的?”
朱大方:“嘶~”褚万金和褚万银那两双差不多形状的眯眯眼生出了一种异样的光芒。
成文岳道:“我方才看到西区那边有一家卖混沌的,我们一人去吃上一碗,然后一人再买一个大鸡腿,怎么样?”
朱大方和褚家兄弟听得食指大动,点头如捣蒜。
成文岳四人一人手中拎着一只烤得香油满溢的大鸡腿,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往混沌店走去,大马金刀地围着小方桌一坐,问老板要了四碗混沌。
不多时,热腾腾的混沌上桌,朱大方和褚家兄弟第一次吃混沌,捧着碗就吃。
成文岳朝老板喊道:“店家,来碟醋。”
店老板转头看着他,疑惑道:“这位客官,请问醋是何物?”
朱大方和褚家兄弟也抬头茫然地看着成文岳。
没有醋?这个世界竟然没有醋?成文岳震惊了,过了好一会才朝店老板摆了摆手。
褚家兄弟又低下头去吃混沌。朱大方轻声问成文岳:“成师兄,你方才说的那个是什么?吃混沌要用那个一起?”
成文岳露出“说了你这个土著也听不懂,感受不到”的表情说道:“放了那个在混沌里会更好吃。”
褚万银嘶溜一口混沌含糊不清道:“这混沌很好吃啊,我还是第一次吃。”
成文岳不想跟他说话并鄙视了他一眼。心中暗道:没有放醋的混沌是没有灵魂的。
朱大方小心问道:“成师兄你吃过放了醋的混沌?在哪里吃的?”
成文岳怅然点头道:“吃过,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朱大方是听说过成文岳近来的壮举的,只是他的性格较为忠厚,不喜嘲讽别人。想起前时的讲价,此时又听成文岳这么说,心中暗道:这成师兄行事不拘一格,说话怪异,当真是一位奇人。不过看他言之凿凿,又不像胡说。于是笑道:“那以后有缘,请成师兄带我们去吃?”
兄弟你这话扎心了,哥我自己也想回去啊。成文岳沉重地点头说道:“有缘自然带你们去吃。”然后低头吃着原味混沌,这混沌皮怎么这么厚?老板你是包的饺子吗?我是吃了一碗假混沌啊。
吃了混沌和鸡腿,钱袋子还剩五十四文钱,成文岳让朱大方和褚家兄弟又围成一个圈。然后按着顺序轮流给他们手掌里放铜板,轮了十三圈,还剩了两文。成文岳对褚万金和褚万银说道:“你们俩下力气挑食材,一人多分一文。”
褚万金和褚万银不好意思多拿,极力推辞,被成文岳一人瞪他们一眼,方才收下。
成文岳低声道:“把钱藏好,此事上山后对谁都不能提,让其他人知道了,以后就没有混沌和鸡腿吃了。”
朱大方点点头,褚万金和褚万银现在对成文岳奉若神明,咧嘴齐声道:“理会得,理会得。”
成文岳抬手一挥:“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朱大方和褚家兄弟心中是充满喜悦的,尤其是褚万金和褚万银,两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身体似乎忽然有了使不完的力气。一边挑着担子,一边笑逐颜开,两个眯眯眼弯成细缝挂在脸上,对以后的生活充满希望。
褚万银砸吧着嘴憧憬:“以后天天有大鸡腿吃,真好。”
褚万金的思想境界比弟弟要高一些,展望未来:“嘿嘿,我们一天赚十几文钱,用不了多久就能腰缠万贯了。”
朱大方沉浸在成文岳给他打开的那扇神奇的大门里,听到两兄弟自说自话,忍不住“嘶”了一口。
成文岳用鄙夷的眼神看了褚万金一眼:用不了多久是多久?你小学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哦,你没有数学老师,那算了,唉!
到了回梦亭,朱大方从怀中摸出响箭,这是下来时那两个管机关的神机堂弟子给的,凭响箭放升降台。
朱大方在亭外站定,跟放窜天猴一样将响箭朝天上放出,立时一声刺耳的啸声腾空而起,成文岳差点就跟着喊出“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口号来。
过不许久,升降台缓缓落下,四人进了升降台,一路腾云驾雾地上了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