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跟洛庞的婚礼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整个洛家武馆的弟子都在替可可感到不值。
跟着洛丹造反的那些刺头弟子在私底下曾偷偷找过洛丹,他们认为可可乃是跟洛丹情投意合,洛庞只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根本配不上可可一丝一毫。
洛丹听后非常感激他们,只用了一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一些俗世理由搪塞了过去,那些个刺头见洛丹这般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叹气替可可不值。
当中,洛丹在街市上也见过正在挑买嫁妆的可可,但是并没有上前说话,而是远远的看着她,其中,洛丹发现,可可的病好似全部痊愈,在洛庞提亲之后就再也没有病过,最起码洛丹见她时是如此,所以禁不住纳闷。
每每想起之前跟可可相处的日子,洛丹每日夜里都会甜甜的醒来,更甚至,他认为灵汐液诞生的那日,是自己跟可可成亲之日。
还有四日灵汐液就要问世了,中午时分,洛丹接到大长老亲自发来的邀请函,让他务必提前赶到总校练场。
随便扫看了一眼,将之丢在一边,躺在破床上,闭上眼开始冥想从母亲走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良久后,洛丹噌的睁开双眸,仿佛两道星光在黑夜瞬间绽放。
“是时候了,老匹基,你我之间的帐也该算算清楚了!”
深深吐出口气,将几件洗烂杂工服塞进包袱中,推开了屋门。
眼前的景象令得洛丹甚为感动。
只见,一群丫鬟齐刷刷的跪在院落里,一眼望不到边。
有的眼中均含着晶莹的泪花,有的人已经泣不成声,表情中写满了舍不得!
将眼泪藏起,洛丹挨个的将第一排的丫鬟扶起来,并且埋了埋她们鬓角的发丝,幽幽道。
“各位小姐姐,我洛丹能有你们这么一群情投意合的朋友实乃我三生有幸,你们放心,我这一去不会不回来的,到那时咱们还可以像之前那样莺歌载舞,大家说,好不好?”
其实这些丫鬟早就知晓洛丹要走,只不过碍于洛葵梁的家教十分严格,她们迟迟不敢迈出这一步,也不知是怎的,她们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在今天,全部络绎不绝的来到了杂工房。
这些丫鬟的背后,还有许许多多的杂工,也是在偷偷摸摸的看着洛丹,希望他不要离去。
洛丹将其余丫鬟全部唤起来,又道。
“各位小姐姐,我洛丹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兑现,你们放心,待我处理完一些事情之后一定会回来,都笑一笑,我喜欢看着你们笑。”
经络丹这般一说,她们都放声哭了出来,弄的洛丹鼻子酸酸的,强力收住不舍之情。
“大家都别哭哇,我洛丹发誓,就五日的时间,五日后我一定还站在此处与大家见面,好不好?”
眼下这些情景,无论洛丹说什么,都是无力苍白的,因为她们心里都有一个预感,可能洛丹这一去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丫头们,大家都别哭了,本堂主答应你们,五日后他要是不回来,我亲自揪着他的耳朵送到大家面前!”
蓦地,琴柔出现在了人群尾,一双大眼睛盈盈发亮,她一袭白衣,腰间挎着剑,白色的披风在春风拂动下,微微掀起一角,更显她的脱凡出世。
丫鬟们被琴柔的这一吆喝,逗得破涕为笑,纷纷为洛丹让开了一条去路。
洛丹踏上这条路,心中有千万般不舍,他向着两边的丫鬟微笑,三两步就已走出去。
“仙君......”
忽地,这些丫鬟又跪了下来,口中呼喊着洛丹的仙号,脸颊披泪。
闻音,洛丹停顿了一下,缓缓闭上眼,抿起嘴,随之大步流星超过了提前走快的琴柔。
无比沉重的心压着洛丹,母亲走后,他是第二次有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精装的马车已经停在宏德殿正门外,洛丹一步跨上车辕,正要进入车棚时,回头望了一眼宏德殿这三个斗大的流金大字,才掀开帘子进入棚内。
“嗒嗒嗒......”
四匹高头大马在车夫的驱赶下有条不紊的向目的地急行。车后,则跟着一批武士。
车棚内,琴柔依偎在洛丹的怀里,柔声问:“是舍不得这座大殿,还是舍不得这殿中的人?”
拂了拂琴柔的娥眉,洛丹笑着说:“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多情之人。”
琴柔嗔了他一眼,道:“你就不能哄哄人家么?”
随着马车一摇一摇,车内的二人却是如稳坐泰山,就犹如洛丹说出的话,温柔至极。
“任何人我都可以哄,唯独你,我不想有所隐瞒。”
“是么?那什么时候才可以把你真正的交给人家?”琴柔刮了下洛丹的鼻子,脸蛋贴在洛丹的脖颈上,问。
洛丹:“你可有听说过车震二词?”
琴柔皱起眉头:“嗯......”想了半响,忽而明白,娇骂一声:“去你的......”
二人在车里相互打闹,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洛丹责问:“为何停下?”
有一个武士跑到马头前,恭敬回道:“禀仙君,有一人挡路。”
“拿下!”
还不等洛丹发话,琴柔暴喝了一声。
叮叮当当几声兵器交格声音过后,就没有了动静。
只听刚才那名武士又在马头前恭敬的道:“回仙君,贼人已拿下,敢问仙君如何处置?”
“他也是一可怜之人,放了他!”洛丹铿锵发出命令。
马车又再一次向目的地开进。
期间,洛丹并未询问是谁,更未掀开帘子望一样那人,琴柔很纳闷,疑问:“你怎么知道他是谁?”
“你不也只知道吗?”洛丹反问。
……
洛家武馆,总校练场。
中央架起一座神坛,高十丈,所有弟子挡目瞭望,却见一身黄袍,头戴金冠的少年手握一把木剑在作法。
远处主台之上,一列并坐五位年长的男子,他们均面带喜色,亦是望着神坛上的少年。
他们的身后均站着各自的妻子,这些人,好似心不在焉,踮脚看着某一处。
高台下坐着一众洛家武馆的各堂堂主,其中,坐在最中央的一位白花花的老者,眼中光芒四色。
琴柔坐在他的右侧,低声道:“老堂主,灵汐液能如期问世,多亏了您呀。”
那老者愧笑摇头,道:“一切都是冥冥注定,老汉也只是幸运罢了。”
二人交谈之际,一对新人全身喜袍缓缓步来。
那正是可可跟洛庞。
那些妇人直到见到两位新人才停止踮脚,均相互眉目打招呼。
顿时间,黄沙漫天,狂风大作,又过了一会儿,天空无缘无故飘来朵朵彩云。
随着洛丹手中的木剑越挥越快,彩云也越聚越多。
“吉时到,新人入位!”
高台之上,洛丹吆喝了一嗓子。
洛庞牵着红布条,那头是盖着喜盖头的可可,他们缓缓走上神坛。
在他们上来之后,洛丹瞥了一眼,仰天喊道:“天公地道,举世独清,今有新人成双,可敬可贺。弟子鸿蒙小仙君恳求仙尊赐福!”
刚喊罢,两朵彩云飘然落到一对新人的头顶。
“天公有尊,古来好生,乾坤有礼,相逢相识,新人结队。”
一对新人对着天空口头谢恩。
洛庞全身激动,手里的红布湿滑湿滑的,不住的往盖头下面瞟,像是害怕新娘跑了似的。
“恭请灵药!”洛丹陡地喊了声。
在一众人的瞩目下,神坛上冉冉升起一道金光,紧接着一瓶巴掌大的精美葫芦被金光托举起来。
底下的人双手合什膜拜。
“开!”
洛丹命令了一声,葫芦嘴弹起,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立时传了出来。
“灵汐液问世!”
“合!”
葫芦嘴徐徐正在闭合。
忽地,一只皓腕抓住了葫芦瓶,并在眨眼之间掀开葫芦嘴,把灵汐液倒进嘴里。
“娘子,你……”
洛庞突兀的喊了声,双眼含愤,他立时明白了什么,一拍后背別着的鎏混鸳鸯锤,双手已然握住:“狗男女,老子杀了你们!”
“少主,我来助你!”洛戈心下也是一惊,很快,他就抓住这个公报私仇的机会,一拔剑,飞身上到神坛。
可可的细剑从腰中抽出来,一个转身,无数的剑影如毛毛细雨而来。
洛丹神情松懈,独自卓立看着这一幕。
“洛戈小儿,休伤我恩人!”
这一声,从人群里发出,众人询声望去,只见正是来回被人愚弄的沈明。
洛戈见他这般,心里马上明了:“王八蛋,你演技不错啊,看剑!”
沈明舞的一把阔刀有排山倒海之势,令得洛戈怀疑为什么短短时间内,他提升了那么多修为?
但敌人在前,容不得深思,全力杀了上去。
这边两对打的火热朝天,洛丹不紧不慢的脱下黄袍,摘下金冠,目光毒辣辣的望向大长老,落葵锦。
“老匹基,我等你很久了!”
“琴堂主怎么看?”落葵锦不看洛丹,却是悠悠朝着天空而道。
“属下遵命!”琴柔站起身,用着异样的眼光看向洛丹,随之闭上眼,俄顷,双眼突然爆开。
双足一点,身体赫然飞起,一袭白衫被风吹的沙沙作响,青丝拂过她的俏脸,面目很是平静。
神坛上的洛丹心念一动,一把神兵出现在手里,忽然绝情一甩,一道三丈宽的剑网铺天而下。
琴柔望着越来越近的凌厉剑网没有丝毫回避,右手抽出发髻的簪子,左右一挥,两道长虹迎上。
霹雳啪啦的火星在琴柔的头顶爆开,登时,她的人从火星中飞出,落在神坛一角。
“听我句劝,收手吧。”
洛丹仰天哑笑,道:“逼死我母亲的人,你要我收手?”
“除非我死在这里!”
“有我在,你不用有后顾之忧,收手吧。”琴柔有点着急了。
“你我有缘无份,那就该各自为战,就算死你你手里,我也无怨,来吧!”洛丹言罢,剑已挥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之中,六个人影互相为战,看的台下一众弟子目不转睛。
激战中,洛丹感到琴柔并未使出全力,而是处处留手,但高台上的落葵锦喝了声,琴柔赶快使狠力。
一百招过后,洛丹狂挥剑中听到了噗呲的一声,定睛一望,剑已经穿过琴柔的胸膛。
淅淅沥沥的血顺着剑锋流到洛丹的剑柄处,洛丹心疼万分,就在这时,琴柔纵身一跳,剑被拔了出来。
一股血液喷溅在高空。
琴柔神情的望着洛丹,嘴角抽搐了下,显是很疼,温柔的,痴痴的笑了起来。
“娘子……不要……”
洛丹丢下神锋跳了下去,眨眼间一把将柔软琴柔揽进怀中,哭泣道:“为什么这么傻?”
口中涌出血,琴柔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幽幽道:“……我很后悔没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你……”
“不过,能这样死在你怀里……也算了愿了……”
“其实……我一直都在利用你……”
“不要说了,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洛丹用力捂住她的剑伤口,猛力摇头:“那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
琴柔笑了起来,看上去非常惬意,就像是什么千斤重担一下子放下来,让她感到瞬间如重视负。
“不要……杀她……好吗……”
“答应我……”
琴柔一句话说完,微笑的闭上了眼。
二人轻轻落地。
洛丹悲愤的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手一握,神锋刚好飞来被他握在手里。
春风呼啸而过,席卷起无数的尘埃,使得所有人都看不到洛丹。
蓦地,尘埃中暴喝了一声。
只见一人披头散发飞出,双眼泛着红星,邪魅的盯着高台上的某一个人。
落葵锦全身缠绕着浓浓的白色元气,双拳握的咯咯作响,周边飘荡的尘埃瞬间凝滞住。
“我要你们的命!”
神锋在洛丹的手里划出一个半弧,紧着一道的遮天蔽日的剑芒霹雳朝着高台斩来。
那高台上面的人瞬间展开身形,各自脱离,但只有一人是狗爬式离开的。
可怜的他,由于速度很慢,剑芒已经斩了过来。
“轰!”
高台被剑芒彻底轰成粉末!
洛家四大长老全部抽出兵器将洛丹围攻在一起。
半空之中,洛丹如踏地般奔驰,神锋挥出无数道激烈的寒芒,仅仅三招,包围圈里就剩落葵锦未受伤,其余的人身体各处被剑芒所斩杀。
女眷们哀声遍嚎。
“飓风阵!”
漫天而来的一股飓风随着落葵锦一道令下,所有的禁卫全部飞了上来。
朴刀,腰刀,箭矢密密麻麻杀向被围攻在中间的洛丹。
“挡我者死!”
洛丹双眼闪着暴戾,红星聚光而射,臂膀青筋暴露,神锋不由自主的左右挥动。
神锋大开大合,仅仅五招过后,断指断脚,断身嘻嘻啦啦跌落。
漫天的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
落葵锦拨开一层层血雾,已然发现洛丹不在其内。
“噗呲!”
一道血喷在落葵锦的喉结喷出:“不可能……”
“噗呲!”
又一道血喷在洛丹的喉结处喷开!
“师傅……”恶斗中的可可尖叫了声。
“恩人……”身受重伤的沈明被惊了下,右臂被砍了去。
“仙君……”钦佩洛丹的弟子们抱头掩面喊叫。
“父亲……”洛庞挥着双锤愤然至极。
洛丹不顾喉结被割开,缓缓扭头,只见身后站了一人。
琴清手中似有一柄无形的利器,其上还有点点血迹挂在上面。
“你已犯下众怒,与其遭受天谴,不如由我送你一程!”
“师傅,我记起来了,那道红色的影子就是她!”可可且战且退,忙向这边大喊。
“知道又如何?”琴清忽然运气,身上的白衣瞬间粉碎,露出全身的红衣绸缎。
血还在洛丹的喉结喷着。
他竟狂天而笑!
“你猜到了?”琴清心有灵犀的一笑:“不过那又怎样?我的姐姐是为你而死,光凭这点足以杀你!”
“受死吧!”
洛丹的喉结呼呲呼呲作响,一股凉风灌进去,全身打颤。
“哈哈哈哈……”
忽而停住笑声,神锋武动起来,起劲似乎比刚才还要猛烈。
琴清私下一惊,全然没想到一个半死之人还有这般悍然的战斗力。
无形剑握在手,挥动出的招式总比洛丹快一步,而且是一模一样!
“想不到吧?极生逍遥剑法我也会,而且比你更纯熟!”
洛丹双眼已经模糊起来,看人有十几种重影,不过,手中神锋却捏的更有力。
曾几何时洛丹自己用同样的办法把可可在服不服拳馆教训了一顿,没想到,今日被琴清用在自己身上,心中怒火滔天。
神锋井然有序的在手中大开大合,但琴柔的极生逍遥剑法确实比洛丹娴熟太多,不到一会儿,他的身上全是伤口。
“敢动我师傅,我杀了你们!”可可刚削掉洛庞的脑袋,提剑杀了上来。
洛戈在战退当中亲眼看到洛庞的头颅被一剑削掉,此时,断头上还在喷着碗大的血柱。
见到这么恐怖的一幕,令得他顿感惊悚,双腿不由自主的撒腿便跑。
沈明腾出空来,也加入到围攻琴清的队伍之中。
“哼!一群乌合之众,尽管来便是,小女子我害怕你们不成?”
琴清一点不畏惧,无形剑随着身体一上一下,破风挥动,一时之间,兵戈互碰的声音不绝于耳。
她以一挡三完全不在话下,完全没有任何压力,浓浓的元气撒发在她的周围,看上去像是一尊由天然之气聚成的巨人。
洛丹的战斗力明显处于下滑状态,进一步被琴柔打退三步。
半炷香时间过去了,沈明的体力,元气都接近衰竭,身体力行极不协调,被琴柔的无形剑从腹下蹦然斩成两半。
看到沈明的残骸漫天飞舞,在场之人无不胆战心惊,心骂琴柔蛇蝎女人。
琴清微微一笑,翻身飞起,手中无形剑却是挥舞出跟可可一样的剑法。
洛丹沉浸在悲伤之中,断然一看,心里凉了半截,最后的希望被琴清突然发出的无数道剑气给杀灭。
“这女人好斯恐怖,竟然还有深藏之功……”
可可的眸子中闪烁着正气,显然,她的病已经完全医治好,心里感谢洛丹的同时也为他们自己二人捏了把汗。
洛丹跟可可二人且战且退,应付起来相当难受,倒是琴清越战越勇,气势汹汹,每一招每一式都朝他们的要害上打。
顿时,他们二人支撑不足,被琴清一脚一个踢翻在地。
眼看着无形剑气朝着他们二人斩来,洛丹爬到可可和琴柔的身边,握住她们的手,幸福的微笑起来。
“受死吧!”
“噹!”
无形剑起被另一道指气所挡飞出去!
“夫人,回首是岸吧!”
“你……你的……你的……”
落葵桑单手负立,两根指剑指着琴清,令得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真小瞧了你这懦弱之人!”琴清被气的鼻子都歪了,自己夜夜跟他同床共枕竟然没发现他是一个顶级高手?
洛丹跟可可傻了眼,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子,洛丹在清楚不过,不是亲眼所见那一道指流剑气,打死他都不敢去想。
可可疑问的看着洛丹,洛丹也只是摇头,并不清楚落葵桑为什么要隐瞒修为。
恍惚间,落葵桑的指剑跟琴清的无形剑交格在一起。
一道道凌厉无边的元气通彻山际,令人看上去眼花缭乱,分不清楚那条元气是谁发出来的。
“这女子到底是哪蹦出来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惊人的实力?”洛丹捂着喉结,绞痛万分,心中所念道。
本来前一刻已经打算安然死去,不曾想被落葵桑救下,一时间,洛丹又活了过来,暂且不想死了。
双眉蹙起,开始沉思打败琴清的办法。
在他沉思用元气调理之时,那二人已经没入天际,只能远远听到嘣来的格斗之声。
霎时,弟子们把洛丹围在一起,纷纷把辛苦拼来的各种丹药交给洛丹,让他赶紧服用,重新振作起来。
洛丹大为感触,泪水划下脸庞顺着下巴两行泪相合在了一起!
“我明白……”
“咚!”
一声大响,落葵桑从天上掉下来,成为了一摊血肉模糊的尸体。
“父亲……”
洛丹望着那摊陌生而又熟悉的烂肉,嘶声力竭的暴喊了句从未在他心里出现过的两个字眼。
鸿蒙珠传来源源不断的元气,
“徒儿……”
“明白了!”
洛丹正待要开口,可可就已然明白他的目的,先挥剑飞起,洛丹一拍手地,身体也登时飞起。
二人穿过层层白云,飞行不久,便见到了把太阳遮挡十分之一的琴清。
“极生逍遥剑法!”
二人同时暴喝,手中兵器配合相当默契,琴清看上去美目一眨,不惧的迎了上去。
适才两行泪水激发了洛丹的潜意识,他瞬间明白,自己跟可可的剑法都是一样的。
不过,自己所练的是上半部分,可可所练的是下半部分。
这下二人相互钳制,利用双人合剑之势压的琴清一时气喘吁吁。
她心中有点着急,想是刚才高兴的有点过早,无形剑一时抵挡不住二人的合攻,三百招后败下阵来。
她想要逃跑,洛丹那能让她这样得逞,她身上背负着自己亲人的性命,誓杀她不可。
可可能够明白洛丹的心中所想,她已经决定,今生今世跟定了洛丹。
洛丹的仇人就是自己的仇人!
于是,可可飞行的速度比洛丹还要快,忽然间,一股疾风从琴清的手腕射来。
可可一时只想追到她,断然没想到琴清会杀一个措手不及,疾风如利刃,穿过她的锁骨,在背后喷出一股鲜血。
倏地,她感到眼前一抹黑,就什么也都看不到了,而且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洛丹错愕之际,连忙飞向可可,在抱住她的一瞬之间,发现可可双目生黑,心想,该是中毒了,而且毒势非常严峻,若不救,撑不过三分钟。
这时,洛丹也感到可可已经没了心跳,心中大急,顾不得眼前大敌,只好凝神静气往她的体内输送元气。
他救人分神,琴清趁机下黑手,两道剑气穿过洛丹的后背,直至又穿透抱着的可可前胸,而后从她的后背射了出去。
“哈哈哈哈……”
妖娆的笑声震彻天空,而且回音漫漫,不绝于耳。
洛丹跟可可同时失去了知觉,一直在往下掉,奇怪的是,二人的双手却紧紧握在一起。
“主人,灵根我给你拿来了,您等着我!”
琴清身体往下一倾斜,朝着他们追去,同时两道剑气从无形剑划出来。
洛丹的小腹被解剖开来!
“丹来!”
洛丹腹中的一颗金丹,被琴清轻而易举吸到了手中,她一喜,又是两道剑气划出。
洛丹的尸身已全然化作粉末!
“嗡!”
他的尸身不见了,但是鸿蒙珠还在,它僵持在了空中,全身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很快,光芒变成了一道光柱!
“啊?这是?”
正当琴清惊讶,一个全身泛着金光的少年从光柱中重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琴清缓缓摇头,随后猛然摇头。
那少年闭着的眼猛然睁开,单手一举,鸿蒙珠变为了一把金色之剑!
“纳命来!”
“轰!”
金色之剑猛地飞起,而后朝着琴清以雷霆之势斩去!
“啊……”
金色的光芒照着琴柔的身体,她感觉滚烫无比,身体露出的皮肤开始溃烂。
“啊……”
她疼痛无比,把无形剑丢落下去,双手抱脸,想把脸蛋给护住。
“轰!”
金光之剑瞬间把琴清斩成了一股空气!
那少年轻了声:“剑来!”
金光之剑倏地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生!”
那少年又是一喝。
刺般的金光照向地上,顿时,大地一片朦胧,下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只感觉有是天神下凡的前兆。
他们纷纷跪在地上,磕头祈祷。
“师傅!”
“丹儿!”
“郎君!”
“恩人!”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