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道山。
琉云正百无聊赖的躺在一棵樱花树上,用自己的神器幻云镜观看凡界的世间万千、花开花落,全当是看凡间所谓的话本子了。
不知怎的,她忽而想起那日的青衫少年,目光深邃,浑身上下都带着不符年岁的沉闷感,像是一潭死水。
琉云笑笑,这仙界整日除了修炼就是八卦,说不定是被这漫长神生磨的,而感情这种东西,在这万年如一日的地方早晚也会被消磨殆尽。
哪有这凡界自在,人生各异,有滋有味。
这般想着,琉云眼中浮现一抹向往的神色,却又有些烦闷。
仙界与凡界并不互通,古往今来还没有听说过哪位神仙去过凡界,就算她是上神也一样没有办法。
不过…如今有一位神仙或许可以帮她。
哦...不对,还有一位。
一位是不理红尘俗事的碧落帝君;而另一位,不在神仙范围之内,是佛祖。
碧落帝君?她与他不熟。
佛祖慈悲…倒是可以试试。
想起一出是一出,琉云立马从树上跳下来,跑去找佛祖。
佛光普照的金殿外。
“上神可有要紧事?”见琉云面色匆匆,佛祖座下守在殿外的童子询问道。
“自是有极为要紧之事相求,才会来此叨扰佛祖。”琉云做出一副急切的模样,严肃道。
“让她进来罢。”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金殿传出。
琉云此刻只觉得佛祖当真神通广大,定是知晓自己的来意了,这样想着,就朝童子笑了笑,拱手作揖,“辛苦。”
随即便大摇大摆走进了金殿。
一进去,琉云便诚心的跪在了佛祖面前的蒲团上。
佛祖没有开口制止,只是问,“所求为何?”
“佛祖,我修了几万年修成上神,可神生漫长,我想历世间百态,晓七情八苦。”
“佛度苍生不度神,仙界不通凡,神仙亦不管人间事,你若有心去走一朝,需得剔仙骨,方能全你所愿。”
“请佛祖成全。”
“痴儿…也罢,你且去吧。”佛祖微微摇头,喃喃低语,眼中满慈悲。
言罢,挥手一道金光打入琉云体内。
琉云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额头满是汗滴,整个人疼的无力的瘫在地上。
鬼晓得剔仙骨这样疼,她这十几万年也没这样疼过,不过毕竟是剔仙骨,也是应该。
在琉云疼的意识模糊之时,恍惚间感觉到体内什么东西被剥离,随后她便被一道温暖的光包裹着,进入了凡界一夫人的肚子里。
凡界,金华城知府宅中。
金华城的知府云珏正在自家夫人产房外,焦急的等待着。
天色渐黑,才听到一声婴儿啼哭。
还未等产婆来报喜,云珏便冲进了房内,急切的询问,“卿儿,你怎么样?”
产婆脸上忙堆满笑,朝着云珏道贺,“母女平安,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听到这话,云珏才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好,母女平安就好。赏!都赏。”
而这时,云珏终于想起自己的女儿,正打算从产婆怀中接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抱孩子。
手忙脚乱,像是捧着一颗珍宝一样,轻轻搂抱着。
他的夫人杜若卿,将将从脱力中悠悠转醒,瞧见这一幕,虽然没有力气,但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夫君,我想看看宝儿。”
听到夫人的声音,云珏将孩子轻轻放在了床榻上,杜若卿枕边。
宝儿是云珏与杜若卿一早为孩子想的乳名,视若珍宝。
杜若卿见到孩子皱巴巴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摸。
这孩子乖觉,只哭了一声,便安静下来。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宝儿大名便叫沅芷,如何?”
望着妻子与孩子,云珏只觉得满足,思绪一起,便给孩子取好了名。
听到这句诗,杜若卿脸上涌起些红潮,随后念着这名字,“沅芷,云沅芷。”
她不自觉扬起嘴角,眉目间透着温柔,“夫君做主罢。”
与此同时。
仙界。
碧落帝君唯一的徒弟君苍正在历雷劫,万众瞩目。
不少爱看热闹的神仙远远观望着,就连天君也在悄悄关注。
最后一道雷劫快要落下时,不知从何处飘来一团黑气挡住了雷劫。
因此,天道法则将君苍打包扔进了凡界。
众所周知,雷劫未过,那便要重新历劫,历一个未知的劫。
不过这样的事极为少见,千万年也不见得会出一回。
君苍的四叔缘灵真君——君泽,瞧着这一幕蹙着眉,默默叹气。
看来这个未知的劫数是阿苍命中该历的,只是不知是好是坏。
因凡界规则所限,君苍投胎成一个孤儿,落在了昆仑道宗山脚下,被宗主捡回。
宗主为其取名,清川。
清川带长薄,车马去闲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