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天界的大殿下夜辞与三殿下蓝瑛。蓝瑛司水,小小年纪就能一人打赢上万天兵,是个不折不扣的水神,只不过他还年轻,在神官中资历尚浅,许多要紧的公务还得不了参与,他自己倒是乐得清闲,如果没有命令或者指派,他自己是绝对不会主动找活的。
大殿下夜辞就更是了,虽掌管着四时四季,时空幻化,是很厉害的神仙,可却不像一般神仙那样崇尚权力,他身为大殿下,地位尊崇,法术能与重颜一决高下,但似乎对太子位并不在意,在争揽功绩上更是毫不上心,要说天界谁最令人看不透,大殿下夜辞当属其一。
大殿下我不常见到,却和蓝瑛的关系很好,他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跟他相处起来轻松又愉快,我没事喜欢开蓝瑛的玩笑,他也喜欢逗我闷子,我们俩凑一块除了折腾还是折腾,就没做过什么正经事,如果哪个神仙的法器坏了,哪个神仙的灵兽下了蛋不见了,或者哪个神仙掌管的果树果子少了,那……一定是蓝瑛,或者是我和蓝瑛一起做的。
重颜负责给我们收拾烂摊子:“灵兽的蛋呢?”
我和蓝瑛:“不知道啊。”
重颜:“那没办法了,只好给老君说让他叫灵兽亲自认认了。”
蓝瑛:“别别别,二哥我们说。”
我低下头,笑得十分忸怩又腼腆:“那什么,烤鸟蛋还挺好吃的。”
重颜:“……”
蓝瑛:“……”
而蓝瑛刨除水神的一些琐碎的工作,在知道我和重颜的关系之后,他其余时间的主要任务就变成了保证我和重颜同时出现,每次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二哥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而相应的见到重颜的第一句话就是:“溸离呢,你怎么没和她一起?”
他甚至还厚着天界三殿下的脸皮去找月老要红线,说什么“二哥好不容易带个姑娘回来不能让那姑娘跑了”“要那种火烧不断刀也砍不断的线,二哥的赤火实在是太厉害了”还顺便询问月老死结的系法,说是要亲自给我们两系上,还要系成双倍的死结。
对于他的这般上心程度,我既有些难为情,又颇为感动,每每暗示他不用那么操心,他都会大义凌然地对我说:“我能看得见你们之间真挚的感情!世间任何一份真挚的感情都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
重颜对此倒是颇为支持,面对蓝瑛的询问,认真回答并且会立即执行去找到我,甚至有一回我午觉刚睡醒,就看见他俩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
我:“啊啊啊啊啊啊!!!”惊天动地的喊叫。
重颜忙道:“是我。”
蓝瑛道:“你做噩梦了?”
我心道:做什么噩梦,刚醒就看见你们两张大脸才是真的噩梦。
然而就蓝瑛极力将我和重颜凑成一对这事,元琼告诉我:“他这是功德不够四处撮合,人间要么是拜雨神,要么是求河伯,没有什么人去拜他,其他挣功德的活他又不愿意去做,在他知道每促成一段姻缘能有一千功德以后,他就成天致力于此,尤其是撮合重颜那个级别的神仙,功德来得快。”
我:“……”
虽然动机有待商榷,但如果是殊途同归的话……也是可以稍微鼓励一下的吧?
再说大殿下夜辞,他能掌控时空,日升月落,四季变化,这些对于人来说无比玄妙的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指掌之间,是个真正意义上很厉害的神仙,大殿下虽非嫡出,身世成谜,但实力超群,大家都说天界的太子日后必定就在夜辞与重颜二人之中。
我本以为和人间的王室争储一样,场面惨烈,纷争不断,大殿下与二狐的关系应该非常紧张,可不想夜辞与重颜才是真真的手足兄弟,情深似海,他俩甚至抛开了自己的弟弟蓝瑛,恨不得日日相见,一起高谈阔论,品茶对饮,走遍五湖,踏遍八荒。
我和蓝瑛躲在一旁偷偷地看着,窃窃私语:
“喝这么久这么多他们都不会醉的吗?”
“谈这么长时间了他们都说不累的吗?”
“他们看互相看彼此都那么顺眼的吗?”
……
还有就是,安生日子没过多久,我住在重颜的枫林苑的事很快就在天界传开了,圣子殿下带了个女子回来,哪怕我再是隐身匿迹,就冲着重颜这名号,也难免一场风波,更何况我的言行举止根本一点也不低调。
我是第一个被重颜带回天界的人,还是个女的,平静了好长时间的天界竟然为此掀起了风云,一时间天界各处议论纷纷,而重颜的枫林苑,也多了很多下拜帖的女仙,当然……也有一点男仙。
重颜处理公务时常不在,我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我把那些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帖子收集起来,等重颜回来后,一股脑全塞给他,并对他道:“圣子殿下,小女子认为,这些是你要操心的事,不能推给我。”毕竟我是来天界游玩的,享乐都做不好,如何能做其他呢~
重颜瞥了一眼花花绿绿了小山堆,笑道:“小的遵命,离大人,您就好好吃您的玩您的,千万别因这些琐事烦心。”
重颜做事果也靠谱,很快上门的送礼的下帖的就都没了,枫林苑重归清净,我十分满意,哼着小曲吃着小菜,顺便喝些重颜珍藏的好酒,日子过得舒心多了。
不过其他人我可以不待见,元琼登门我还是要招待的。见到她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盒,我就更热情了,连忙把她带进我屋里,拿出我自己独门秘制的果酪,又端出好酒,笑眯眯道:“我就知道元琼最喜欢我,来就来,还记得给我带好肉好菜,快快快,放这里,我们一块吃。”
元琼放下食盒,却是被我的床吸引过去,“我的天,重颜也太偏心了!”她一边说道,一边伸手摸我那张看着并不起眼的小床:“这么好的东西,我要了好几次都要不来,连蓝瑛也不给,现在竟然拿给你当床睡!”
我疑道:“什么东西呀?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张床吗,有什么特别的吗?”
元琼啧啧道:“你竟不知道,这可是极品的昆仑玉,我所知的,除了西王母,就只有重颜有了,这可是修炼最好的助力啊!一年能抵得上别人十年,还能护心脉,防止修炼者走火入魔,当真可遇不可求呐!”
想起重颜当时把这屋内原本的床撤走,换了个更小的床进来,对我道:“这床我睡着不舒服,给你睡吧,那大点的床拿给我睡。”
我还道他小气,堂堂一圣子,连张床都不肯换新的,这殿下做得,也太磕碜了点,现下被元琼这么一说,十分不好意思,重颜原来对我这么大方,是我错怪他了。
于是我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后,便很自然地把酒和果酪撤走,笑眯眯道:“这些东西吃多了不好,我们喝点茶水嗑点瓜子吧,对了,你刚刚放桌上的吃的我收下了,我知道你是要给重颜的,他回头一定会谢谢你的!”重颜公务那么繁忙,回来必须得吃点好的补补!
元琼:“……”
我又笑眯眯道:“元琼天将,嗑瓜子吗?”
元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