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离冰殿内就闪现出了人影,南魄将彼岸放到了床上,心中一块大石落了下来,看着她憔悴的面容,看了许久。
她该好好睡一觉了。
劫数将至,所有人都会面临一个结局。
但她不会。
南魄抬手摸着彼岸的脸,不甚宠溺。
其实,他好想和她一起朝朝暮暮,可是,火凤可以不去,天界无人知她,可是,他却必须去。
不为三界,不为天庭,只为彼岸。
…...
魔界,血隐殿。
玄翼急匆匆的赶来,看到正在服侍雾隐的絮言有些讶异,竟一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这位侍女是何人?”
絮言闻言,本正倒茶的她放下手中的茶壶,起身行礼道:“奴婢是服侍魔帝陛下的。”
她并没有着急的说出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解释太多,干净利落,也是魔帝喜欢的。
玄翼不再多问,既然这么多疑的魔帝都肯把她放在身边,想必是心腹了,便不再避讳,谈起了正事:“魔帝可知幽印?”
魔帝微微愣神,昨夜便是这幽印发作,让他痛不欲生,要不是絮言懂些医药,给他缓解一下,他恐怕会受更大的罪。
“知晓。”
玄翼早已听说魔帝中了幽印,可自己也中了,而自己也听说,除了赌命和魂的,若是只赌灵力,便只要杀了种幽印的人便可。魔帝赌的是命,可自己赌的是灵力呀。
现在水镜到处都是离冰殿的手下,若是惊动了南魄,就不好了,倒不如让魔帝和天界大战,这样水镜的守卫就会少一些,自己也可以杀了那个下幽印的人。
想罢,玄翼开口道:“据说这解幽印之法,乃是去找创幽印之人的心爱之人,杀了他取他精血便可,可如今花落已死...”
玄翼一步一步的催动着这个罗盘。
“可如今花落已死,就必须找有她血脉的人,这样的法子虽不可解了幽印,但也可以免受痛苦,若是不用受着罪,这幽印在又何妨?也没什么用处了。这三界之中,与她有些关系的,只有彼岸了,而彼岸心爱之人便是南魄,若是取他精血。”玄翼说到这里微微抬眸看向雾隐。
雾隐必定是心动了,试问世间有谁不愿意让自己免受痛苦呢?
玄翼微微勾滣,而又恢复正常,道:“听闻魔帝有此烦恼,我特来为魔帝解忧,为今之计,一二个高手是杀不了南魄的,只有发动大战,用魂阵控制那天界的将士们,这样我们合力围攻南魄,就不信他还可以逃过去。魔帝以为…如何?”
魔帝沉思,似在思考。
絮言美眸流转,似是打起了自己的算盘,片刻后,道:“请魔帝容奴婢多嘴,奴婢昨日见陛下痛苦不堪,实是心疼极了,虽奴婢的法子可以让陛下减轻痛苦,可是这法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奴婢恳请陛下为了自己的身体暂且一试,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魔帝的身体重要呢?”
而后又是笑了笑说道:“奴婢见识浅,自认为这天地之间最厉害的必当是魔帝陛下您,不知这位仙上为何要多做顾虑,魔帝陛下神通广大,自然可以。”
絮言生得不算太美,可却偏偏像极了叙言,此刻就算是娇媚,蛊惑着魔帝,魔帝想必也会因愧疚答应。一来魔帝自认自己为天地之间的王者,二来她就是抓住了这一张脸,和魔帝对叙言的愧疚,因为魔帝这一生只对叙言有愧疚。
魔帝微微思考,似是更有些动容。
玄翼和絮言都聪明不再多语,若是再多说话,反而会适得其反,这个道理,他们两个都懂。
玄翼不禁审视着这个奴婢,她倒是是有两下子,能混到魔帝身边,还能让魔帝听得进去劝,就看她的目的是什么了。
絮言的目的很简单,自由。
她从生下来就被那个疯子母亲逼着成为叙言,那疯子母亲不惜为她灌一下那变幻容颜的毒药,让她每日每夜都受那毒药的侵蚀。
原本的那张脸也被腐蚀的不成样子,原本那张脸丑也就算了,偏偏那张脸比这张脸好看的几万分,可却非要自己换上这平庸的脸。
蛰伏这么多年,只为脱离她的控制,如今按照她的指示混到魔帝身边,但是要按照她的指示杀了魔帝,她又有些犹豫。
魔帝权势滔天,若是得了魔帝的信任,她就有保密的法子,纵使不杀了魔帝,那疯女人也奈何不了自己,也可以借着这份权力大肆地搜索那女人,寻找解药,岂不是一举两得。
如今,她倒是可以将那女人捉来,可却不想牵扯到粟堰,粟堰不比其他人,他会用尽心思的想要配出解药,要为她解毒,纵使一次次的失败,她也觉得心里有些安慰,至少有些人是希望她好的,不希望她顶着那张脸做别人的替代品。
试问,这世界上有谁愿意做别人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