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鲲鹏飞船经过云祁国城郊,梦卿三人飞下飞船,一起向凤凰城走去。
晟凌语看见守卫城门的将士,竟和祁蜀国的服饰相似,眼睛急切的望进去,所观之处,无不有一份熟悉感。
她迫不及待的加快脚步,眼中含着泪水,想一寻美好的儿时记忆。
梦卿也很想往凤凰城的繁华,她只是见过街道的景致,和闻名遐迩的泸澜湖畔。
“站住!”两队士兵拦住两人去路,一名城守将领喊道:“初入凤凰城要登记,上仙在左边,魔尊在右边,交了城管费方可入城,凤凰城的城民出示居民玉碟。”
梦卿垂下眼帘,拉着勃勃站到了左边。
守门将取出一枚玉珠说道:“仙子请滴一滴血留印,缴纳一千下品灵石便可入城。”
梦卿皱了下眉,缴纳灵石倒没什么,但是滴一滴血就有些过了,“你们云祁国一定要这样要求吗?不滴血就不能出入吗?”
城守将领实力雄厚,运用威压威胁,梦卿毫不露怯,连她身边的勃勃也保护的很好。
城守将领收起功力,冷声道:“若是仙子肯交出所有武器,倒是可以免费入城,对于落难者我们有统一的辅助。”
梦卿冷声重复道:“我问你一定要滴血吗?”
城守将领一挥手,十个分神期士兵聚拢过来,“敢闹事,抓回去再说。”
晟凌语已经滴血交了魔晶,她见梦卿被围困在大门口,连忙上去,大声喊道:“都让开,我是云祁国公主,你们想干什么?”
这一声呐喊,气势十足,还真震住了几人,大家围着晟凌语看个不停,有人还嘲笑几句。
“云祁国的公主怎么会是魔修?”
“就是,这女郎玲珑有致,长得不错,不知是不是奸细,应该交给慎刑司,让他们好好审一审。”
众人议论纷纷,每说一句,晟凌语都感到矮一分,她脸色苍白,神情僵硬,看起来十分窘迫。
城守将领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怎么样?是滴血进城,还是入慎刑司过堂?”
梦卿与晟凌语传音道:“你先走吧!我日后再来。”
晟凌语咬了一会嘴唇,仓皇的向城内走去。
“哈哈哈,我当是谁呢?”一个尖锐的笑声响起,又是一阵花瓣雨飘过,晟凌语见鬼一般,惊呆在当场。
晟凌洁乘着白孔雀凌空飞来,由两个分神期高人护着,又恢复了容光,美艳更胜往昔,她很快落在了晟凌语身边,阴阳怪气的笑道:“哎呀!好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晟凌语见鬼似的看着她,晟凌悦?是晟凌语夺舍?
晟凌洁看了眼城守将领,又看了一眼领着孩子的梦卿,转头望向晟凌语道:“这年头公主实在太多,云祁国响誉三界的,也就是我这个长公主了。”
“闵海,你可要记住,这是我妹妹十二公主。”她望着城守将淡淡的说道,又转向梦卿,定睛细看了一番,揣测道:“莫不是泷崎宫小嫣仙子,大驾光临了?”
梦卿冷冷的看着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的变化很大,面容朦在雪霜中,根本看不真切,她额头鼻梁都变得厚重,眼角也拉长变尖,眼珠是灰色的,短发也是灰白色,一般人很难联想到她。
但是她的脸型,身高,尤其是寒冷的冰雪气息,依然未变,对她念念不忘的人,即便是有一分相似,也会联想到是她,更何况她早就知道,嫣梦卿是为救晟凌语,大闹炯光界。
晟凌洁扭着腰肢上前,歪着脑袋,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哈,嫣梦卿,你这是什么装扮?人不人,妖不妖的,丑的要死,还带个妖孩。”她转头看了看晟凌语,见她脸色煞白,又转回来笑道:“没听说你结婚了呀!莫不是私生子?谁的呀?不会是奕兰王的吧?怎么看着有三分狼气,是不是呀?闵海。”
闵海瞄了眼勃勃的尾巴和耳朵,附和道:“启禀长公主,的确是狼妖。”
晟凌洁点头笑道:“我就说嘛!一股子狼骚味,还是天仙呢!哈哈哈,在雪飒宫生的吧?”
勃勃听到她阴阳怪气的痴笑,指着她大骂道:“你才一股子猫妖味,我让祖母杀了你。”
晟凌洁一惊,这孩子好敏锐的嗅觉,眼珠子一转重复道:“祖母?”
她挑挑眉毛,看着梦卿,思来想去不知这位祖母是谁?若是幻熙女君应该在天界,若是东方裔的母亲,倒是有可能。
她点点头笑道:“好啊!那就请你祖母来云祁国做客,我们云祁国最注重礼仪邦交,不管是妖,是仙,是魔,我们都很欢迎。”
勃勃嘟起嘴大喊:“骗人,你是大骗子,你刚才还嘴脸丑恶,现在又变脸了。”
晟凌洁果然又横眉立眼,脸色阴晴不定,勃勃指着她骂道:“看,果然变脸了,二皮脸。”
梦卿见此情景,也不想进城了,既然晟凌洁当众认下晟凌语,想来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梦卿牵着勃勃直飞冲天,瞬息万米,闵海想去阻拦,见晟凌洁脸上浮起淡淡的讥笑,便停下来看着。
咚咚咚三声礼炮响起,金光大阵频频闪现,晟拓阳飞上天空,疾驰上前,“梦卿师妹,好久不见。”
梦卿回头一望,晟拓阳玉冠束发,白袍似流云随风,还是旧时仙姿卓雅模样,心中平添了一分好感,“别来无恙!云逸真君。”
晟拓阳顿觉大失所望,他已步入分神初期,礼因受众人一声上仙的尊称,谁知梦卿如此不客气。
两人站在云端,境界相差甚远,他嘴唇抿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大长老在宫里,梦卿师妹是否去拜见?”
梦卿听他语气变了,知道他早已看到城门口的闹剧,直到自己要走,才出声阻拦,她看向迷人的泸澜湖,点点头道:“好。”
梦卿从前不知道大长老是祖父,曾怨恨过他,后来知道一切不过是阴谋,也就淡然放下了,如今想着,见面顶多问候一下就走,可是,当她看见净虚上仙苍老焦黑的容颜时,眉头深锁,怎么也不敢相信。
记得初见时,净虚上仙儒雅风流,不过是俊才之貌,第二次见面,他意气风发,对姐姐和蔼可亲.....然而,她觉得自己果然变得心冷如铁,惊讶过后,竟流露不出任何情绪。
罄音走上前,拉住梦卿的手,嘴唇颤抖的说道:“梦卿,你怎么变成这样?可怜的孩子,还记得我吗?我是罄音姑姑。”
梦卿见她如此激动,轻微的点下头。
罄音捂住嘴,呜呜的哭起来,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
晟拓阳站在门外,淡漠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梦卿没再看她,转向床榻上的大长老,他伸出颤抖的手,低声问道::“孩子,梦卿,真的是你吗?你怨我吗?”
梦卿摇摇头,又点点头,凝视着他的眼睛,竟找不到焦距:“是我,嫣梦卿。”
大长老闭了会眼睛,眨眨眼又望过来,提着气颤声说道:“我一直在等你,这个给你。”他有气无力的取出一枚翡翠扳指,上面刻印着泷崎宫的徽章,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梦卿没有接,只是轻声问道:“你的身体怎么了?”
罄音眼神闪了闪,把扳指捡起来,看了梦卿一眼,不情不愿的送到梦卿手里。
大长老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泷崎宫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梦卿没有管扳指里的东西,随手收入储物手镯,上前一步,按住大长老干枯的手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大长老点点梦卿的手,安慰道:“没事,没事,很快就结束了。”
梦卿没再说话,而是用力的握住大长老的手,他身上仅有一丝灵气,五脏六腑已经衰竭,元丹被蛊毒侵蚀一空。
梦卿念起安魂咒,取出玉箫吹奏着似水流年,大长老的魂魄安然出窍,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年华似水,记忆犹新,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恨,再想起已恍如隔世。
追忆无意,岁月如歌,徒留伤悲,曲终人散。
梦卿用白布包裹住大长老的尸体,走到泸澜湖东面的山坡,焚化成灰,让他随风飘散。
泸澜湖辽阔,占地几千公里,南面景色秀丽,碧草萋萋,北面芦苇丛生,百鸟栖息,湖下沉陷了一片葱郁的森林。
唯有东面,湖下鹅暖石密布,呈现一片白水湖奇景,合了泷崎宫的方位。
梦卿守了一夜,看了一夜星星,忽然想起大杀四方,吩咐两个小精灵去探查一下晟凌洁的动向。
坟花拉着蓝星隐身潜行,一个时辰就找到大杀四方的标实,大杀四方只在门楣上留有一枚徽记,表示它的分号。
这所商厦,上书风华云起四个鎏金大字,在广场正面,占地颇广,是风华巷最醒目的建筑。
一座百米高的商厦,巍然屹立,此时,下面三层灯火如昼,人流不断,日夜都在营业。
两只精灵层层深入的探查一圈,藏在暗处用心观察。
翌日早上,往来的客人多了起来,大多是购买武器丹药的人群,很多人都会问一下化形丹的价格,但是能出得起价的,也不过千分之一。
化形丹只收取灵晶,五万一粒,若是在昔日的泷崎宫,也就是宫主峰主能消费得起,在魔界灵晶稀缺的地方,五万灵晶已是天价。
坟花记得彗苦求化形丹不得,拉着蓝星,趁管侍口若悬河的介绍时,伸长手拿了一粒化形丹,转身就逃。
管侍正是隆京真君,如今步入分神期,被人尊称一声隆京上仙。
他热情的介绍完,见那人无动于衷,放下丹药时,忽然发现少了一粒,化形丹昂贵,玻璃罐中只有三粒,此时少了一颗,定是这人的帮凶。
“兄弟们,此人是贼,抓住他。”隆京大吼一声,伸手去捉拿对面的客人。
手下们一呼百应,楼上楼下有空闲的都跑了下来,“什么人?胆敢在大杀四方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