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才刚开始
车展进行十分顺利,阿六站在一辆我都没见过的好车前面凹尽造型,引来不少富婆围观。
不过,计划并没有顺利实施,原本想着他能顺便往出卖几辆的,结果这家伙就是个花瓶,风头出尽,销量为零。
主办方也很看好阿六这个新来的模特,强烈邀请他参加他们举办的其他会展。
阿六倒是懂事,自己擅自接受邀请,是对大海和我的不尊重,他婉拒了对面的好意。
如此一来,他们就只能去找大海商量,以大海的经济头脑,肯定会给我们争取更好的利益收入。
此后两天,我为了冲级也就不便跟着阿六东奔西跑,在宿舍和瘦子他们安心刷级,想在下一场比赛前尽可能增加自己的战斗力。
而阿六那边,有大海的照顾,虽然累点辛苦点,但收入很是可观。
回来都敢给我们带几百的饭菜了,众人吃在嘴里香的死去活来,全然忘记了之前那些不愉快,早就重归了嘻嘻哈哈的没心没肺。
男人的友情,就像那海边的礁石,虽然总有裂纹,但根基却牢不可破。
今晚,又是我的赛场安排,320名选手晋级160名,规则同样,分为两天举行,而我就是第一天临近10点的比赛。
原本今天依旧准备升级,但大海却有事找我,所以只能和阿六一起去他那里。
“今天正好,我们附近又有一家展会,一会儿让小爱送你过去。”大海和阿六嘱咐着事宜,便让小爱去张罗了。
……
办公室里飘着幽香的清茶味,嗅来让人神清气爽。
“小宇,今晚的决赛,只剩下咱哥俩了,别的弟兄都折了,咱俩任重而道远呐。”
原本大海对于这次比武大会自信满满,却不曾想,才160强抉择,就差点全军覆没。
深刻而又惨痛的教训,不仅仅是我,连大海这种高度的人都感叹那卧虎藏龙。
我虽然财力魄力不及他,游戏中却也没少见那是非分晓:“海哥,人们很大一部分误区就在于太过关注各种榜单,尤其是等级榜,在开始时候几乎就成了人们实力排名的象征,但逐渐往后发展,诸侯并起,百家争鸣,太多人拥有着世人所不知道的可怕实力,就连我这种杂鱼烂虾,都能把等级榜上的破晓给淘汰掉,就更不要说别人了。”
“是啊,谁说不是呢、”
两人长吁短叹,感叹着游戏水深。
大海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问我:“你刚刚说,你淘汰了谁?”
“老哥!老哥!不好了!有人要带郝帅走!”
安静的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小爱气喘吁吁的在门口,一脸焦急。
“什么?”
……
赶到会展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拢了一圈人,我和大海挤进人群之中,一对有些岁数的中年夫妻正在揪扯着阿六,阿六则不肯听劝,固执的和他们推搡。
看那穿着打扮,这对夫妻身价恐怕不菲。
大海上前挡在中间,和气的询问着情况。
那男人看来神采奕奕,虽然年岁不小,却有着格外的气势,见到大海从中作和,走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大海。
“您好,我是鸿天集团的董事长,我叫郝袁野,是郝帅的父亲。”
郝帅的?父亲??
原本我也准备上去,听闻如此介绍,吓得没敢露面,只是在人群中以观众的视角看着。
大海听闻此言,转过头看了看阿六:“郝帅,这位……是你的父亲?”
郝帅皱着眉,没好气的点点头,把脑袋别过一边去。
为了不让人们继续看笑话,大海邀请郝帅的父母移步,因为和这边的管理熟络,所以大海暂时借用了他们的贵宾室,将环境放的清净。
阿六坐在沙发那边翘着腿,抬头看着天花板,满脸怒意。
而大海则邀请那夫妻就坐,为他们斟茶,很有风度。
“刚才太过冒昧,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全海,是郝帅此次活动的介绍人。”
“哦,是你让他来干这个的呀?”
没等大海说完,那女人直接站起身,很是气愤,厉声质问着大海。
“我干不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没等众人有所应答,忍耐许久的阿六站起身,冲着那个老女人咆哮着。
他爸来了气,指着他的鼻子臭骂:“郝帅!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你书读到哪里去了?懂不懂事?”
自从认识阿六以来,我从没见过他如此发脾气,甚至连上次打群架都没有。
阿六笑着,笑的那样不屑,轻蔑:“她不是我妈。”
“你!”他爸扬起拳头就要过去打他,却被大海直接拦了下来:“叔叔,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他爸颤抖着放下手,嘴唇都在哆嗦。
“小兔崽子,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让你回家学商务和我打点公司,你说你要追求自己的想法,好!那我就让你去,可你呢?居然在这里当戏子!当个臭要饭的!我的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戏子?要饭的?
大叔,一天2000在你眼里就是个要饭的?
如此的表达方式,该是多么财大气粗才能说得出来?
阿六的家境居然如此阔绰?
我静静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嗑瓜子,完全不敢插足这种豪门的争斗。
不过大概意思我倒是听得明白,父亲是亲生父亲,但母亲,可能不是阿六的亲身母亲。
或许,是他父亲续弦的妻子。
不过,相比于阿六的暴躁,那个老女人表现的很是悲伤,而且还有些可怜:“小帅,我知道你不肯接受我,但你要知道,我是真心对你好的。”
阿六连正眼都不往过转,语气冰冷无情:“对不起,我不需要。”
“郝帅!”他父亲更加暴跳如雷,简直要杀人。
……
真热闹,就跟那电视剧里的剧情一样。
我在边上捧着果盘吃的来劲儿,什么开心果、腰果、瓜子、花生,雨露均沾,换着花样吃。
“啪!”
小爱从身后忽然出现,一把打掉了我刚剥好递到嘴边的开心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呢?”
这话问的,好吃的还不让我多吃点?
我白了小爱一眼,从盘子里重新拾起一颗开心果:“人家的家事儿,我操哪门子心呢?就是有钱有的太厉害,闲的,爱咋咋地吧!”
小爱直接从我手里夺走开心果扔在果盘,然后把果盘往远处一推,拽着我就往过走。
“唉唉!你干嘛呀?”
这边争吵的不可开交,我被小爱直接丢到人群中间,尴尬的看着周围这一群土豪。
几……几个意思啊?
小爱也走过来,站在我边上:“叔叔阿姨,郝帅的个人情况我们大概听明白了,虽然有些不礼貌,但是必须要站出来给你们解释一下,郝帅真的有在好好努力。”
然后小爱悄悄靠了我一下,把话题转到我头上。
大姐!你这不是坑我吗!
你有啥计划先跟我商量商量呗?直接给我扔这里,我咋知道你啥意思啊?
郝帅的爸爸上下打量着我,“你是郝帅的朋友?”
我点点头。
他爸爸稍稍平缓了语气:“那你说说,郝帅都努力什么了?还能比我的企业更重要?”
大叔,你经营那么大的集团公司,怎么脑子就转不过这个弯儿来呢?他肯定是跟你有哪个地方不对头啊,干嘛总扯到企业上面去。
不过,他这个问题的确难回答,拿这么年轻岁数和他半辈子的心血做对比,这恐怕是强人所难。
“叔叔,您这个问题问的不合适。”
这句话出口,所有人都有些意想不到。
他爸笑笑,满脸的感兴趣:“哦?这倒有趣了,那你说说,我该怎么问才对?”
可能是没有按照小爱的思路去走,她悄悄靠了我一下,不过我并没有理睬她,谁让她不跟我事先商量来着。
我犹豫了片刻,走过去把阿六拽了过来。
“郝帅今年19岁,而且还只是一个学生,但他现在的生活费已经能够自立,甚至可以存下富余,单我知道的,他就已经积攒了几万的个人储蓄,全是靠他自己努力得来,试问一下,叔叔您在他这个岁数,靠着自己,有这样的成就么?”
扪心自问,这段话我自己说着心里都发虚,为了加大话语的重量,我甚至掺杂了许多夸张成分在里面,可话里的字连着字,一股脑就给从嘴里倒了出去。
气氛沉默着,我站在人群之中,度秒如年,恨不得赶紧出来个银角大王用葫芦把我收走。
“呵呵”,他爸笑了,就像是看了一场表演:“现在的年轻人,胆子是真大,说话做事也不过脑子。”
是啊,的确没过脑子……
“他说的没错,我岁数的确不大,但我已经有了未来的计划,也有着明确的目标!”许久未发言的阿六忽然出声,一改刚才的闹情绪,很是自信。
大海聪明,看到阿六如此说着,走过来彬彬有礼:“叔叔,郝帅还小,有些脾气的确不好,但这也正是他们这个年龄该有的状态,朝气蓬勃,意气风发,他并不是排斥您,而是想自己努力,证明给您看,让您知道,他是一个可以成大事,可以不给父母丢脸的男子汉。”
其实阿六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本不该多嘴,不礼貌,也不合适。
但小爱把我拉过来起了头,如果他们不上来帮我圆回去,那我被迫挺身而出的行为就成了笑话。
众人一起表态,才不会让我独自尴尬。
郝帅爸爸是商界出来的人,自然不可能因为我们三言两语就动容,那种幼稚想法,也只有电视里才会演。
但他并没有咄咄逼人,阿六难得表态,说了说自己的想法,他如果继续步步紧逼,只会让阿六更加排斥他,借着这个缓和,各退一步,说不定会有更合适的交涉。
话说回来,郝帅在这里干兼职的事情,他爸怎么会知道的?有人告密?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反驳什么,我并不是那种封建固执的人,只是希望他能有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而已。”郝帅爸爸退了步,场面也没有那么僵硬。
正当人们稍稍松懈时,我走到郝帅爸爸的边上,低声询问着:“叔叔,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如此要求有些唐突,身后众人都在看着我,不知所措。
他爸回头看了看人们,又看了看我,缄默了片刻,然后示意身旁的夫人稍等,便微笑着和我往外走去。
留下一屋子的人,相视无言。
……
“说吧,小伙子,你有什么事情?”
到了屋外的拐角,他爸爸转头问我,全然没有刚才的硬气,显得和蔼可亲。
我紧张的手心有汗,努力攥着手:“叔叔,今天的事情实在抱歉,我虽然是他的朋友,但对于您的家事也本不该多嘴,我和郝帅朝夕相处,他一直以来的努力和进步我都看在眼里,偶尔也会察觉到他有心事,却揣摩不透,今天的事情我也能看的明白,叔叔您是望子成龙心切,可怜天下父母心,您和郝帅有这么刻薄的矛盾,我也替他着急。”
原本他爸只是觉得我想过多狡辩,但这肺腑般的话,让他慢慢换了态度,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了刚刚那高傲的姿态。
“毕竟是同龄人,所以他的想法我或多或少都能理解,他吃了多少苦,从没有过怨言,在如此优渥的家庭中成长,还能有这份觉悟,我是深深的佩服着他,也佩服他的骨气和毅力,但老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如果他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对他以后肯定是弊大于利,身为朋友,我希望他越来越好,如果能解决和您的矛盾,他的心结解开,未来肯定会有更加出色的道路。”
说完这些话,我给自己的评价只有俩字。
虚伪。
我特么就是一个活活的伪君子。
不过,虽然话语唐突羞涩,但也能说道他爸的心坎里去,毕竟那是自己的儿子,他肯定也不希望和儿子就这么闹下去。
他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欣慰:“小伙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他要是能有你这么懂事,该多好啊~”
说完,他爸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烟盒,拔出一支香烟递给我:“抽吗?”
我连连摆手推辞,说自己不会。
他爸掏出火机,点燃的香烟在空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香味。
不愧是有钱人,抽的烟都带仙气儿的。
“我其实是想让他去国外读书,但他很排斥,执意要来自己考上的这所学校,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我便依了他,但要求所有费用他自己来承担,可虽然话这么说,我身为父亲又怎么狠得下心,就让他叔叔婶婶暗中照顾一下;直到前几天我还和他打过电话,以为他应该会坚持不下去,会服软,结果这小子骨头硬的很,说饿死也不会来找我”。
说道此处,他爸摇头笑着,无可奈何的样子写在了眉头。
原来,那一晚阿六是和叔叔婶婶通的电话哦。
“正好,这次会展在这里举办,我也是趁着机会,想来看看他,结果,谁能想到,居然在这里……”说着,他爸脸上那份憋闷格外明显,但只是长出一口气,继续闷闷的抽着烟。
得了,他爸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也有了,亏我还脑补了一出无间道大戏,准备找出间谍。
敢情从头到尾,就是你父子两个在耍小孩子脾气是吧?
刚才我还把你当个人物来看,结果死犟的像头驴,跟阿六那个毛病简直如出一辙。
真不愧是亲父子,真像。
但我狡黠的笑容,也在心头暗生。
如果不出我所料,肯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阿六才会固执的和小玲分手,恐怕就是他老爹给他施压,让他不想把自己的苦恼分摊给小玲。
恩,有情有义,是个汉子,就是事儿办的太不厚道。
“嗨嗨,年轻人嘛,要强一些,多吃吃苦,对他以后有好处。”我跟着他的话往下走去,忽然将话题调转了方向:“唉?叔叔,郝帅也老大不小了,您对他择偶方面有没有想法呢?”
他爸歪着眼看着我,又转回脑袋去,烟雾在嘴里不断飘出:“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那些老古董一样,非要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才行啊?”
我挠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表现出一副被看出小心思的样子:“嘿嘿,没有啊,只是好奇嘛,郝帅的优秀我自叹不如,有时候自己琢磨这个事儿,却想不到他该找个啥样的姑娘才合适。”
“啥样都行,只要人好。”他爸抽完最后一口,将烟蒂戳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他妈妈过世的早,但在他心里,我妻子的地位一直比任何人都高,这一点我感到很欣慰,事业逐渐忙碌起来,我身边也需要有个人来帮我,所以我找了现在的太太,她人很好,虽然郝帅一直不接受她,但她一直很有耐心,在很努力的去做好一个母亲的角色。”
叔叔,啥也不说了,价值观我跟你说不上,但爱情观咱俩绝对聊得来。
另一半,一定要以人品为先,什么门当户对,那都是其次,人品有问题,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
不过,既然您都这么表态了,那我回去可就该有所行动咯~
“叔叔,谢谢您能跟我聊这么多,您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是阿六太不懂事,这个您放心,我作为他的朋友,肯定要多多开导他,让他能看清以后的道路,选择更加合适的一条。”
该得到的情报已经得到,再聊下去就没味儿了,我也不可能给他出个两全其美的主意,真有那本事,我还在这里干嘛?
能有人理解苦心,他爸很明显心情好了很多,拍着我的肩膀,夸我懂事。
回到贵宾室,众人各自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不好意思,和这个小伙子聊了些事情,久等了,久等了。”他爸走进屋子,上前和大海握着手,商业上的排场气息十足。
然后他爸转过头看向阿六,阿六依旧在那里我行我素的坐着,一点没有要起身的样子。
“郝帅,既然你有自己的主见,我就随你,但希望你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任。”
刚才和我聊天十分亲切近人,但现在和阿六说话,完全的一副凌然霸气,那股威严油然而生。
因为他是一个父亲,所以该有的威信绝对不能丢失。
说罢,他拉着妻子的手,和众人寒暄着,准备离去。
走到门口,他爸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阿六一眼。
“想家的时候,就回来看看,奶奶经常打电话问起你。”
大海他们出去送别,贵宾室里只剩下别着头不吭声的阿六,和趁机赶紧抓起开心果一个一个剥开吃着的我。
……
“小宇…”
“恩,怎么了?”
我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沉浸在开心果的世界里饕餮不止。
“谢谢。”
“……”
我的手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多么震惊,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
门推开,大海和小爱带着一脸不可思议回来。
“还吃!你这辈子没吃过开心果是吧?”小爱蹦跳到我面前,直接捏着我的脸蛋来回拧着,疼的我哀嚎连连。
大海坐在我身边,让小爱不要打闹:“小宇,你咋给老爷子洗的脑?跟海哥我分享分享呗!鸿天集团董事长!出了名的难伺候!我们都不敢怠慢呐!”
呃……,难伺候吗?
可能立场不同吧。
你们谈的是利益,我聊的是人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要能聊到对方的心坎上,没有聊不开的话。
“我哪会洗脑啊!就是胡侃瞎吹牛呗,反正能吓唬住他就行。”
“噗~,哈哈哈!”
身后高冷了半天的阿六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他起身走到我身边,把手狠狠按在了我头上。
“小宇,这是最后一次啊!以后再当着我面损我爸,我锤死你!”
两个死傲娇,这不是挺关心对方的么。
“没问题,我以后尽量躲开你。”
“卧槽,你敢!?”
……
因为阿六的缘故,会展的进行受到了一点影响,不过有大海出面解决,只是用阿六一半的出场费用抵消而已。
忙碌了一天,回去的路上阿六格外开心,买了好多好吃的,说要回去为我比赛加油。
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啊!
但是我要他请我吃三千一份的高档西餐时,他却出尔反尔,还要锤死我。
虚伪,刚刚还说给我加油,三千的西餐都不请吃一顿。
回去的公交上,阿六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灯盏,若有所思。
“小宇,跟你说个事儿呗。”
我嘴里的哈根达斯根本停不下来,都快腾不开嘴回答他了。
“说。”
“我家里的事儿,保密,行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严肃。
我吃完冰激凌,将盒子扔在塑料袋里:“你家里?你家里什么事儿啊?我不知道啊!”
“不错不错,有觉悟。”
“那必须的!”
PS:啥也不说了,大年三十的,过年好!
祝大家新年快乐!猪事顺利!猪联合璧!猪圆玉润~!
本命年唉,开心!今年要努力工作,争取挣大钱!
“玩家星宇比赛时间为21:45,请按时参赛。”
比赛提示声声入耳,身旁的小伙伴都在给我加油打气,在一伙人喝彩助威的簇拥下,我点击参赛通知,传送到了比赛场地。
对面人影先来一步,等候许久。
本局赛况:星宇【枪侠】:爷·天下无敌【剑客】。
“好中二的名字。”
看到对手头顶的称谓,我忍不住吐槽出声,原以为自己已经够幼稚,没想到居然山外有山。
不过,看对方那身绚丽时装,估计装备不会多差。
……
“老瘦,我瞅着小宇对面那人,咋那么眼熟呢?”胡子看的仔细,和瘦子嘀嘀咕咕的念叨着。
瘦子摸着下巴点头:“恩…,我也瞅着眼熟。”
……
“比赛开始!”
倒计时结束,对方率先发力,一阵光晕流转,浑身散发出阵阵血色气息。
“卧槽?上来就要和我拼命么?”
【剑客】的【斗志】是很强势的状态技能,一般人都会选择在关键时候开启,让自己尽可能占据优势。
但一上来就直接开启,这路子野的让人害怕,八成是看见对方同为近战,想要直接硬碰硬玩命!
有这种自信的人,肯定有着优良装备打底,又一个该死的土豪。
果不其然,对手甚至连单手盾都没有拿出,直接抄起双手大剑飞速冲来,气势汹汹,宛如出闸猛虎!
你有攻击力加成,我可没有,田忌赛马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拖过你的强势期,我的压力绝对会小很多。
所以我并没有傻乎乎上去迎战,而是急速往后退去,避其锋芒。
“你跑个屁啊你!还是不是个近战了!”
见我举动并未按他所来,这二傻子边冲边骂,手中长剑挥砍,划出三道剑光。
战士系远程技能不多,【雷霆】是最重要的一个,而我为了防备他这一手,早就留存了技能。
“狂风破!”
长戟在我周身十码范围绽开一圈急速风暴,同样的距离,他在逐步靠近,而我却在飞快后退,并且有着额外速度加成,就使得他三道剑光落空,而我大范围杀伤技能在他身上刮出不小的伤害。
“-2100”
在没有盾牌的额外加成防御之下,他居然还能减免我如此之多的伤害?
不过态度截然不同,我差异于自己伤害的低迷,他却被这个伤害吓到,急忙停下了追逐的脚步,赶紧回撤,并且识相的拿出了盾牌,并换上了单手剑。
很聪明。
同为战士,我也有【雷霆】在手,而且有【断空】的额外技能伤害加成,如果硬刚的话他肯定吃不消。
突然开始的战局,瞬间恢复了僵持,他不敢贸然上前,我也不敢随意出手。
对方可是【剑客】,就我那脆皮身板,4000多血,怕是摸一下就要凉。
时不我待,都不敢出手,那我就给你来点甜头。
“雷霆!”
长戟舞出三道枪芒,而且为了让他无法规避,我左中右三边各划一道,不追求全部命中,只要能伤到他就好。
对方血量不低,而且防御可观,我的爆发恐怕起不了多大作用,只能磨血。
他顶着盾牌硬接下一击,直接脚步急促,再次向我冲来。
“又来!”
面对他正面的冲锋,我身后已经是擂台的边缘,再无退却的余地,不过这样愣头青的攻击方式我也没必要忌惮,在他接近范围之前,直接一道【破军】横扫,预判着他的位置。
“嗖!”
战况有变。
他原本直冲而来的身影,忽然朝着右边瞬移一大截,勘勘躲在技能范围边缘之外,而我的右边正是眼下最尴尬的薄弱点。
高高扬起的长剑和他那得手之后的笑容,形成一股迅猛之势。
这家伙想要【连环刺】!
连续五次攻击,这个伤害足够秒我!
“铛啷啷~”
这次攻击我不能硬接,必须要采取措施,保留了许久的【捆杀】出手,铁链在他周围结结实实捆成数圈,将他的技能强行打断,只能用盾牌抵挡。
“去!”
将他拖拽过来抓于手中,我直接朝着最远的距离将他甩出,成功将他拉近的距离拉开。
而在摔落地面的前一刻,他身上忽然冒起一圈朦胧的光晕,撞击地面光晕猛烈的颤动,为他抵挡了大部分伤害,让我这次猛烈攻击只有不到500的成效。
这个减伤?有点太可怕了吧?
刚才如果我选择和他对换技能硬拼,绝对有死无生。
对于我这一招技能他倒是满不在乎,站起身拍拍尘土,左右两臂的护腕发出淡淡微光。
“+300”
我的天,你的装备居然还有回血技能?
原以为只是一个愣头青,没想到他莽撞居然是有资本的,一身的好装备,让我不敢再轻视这个对手。
……
“娘的,我想起来了,这狗东西是不是赵狗啊!”
场外,胡子和瘦子核对半天,终于在脑海中把一个人物的脸型和参赛的那人拼接了起来,答案出口就像那水中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SAMA和他俩迅速达成共识。
月灵和小玉不明所以,对于这俩货犯傻已经见怪不怪,但一旁的阿六却严肃的绷紧了表情,紧紧盯着赛场。
今天的队伍,没有小玲。
……
“哈!”
在他又一次冲来的时候,我毫不留情的跳起,【猛斩】的杀意撕裂空气,在面前砸出巨大的力道。
虽然没有刚才的瞬移,但他也足够用走位躲开,直接闪身一旁,手中单手剑凝聚了【怒斩】气势,蓄势待发。
同时,他的腰部也出现两道剑光在飞速旋转,死亡绞肉机一般,硬生生向我冲来。
我手中枪身一沉,【断空】的力量尽数凝聚。
两道弧光交叉冲脸,我却根本无暇躲避,直接抄起巨大长戟,短兵相接,和他打在一团。
“-827”
“-978”
“-1087”
硬吃下几段伤害,【连环刺】出手,手中动作登时迅捷,疯狂挥舞,
“-1487”
“-1578”
“-3181!”
原本他的血量还很健康,但一顿爆发,尤其是那次暴击,直接让他血条残破不堪,慌忙再次退身,躲开剩余两次的攻击。
虽然这次接触他吃了大亏,但情况更加危急的却是我。
血量没有具体数值显示,但按照刚才打掉血量以后,剩余血条里的百分比就可以大概推算出对手的血量。
他的血量最起码有一万。
真尼玛肉。
但眼下,我只剩下一千出头的血量,虽然他的攻击并不高,但看过我剩余三分之一的血条,他反而露出了会心的笑。
“这半天,我还以为你多难缠呢,敢情就是个花架子啊!攻击倒是蛮高,结果脆的像纸。”
现在我才发现“脆”这个字听起来是多么刺耳,我辛辛苦苦操作半天,他还有2000多血量,人家随便碰我一次,我就已经濒临死亡。
“别挣扎了,去死吧!”
他的【斗志】冷却转好,直接开启浑身血色状态疯狂冲向了我,准备用自己结实的身板强杀。
兄弟,你想多了。
【逆乾坤】开启,太极球迅速包裹在我周身,破开之时,我的手里已经换上了白羽飞扬给我的法杖。
“定身术!”
技能出手,直接将他定格在半路,他虽然身板结实,但对于控制技能却束手无策。
【诅咒】的技能释放范围原本很难命中,但在束缚情况下,他基本就要吃满技能效果,漫天冰刺火上浇油般在他头顶来回贯穿,不间断的各种负面效果,让他叫苦不迭。
“呀!”
束缚时间一过,他怒吼着直接朝着我冲来,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
手中雷光甩出,打出显著的减速效果。
“毒言!”
“轰!”
虽然我的魔法攻击不高,但3000多的伤害也已经不是他所能承受。
勇敢的身影重重摔倒在冲锋的路上,眼神里满是不甘。
“恭喜玩家星宇获得本次比赛胜利,获得金币*30,并成功夺得晋级资格。”
白光一闪,我回到了城镇之中,迎接而来的,是胜利者该有的庆祝欢呼。
“小宇!干的漂亮!帅啊!”
“啊呀,一般般啦~”
“总算出了口恶气啊!这下看赵部计那家伙再嘚瑟!”
“是啊是啊……,等会儿!”
我推开猛烈拥抱着我的胡子和瘦子,问号挂满我的脑门。
“赵……赵部计?”
“是啊,你和他打了半天,就没认出他来?”
卧槽?那个人是赵部计?开玩笑吧?
我挠挠头努力回想着刚才那人的脸,却死活也想不起来他究竟长啥样。
直接一摆手,“算了算了,刚才没正眼看他。”
“哈哈哈!解气!”
……
夜晚的庆功宴烧烤吃的格外美味,原本以为只是一场艰难胜局,如果那个中二真是赵部计的话,那可就爽了呀!
正在和胡子他们拼酒时,手机没眼色的乱响。
大海……
得了,我知道啥事儿了,我【逆乾坤】的事情怕是又暴露了。
“哈罗啊,海哥!战况如何呀?”
“开玩笑,你海哥是谁,肯定得晋级……,哎不对!你小子别转移话题!还有多少家底赶紧给我交代清楚,妈了个巴子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比武大会才慢慢往出抖露,过分了呀!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板了!”
嘿嘿,不好意思了,这个,真没有。
要不是你非要拉我入会,我才懒得理你嘞。
“啊呀海哥,哪有什么家底嘛!不就是复制了个隐藏BOSS的技能,能短时间内变幻职业,之前你让我学的那个我一直用不习惯,就自己出去又瞎碰了一个,还挺好用。”
我一边捏造着谎言,一边大口的撸串,咀嚼的声音在话筒里充斥。
“得得得,你赶紧吃你的吧,跟老牛吃草一样嚼个没完。”
“得嘞海哥,挂了啊!”
挂断大海电话,瘦子在边上蹭过来嬉皮笑脸。
“小宇,你的家底到底有多少啊?跟别人不说,跟我们说说呗?”
我推开他猥琐的脸,抄起啤酒瓶直接放在他面前。
“以后慢慢告诉你们,今天庆祝你宇哥晋级,谁都不能落跑!喝!”
我们几个常出来聚,酒量不算高,但也不差,唯独令原同志,涉世尚浅,三瓶下肚就已经在那里摇摇晃晃的画圈圈,嘴里胡言乱语,还要傻乎乎的笑。
胡子扶稳他摇摆的身体,笑哈哈的趁机问着:“令原,一会儿我们把你卖给富婆,你觉得卖给谁好啊?”
令原耷拉着眼皮,摆摆手,滑稽的就像小丑。
“谁啊!富婆……富婆怎么了?我^不稀罕!我要自食其力!做一个,男子汉!”
瘦子凑着热闹,一肚子坏水在嘴边荡漾。
“自食其力干嘛呀!你看看大海的妹妹,人品好,长得漂亮,听话懂事,跟了她,你少奋斗多少年呢!”
令原转过头傻乐,拍着瘦子肩膀,都快要摔倒:“人家!哪能看得上我啊!人家喜欢的是,帅哥!”
然后他伸出手,探着一旁的阿六:“你说是不,帅哥?”
虽然喝多了说话都大舌头,没想到思路还很清晰。
结果没等阿六表态,那货直接抽回手,靠在椅子上委屈的简直要哭出来。
“呜呜,我也喜欢她啊……,简直就是我的完美选项啊……呜呜,有共同爱好,还漂亮,还漂亮!”
“行了行了,不要多次强调漂亮,搞得你好像就是冲着人家的漂亮去的。”胡子赶紧扶住他摇摆的身子,把他慢慢放在桌子上,让他趴着不至于摔倒。
“哥儿几个,都懂了吧?”
我将双手抱在胸前,左右看看剩余几个清醒的人,互相交换着狡诈的笑容。
身旁的阿六拿着手里的烤面筋若有所思:“小宇,要不要我出马帮他一把?”
我直接否定了他的毛遂自荐:“你赶紧滚一边去,你出马?你出马还有他的余地么?小爱那姑娘花痴的要死,你心里没逼数么?”
然后我直接开启一瓶新酒,狠狠砸在阿六桌前。
“干嘛,我这瓶没喝完呢?”
我看看胡子,看看瘦子,把视线转回了阿六身上:“就是要跟你直接来新的,你一句话,敢不敢就完事儿了?”
看着我那一脸挑衅的神情,阿六无法容忍,直接招呼着身后还在张罗忙活的老板:“这桌的啤酒再加一件!”
“有魄力!”
胡子伸出大拇指,在阿六眼前晃了晃,然后把最后一瓶新的起开,放在自己面前:“今天咱们不醉不归,谁在断片儿之前敢说个不喝了,剩下的人直接把他扔马路上!”
阿六抄起酒瓶,在胡子面前高高举起:“老胡,这是你说的,一会儿别求饶!”
得手!
嘿嘿嘿,阿六恐怕不知道,我已经事先和这俩老狐狸商量好了。
令原同志纯粹是意外收获,今天的目的,可是在你这里。
我们倒不是为了让他喝多问出什么,目的只有一个,让他喝多了就行。
我们几人酒量最好的是瘦子,这个事情阿六也不知道,还是之前一次聚会上,瘦子带着我和胡子去吃席,在一堆酒鬼里直接大喝四方,我们才知道这小子属于千杯不醉型。
所以,他作为能清醒到最后的人,就肩负起了重要的使命。
——在阿六喝完以后,通知小玲来接他。
如果可能的话,直接趁胜追击,生米煮熟!
后面的都是预想,实际情况还得慢慢来。
……
快要晚上12点时,烧烤摊都已经七七八八的散去,只有我们这桌,几个人还在舍生忘死的对抗。
“哒啦啦啦啦啦~哒啦啦啦啦啦~”
正在宿舍台灯下准备功课的小玲,忽然被桌边的手机铃声惊扰,看了看上面备注的名称,有些疑惑的接听着。
“王发新同学,你大半夜抽什么风呢?”
“小玲啊!救命啊!我们快要不行了!要死了呀!你赶紧帮我们往回送一下令原啊!”
……
阿六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我和胡子成功熬到了最后,也是摇头晃脑的一脸通红。
身旁的瘦子抑扬顿挫的演绎着凄惨境地,语气悲凉无助,怒流诠释着一副酒醉濒死的人物形象。
“你们喝了多少啊?在那里别动,我等会儿就到。”
电话挂断,三个人互相胜利的击掌。
……
十分钟后,小玲站在烧烤摊前不知所措。
账,我们已经结了。
桌子上只剩下阿六一人,趴在那里睡得安详。
小玲看着阿六那酒醉的样子,有些气愤,给我手机打着电话,想对我们进行质问。
我们三个扛着迷糊的令原,就躲在远处的巷子里,看着烧烤摊那边清楚的情景。
手机铃声响起,我整理了一下状态,接起了手里的电话。
“歪!小玲吗!令原送……送回去,了吗!?”
模仿着刚刚令原那副大舌头的口气,我竭力表演着醉酒的角色。
“这里哪有令原?你们现在在哪呢?”电话那头,小玲明显的在生气,左右看着周围,分外焦急。
我整理了一下嗓子,继续按照瘦子设计的台词念着:“就在桌子上!你别给,给整丢了……!我们已经扛着阿六回来了,令原交给你了就!就……”
临到末尾,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还换了几口气,表现的很迷茫与胡乱,然后直接把电话挂断。
“走,赶紧回宿舍!”
三个人架起江令原,抄着小路往宿舍而去。
小玲再打电话过来,统统置之不理。
计划就是这样,我们假装喝醉,然后狸猫换太子,表现出一副“啊呀,我们以为架的是阿六,结果带错了人了呀”,虽然听起来很假,但依照小玲和阿六倔强的性格,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俩有机会独处。
她总不可能大半夜,把阿六一个人扔在那里不管,如果真能做出这事儿,那就当做是我们看走了眼。
之前已经确定了阿六心里还是有小玲的,只要他能在醉酒时候说些真心话,小玲的心结肯定会松开。
战术就是这么个战术,虽然有些卑劣,但也是无奈之举。
回到宿舍,我们直接把令原往阿六床上一扔,三个人搬过凳子围坐在宿舍中央,心中焦急万分。
胡子爱抽烟,回到宿舍基本烟不离嘴,雾气缭绕在嘴边,品茗着独自的美味。
“小宇,你说咱们把事儿这么办,合适么?”
我感觉嘴苦,剥了桔子塞进嘴里,甜蜜的汤汁清新着嘴里的酒味:“放心吧,这俩人只剩下一层抹不开的面子而已,只要能把窗户纸捅开,啥事儿都好说。”
……
宿舍门打开,小玲瘦弱的身躯架着阿六的大高个,格外吃力。
她用尽力气将他丢在床上,坐在一旁的凳子气喘吁吁。
安静的台灯照耀着明亮的桌面,小玲咬着嘴唇,思绪愁苦,沉思过后,她站起身准备出去。
“小玲…”
身后的阿六忽然唤着她的名字,她扶在门框的手停下动作,缓缓回过头看着。
阿六不知何时已经坐起,在床边用手揉着脑袋。
“你……,你不是喝醉了么……”
阿六抬起眼皮,疲惫的眼神却透露着一股慵懒的帅气:“是有点醉,那几个混蛋没少灌我。”
小玲抿着嘴点点头:“那你休息吧,我还有事……”
“小玲!”
转身欲走,阿六却猛地站起身,在身后拉住了小玲的手。
温暖而又滚烫的手力气很大,就像那天真的孩子怕手里的气球飞向天空,攥的那样紧。
小玲回过身努力往出抽着,想要挣脱他,但阿六却坚定的站在那里,不曾有半点松懈。
“你放开我!”
怒声的呵斥回音都没有消散,温暖且带着酒气的怀抱已经将她紧紧包裹。
“对不起……,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和你解释清楚,原谅我好么……”
小玲推攘着那宽大的臂膀,却无法挣脱,“郝帅,你喝多了,你放开我。”
任凭她说尽,挣扎,那怀抱却不曾动容半分。
欲热的气息在她耳旁轻声,带着呜咽,带着坚定:“我爱你。”
静悄悄的房间里,再没了推攘的声响,只有门口的啜泣声那样悲伤。
小玲瘦弱的双臂在阿六腰间用力环抱着,憋闷许久的泪水打湿了阿六的肩膀。
“你是个王八蛋!……呜呜呜……,你是个王八蛋……”
……
那夜,阿六没有回来。
令原同志,结结实实吐了他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