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因为不爱,所以不怒
“呦,原来是惜春阁的庄主家,里面请,里面请。”
锦瑟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跟着庄生,还能这么威风,嘻嘻,赚了,赚了。
“你们这里都有什么些菜品?”
“我们这里菜品多的是,有几样新出的,颇受顾客欢迎。”
“那都上来吧!”
掌柜一听,笑的见牙不见眼,爽利地说道:“好嘞。”
锦瑟再次被震憾到了,也不知道下次自己和敏芝来的时候,自暴是庄生的夫人,会不会也有这么高的待遇。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见周围都没什么人了,锦瑟便把椅子挪到了庄生的椅子旁,小声说道:“阿生,你点那么多,吃的完吗?”
庄生看着一本正经的锦瑟,还真像那么回事。
“男子的食量,总是比女子的大些。”
锦瑟懂事地点了点头。
“爆炒鹅卵石,麻辣小龙虾,炸鸡,鲈鱼脍,铁锅炖大鹅。客官,你的菜齐了。”
庄生点了点头,示意其退下。
锦瑟忽然觉得,如果就这样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嫁给庄生或许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最好的决定。
“阿生,怎么还会有石头?”
庄生闻言,用勺子,舀起一颗油光满面,散发着浓烈辣味的鹅卵石,连带勺子一起放到锦瑟的小碗里。
“鸡鸭鱼,甚至是凶猛的猎鹰,都需要吃些碎石,来磨碎吃下去的食物。这并不奇怪,何况我们吃的是它表面的汁水,不是吃它。”
正当锦瑟一脸茫然地拿起勺子,手足无措时,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来人正是一身葡萄紫的南宫月,腰间垂挂的铃铛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发出悦耳的响声,若再穿的露些,就真是国漫里面的勾魂美人了。
“你就是庄生?”
“正是。”
锦瑟看着“眉目传情”的二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没多说什么,反正她又不是真心爱他,他爱和谁厮混就和谁厮混,不关她的事。
南宫月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设计专业的学长,他也叫庄生,长得也和眼前这个人一样。
刚才她就看见他了。
“想必,你就是这家酒楼的东家吧”!
南宫月面色柔和不语,看向庄生身边的狂炫的锦瑟,脑海中浮过那日在二楼窗户上看到的一幕。
“你来这里多久了?”
“整四年。”
庄生原本只是怀疑,但现在看那个女人的眼神,他确定了。
锦瑟看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好似分别许久后又重逢的恋人,刚始不满护食道:“区区一个风尘女子,见到本郡主,为何不跪?”
南宫月一听,【风尘女子?还要自己跪她】顿时不乐意了。
“阿生,她是谁?”
庄生拧了拧眉,倒不是因为南宫月这一声“阿生”,而是因为锦瑟。
毕竟都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南宫月觉得锦瑟说的话荒唐,他亦觉得。
“人生来平等,并未有阶级之分,我为何要跪你?”
南宫月这句话说的铁骨铮铮,顿时将锦瑟堵的哑口无言。
“瑟瑟别闹,她是我朋友。”
锦瑟看向庄生那一脸的不耐烦,心里竟想跟他扛起来,不过还是没有,就算喜欢又如何,反正再过一个月,她就是正儿八经的庄夫人,不就是宅斗吗?她就没怕过。
“阿生,我吃完了,先走了。”
锦瑟经过南宫月身边,递给了她一个傲娇的眼神。
庄生因为有话要跟南宫月说,并没有挽留锦瑟,反倒觉得她的离开,省了他不少麻烦。
南宫月也不耍性子,直接坐到庄生对面,一开口,竟是:“学长,是你吗?”
“学长?”
庄生疑惑道。
“你是否毕业于浙江大学设计专业?”
那一刻,庄生惊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不仅遇到了老乡,而且这老乡还是自己的学妹。
“我是低你一届的人体解剖法医专业的南宫月。很高兴,在这能遇到学长你。”
南宫月这一波操作,直接给自己在庄生面前提升了不少好感度。毕竟谁会不喜欢对自己热情的人呢?
经过一番交流,南宫月神情失望地看向庄生,说道:“学长有了夫人,那到时候,回去,是不是……”
“她有她的世界,我亦有我的世界。我们之间没有永恒。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她有她的世界,我亦有我的世界。我们之间没有永恒。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南宫月闻言,急忙说道:“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会第一时间告诉学长的。”
庄生点了点头。
“小姐,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郡主。”
锦瑟点了点头,面色如常地往侯府方向走去,敏芝看了眼怀里的吃的,急忙往随安怀里一丢,追了上去。
“小姐,你是不是和姑爷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那你……怎么……”
“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府吧!”
“哦!”
虽然自家小姐口头上说没有什么事,但敏芝还是察觉到了异常,【该不会是姑爷始乱终弃了吧!看小姐这不温不怒的样子因该是了。】
敏芝作为从小陪伴在锦瑟身边的贴身丫鬟,她自是知道小姐的心意的。
因为不爱,所以不怒。因为被人抢了东西,所以震怒。不过庄生都说了,那是他朋友,听他的意思,他不会在这待太久的,更何况,永毅侯府被抢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现在首要目的,是把庄生的财产继承权搞到手,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孩子。
这夜的风大的很,有人忧,有人喜,亦有人被风吹晕了脑袋,犯下错事。
都到这把岁数了,他也窥见过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杀人抛尸为什么就要埋起来呢?
冬日将至,猎鹰秃鸠,瞎子猛虎,会帮你将尸体啃食殆尽的,最终什么都不剩。
“阿爹,为什么不把他分尸了?”
“……算是为你阿姐积积阴德吧!”
不远处的猛兽都闻到了血腥味,正往这边逼进。
“快走吧!切勿节外生枝。”
“好。”
锦瑟有个小毛病,心情不好就嗜睡,这会儿,刚泡完脚,就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小姐,今日可是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永毅侯本想来跟锦瑟商量两个月后,回边塞的事,想来如今也不用说了,人都睡得这般死,怎么说?
“回侯爷的话,小姐许是和姑爷闹别扭了。”
看吧!看吧!早知道就不把她嫁出去了,这还没嫁给那人呢,那人竟然先敢欺负他妹妹。
清晨醒来时,外面已经开始降温了,不过还不是太冷,但敏芝已经将秋衣都收好了。
敏芝仔细地清理着这些厚实的冬衣,侯府比不得其他世家贵族,这些冬衣,还是前些年做的,但锦瑟骨架瘦小,现在还合穿。
“小姐,昨晚侯爷来了,说再过两个月就要回边疆了。”
“真的吗?那婉娘,也一起吗?”
“这个奴就不知了,应是不的。”
锦瑟略有失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这不掀还好,一掀,就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里。
“天冷了?”
“昨夜就冷了。小姐,是否要开始制衣了。”
锦瑟想了想,说道:“嗯,不单要制衣,上次福伯来信,说药没多少了,也要备些。好吃好玩的也要带些。”
“知道了小姐,我们用完早饭就去购置布料。”
这下不仅庄生忙,锦瑟更忙。侯府以一己之力,照顾被发配边疆的三千旧族,本就是鞭长莫及的,这次回去,一定要带多些东西。
“启禀皇上,嘉柔公主,差人来问,可知吏部尚书海凉的下落。”
“告诉她,吏部尚书已经被朕派到江南去出行公务了,暂不在京城。”
凌云空一直都知道,柔嘉公主和吏部尚书海凉之间的事的。区区一个吏部尚书死了便死了。
凌云空拿起一边的奏折便看了起来。最后冷不丁地问道:“高德海,这永毅侯,又向朕告假回边疆了,你觉得,这次朕应不应该让他回去。”
“恕老奴斗胆直言,永毅侯一家本就生于边疆长于边疆,皇上若不准了永毅侯的奏,民间,朝堂许会有些不太好听的声音。”
凌云空看着高德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想骂自己,又不敢骂,这种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