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熟
一年后,上大四后的这个11月。这天天气昏暗,安小暖站在落地窗旁对着天空发呆。
手机铃声响起,是景懿打的电话。
“小暖,下来,到楼下来。”
“怎么了?”
“你下来就是了。”
安小暖快步走到楼下,在路边张望,并没有看到景懿。
两分钟后,伴随着一阵轰鸣声,安小暖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尽管戴着头盔,她也认出了那辆机车上正是景懿。
“我的天。”安小暖愣在了原地。
机车在安小暖面前停下,世界都突然清净了。
景懿摘下头盔,笑的格外开心。
“什么情况?”安小暖连忙问。
“攒了两年的钱,终于将心爱的机车买到了手。”
“贵吗?”
“并不是很贵。”
“可它在你心中异常珍贵咯。”
两个人聊天时,阿汤突然从身后冒出来。
“咦,你也下来啦?”安小暖问。
“可不,我刚在楼上就听到大老远传来轰隆声,等开到咱们楼下才看清是这小子,立马就来凑热闹。”
“怎么样?”景懿问。
“这就是你之前给我说的那款?”
“对,就它,还行吧?你也整一辆,咱们还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呀,看来这车以后载的不是我呢。”
“你明白就好,当然是女士优先。你在哪见过机车后面载男生的,很少的好吧。”
“切,小样。”阿汤白了景懿一眼。
“走吧,小暖你上来体验体验呗,陪我兜一圈。”
景懿的大长腿跨上帅气的白色机车,露出一个特别纯真的笑容,他的笑容是暖暖的,又暖又灿烂,估计这会路边要是有几个小妹子,绝对会被他的阳光气质炫得睁不开眼。
安小暖连忙摇了摇头,说:“啊?让我第一个体验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公司就你一个美女,不载你载谁呀。”景懿嘴角笑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闪耀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光彩。
“去吧,小暖。”阿汤说到。
“小心咱公司的女同志们群殴你哦。”安小暖走向景懿,接过他递过来的头盔。
公司就在新区的河边上,此时是下午,人特别少,景懿载着安小暖驰骋在沿河路上,身边的建筑物和树木向身后倒去,越来越快;微冷的风毫不客气地往安小暖衣衫里钻,安小暖冲他耳边喊着:“开慢点,太害怕啦。”
“别怕,你抱着我,你老抓我胳膊才危险呢。”
安小暖缩了缩手,慢慢移到他的腰间。
安小暖切实地感受到他拥有这辆机车的喜悦,能清晰的感触到他背上的肌肉在律动,并且特别温暖,不仅是皮肤的温暖,而是内心的那一团火苗正在温暖地绽放着。
沿河路并不长,可却像开了许久许久。
回到公司楼下,景懿将头盔拿下来,眉眼笑着,有细微的汗珠在脖颈残留,领子稍微有了些汗水浅浅浸湿的样子,安小暖递过纸巾给他,他接过去简单地胡乱擦拭了下,一脸的兴奋与孩子气。
“感觉是不是很不错?”景懿看了看安小暖,再看向他的机车。
安小暖假装嫌弃地说:“吓死我了,哪里不错了?”
“你干嘛缩在一起,冷啊?”他问。
“你都出汗了,热啊?”安小暖说。
冷空气中分明带着丝丝微冷,安小暖从机车上下来觉得腿微微有点僵。
“激动啊,这可是我很久以来的梦想。”景懿毫不犹疑地说着。
景懿有了机车,便下了班送安小暖回来,每天上班在学校寝室门口或者教室门口等着她。
关于上课,他选了和安小暖一样的选修课。其实安小暖知道他是懒得登录教务系统,也不想来上课,所以才让她帮他选课。
“一会老师点名的话,帮我答个到?”他说。
“你怎么还没来呀,刚不是说马上就到吗?害我刚在门口等你半天,现在都开始上课了。”
“帮我答个到。”
“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帮你答到啊?”安小暖压低声音,钻到课桌下面。
“发挥下你的个人魅力,跟旁边的男生搭搭讪,让他帮个忙。”
“你滚,赶紧给我滚过来。”
兴许是安小暖声音有点大,一旁的男生向她看了过来,笑嘻嘻的样子。
安小暖抬起头,挂断手机,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着。
“在骂男朋友啊?”他问安小暖。
“哦,我朋友。”安小暖晃了晃手机。
“美女,你哪个系的,能不能加个微信?”
“哦,要不先上课,下了课再说?”
“变相拒绝啊?加个微信有多难啊。”
“不是,这堂课我蛮喜欢的,所以想先上课。”
“那好吧。”
十分钟过后,景懿从后门溜了进来,边给安小暖打电话边寻找她。
“这里,倒数第三排中间。”安小暖微微抬起身,冲他招招手。
景懿蹲着向安小暖这边移来,挤开一旁的同学钻了进来,到了后就抱怨着说:“你选的这是什么位置啊,坐在中间,我怎么进来呀?”
“你还好意思说,我一直在外面等你,等我进了教室后,就剩这里的位置了,要知道我平时都是在前排坐的。”安小暖皱着眉头,真是不识好人心。
“原谅你啦。”景懿微微笑着,足以迷倒后排的女同学。
旁边的男生又凑了过来,低声问安小暖:“朋友还是男朋友啊?”
“朋友呀。”安小暖呆呆地回答。
他表情怪异地问安小暖:“我能不能和他认识下啊?”
“啊,什么?”安小暖完全没理解这个男生想干嘛。
景懿听到,越过安小暖问:“认识什么呀?”
“我想加这位美女微信,她不同意你说怎么办呀?”男生问。
“她不同意你就不加了呗。”景懿递给他一个白眼。
男生悻悻地嘀咕了一句:“我就想看看你们俩个什么关系。”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啊。”景懿说。
景懿皱了皱眉,拉了拉安小暖的衣袖低语着:“跟我换个位置。”
“啊?哦,好。”安小暖连忙点头。
安小暖跟景懿换了位置后,她才觉得安静下来,终于可以好好听课了。
而景懿趴在座位上呼呼大睡,就差打呼噜了。
下了课,景懿问:“要不要去吃冰淇淋,你们宿舍门口那家冰淇淋超赞,顺便送你回去。”
嘈杂的摩托车声在校园响起,安小暖缩着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太扰民了,会被骂的。
景懿却很享受这些时刻,他喜欢听摩托车的轰鸣声,喜欢这种风驰电掣的自由感。
公司放假、学校没课的时候,他们就各自生活,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最让安小暖头疼的就是寒假了。
同学们这几天都陆陆续续地回了家,大四上学期嗖的就这么结束了,下班后景懿送安小暖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看了看空荡荡的女生宿舍问:“一个人住怕不怕?”
“应该......不怕吧。”安小暖故意发出一些颤音出来。
“你要是害怕了就给我打电话,别出门,别瞎想,别往外看。”景懿说。
“我晓得呢,放心吧。”安小暖自信地拍拍胸脯。
景懿安慰安小暖说:“公司正在置办员工宿舍,估计也快了,到时候应该会租几个屋子,给不是本地的员工提供住宿,到时候我们一起搬进去,你就不怕了。”
“好呢。我们这栋宿舍好像还有一两个女生没回家,我想着有她们就不怕。”
“别逞强,别晚上打电话哭哦。你要是真害怕,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没事哒,我上去啦。”
安小暖淡定的走进寝室大门,回头对景懿摆了摆手,机车的轰鸣声在那一刻响起。
其实安小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勇敢,上楼的时候真是心跳到了嗓子眼,楼道里都是感应灯,只有轻咳一声或跺跺脚灯才能亮,安小暖小跑着爬上三楼,穿过一个个黑漆漆的房间,一丝一毫都不敢向四周张望,急匆匆地冲向自己的宿舍,颤抖着拿出钥匙开门后立即打开所有的灯,连洗漱的程序都免了,直接钻进被窝里,拿出手机随便点开部电视剧让声音传出来。
几次深呼吸后,安小暖才将头探出来,将电视剧改为后台播放,打开微信给景懿发消息:“我到啦,早点睡。”
“我也到了,你在哪间宿舍呀?”他回复说。
“什么?”安小暖疑惑地望着微信里他问的问题。
手机响起,传来景懿的声音,他轻声地说:“我在你们宿舍楼上了,三楼那个亮灯的是不是你宿舍啊?”
“是啊,可你怎么进来的?”安小暖跳下床铺、打开房门、站在楼道阳台里上下左右张望。
“一会见面说,我马上过来。”
景懿从楼道尽头的黑暗中走过来时,自带着光芒,宛如黑夜里升起的月亮,夜空中亮起的星星,照亮了安小暖周围以及心里的黑色空间,又如一双手,将安小暖从黑洞里拉了出来。
安小暖看着他,心里渐渐温暖。冷风往脖子里钻,也丝毫没有察觉。
景懿慢慢靠近,安小暖赶紧将他拉进房间,向外瞅了瞅,心里想着可千万别被别人看到呀。
景懿乐呵呵地向安小暖炫耀他的机智:“我刚才把车放下后,在你们宿舍周边走了一圈,终于发现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角,直接翻墙进来的。”
“你就不怕被我们楼内的监控看到啊?”安小暖睁大双眼惊喜地望着景懿。
“才不会,这么晚了,学校又放假了,监控室的人肯定偷懒呢。再说了,学校不出点事,谁没事去调监控啊,而且我溜得也快,一个黑影刷的晃过去,监控室的人看不清的。”
“你厉害!这就是你刚在楼下对我说的想想办法?”
“嗯啊,不过你别多想,咱俩认识一年多了,你这么个小姑娘大伙都不放心,我刚给公司打电话了,说你一个人住宿舍,公司说会抓紧给我们办理员工宿舍入住手续。还有,你可以早早放假,不必按照公司的休假时间,有什么事让你远程办公。”
“公司这么好啊?”
“我早都跟你说过了,是很好呢。”
“感谢公司,感谢景懿大帅哥。”安小暖开玩笑的向景懿鞠了一躬。
“明天你就去买飞机票吧,你也扛了好多天了,眼看着整栋楼越来越空了,再坚持下去你哪受得了啊。”
安小暖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谢谢你啊景懿。”
“走吧,既然明天你就能回家了,今晚别住宿舍了。”
“你跑上来就是说这些啊?你直接在楼下告诉我不就行了吗?”安小暖一头雾水,疑惑地看着他问。
“陪你收拾行李,帮你拉箱子,给你壮胆啊!”
“哦,那好吧。”安小暖乐呵呵地笑着,又问,“那你一会到楼下了怎么出去啊?”
“继续翻墙呗,这又不是啥难事!”
安小暖从桌子底下拉出行李箱,打开衣柜开始整理东西,景懿就坐在一旁,点起一根烟等着她,烟圈缓缓地在空中游荡,慢慢地扭动着,又四散开来,颜色变浅,气味变淡,渐渐地全都消散了。
景懿低下头看了着安小暖忙碌的样子,再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突然觉得身边这一幕能带给他别样的内心中的平和,他望着她,眼神也越来越温柔了一些。
安小暖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心里莫名地冒出一丝小骄傲,这个好哥们偶尔阳光帅气,偶尔放荡不羁,偶尔也细致暖心,得友如此,也是蛮幸运的嘛。
景懿帮安小暖将箱子拎到楼下,一溜烟的跑了,等安小暖办完出门登记,景懿已经等在大门口了。
“还挺快啊。”安小暖惊讶的说。
景懿接过行李箱说:“还好啦,小事小事。”
“那走吧,酒店我定好了。”
“这话听着怪怪的,一个女生对男生说酒店定好了。”
“天呐,你想哪里去了,咱们俩之间还用着往那方面想吗?都是哥们。”
“是的,哥们。既然是哥们,想不想找个地方喝个小酒,庆祝你可以早点回家啊。”
“咋这么喜欢喝酒。”
“没事干呗,我今天也不困。”
“你骑的车,我拎的箱子,并不方便啊。”
“车就放你们楼下,回头我来取。先给你去酒店办入住,然后我们再去小酌一杯。”
“好吧,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能饮能饮。”景懿傻笑着回复。
坐进学校后面的小饭馆里,叫来了阿汤,三个人的笑声温暖了这个冬天。
“这个冬天会下雪吗?感觉见个雪好难。”安小暖看着窗外说。
“嗯,上大学这么久,好像就见过三场雪。”阿汤说。
“你呢,喜欢下雪吗?”安小暖问景懿。
“我还好,我见雪见多了,我大东北的,无所谓。”
“哦,对,你们那冬天冰天雪地的。”
“我们那冬天不用上学的,全在家里窝着。”
“不上学,那你怎么考的试?”
“网课呗,你没上过网课吗?”
“并没有,我们上学风雨无阻。”
“我也是,风雨无阻。”阿汤说。
三个人聊着天,偶尔碰碰酒杯,时间快过12点了。安小暖伸伸懒腰,走出饭店。
哇,居然飘雪了,零零散散,从天空优哉游哉的飘拂下来,轻轻的,缓缓地,温柔地,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安小暖肩头。
“景懿,阿汤,快出来一下。”
景懿掀起帘子,灯光下的雪花分外分明:“我天,真的下雪了,你之前说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还真是,雪天饮酒,再浪漫不过了。”阿汤伸出手,试图接住一片雪花。
安小暖回头望着这两位朋友,觉得自己很幸福。有好友相伴,有雪花作舞,纯白的雪花,像极了纯洁的友情。
“他朝若是共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景懿喃喃的说。
“什么,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肉麻的话?。”
阿汤解释说:“网上最近很流行这句,只要有雪景,都是这句文案。”
“我只是觉得,景懿口中说不出来,没这么文艺。”
“那是你不了解他,他超喜欢文艺女青年,又帅又酷又温柔可爱的文艺女青年。”
“又帅又酷?还要温柔可爱?这不是相反的吗?你这么贪心吗?”安小暖吃惊的问。
景懿笑了:“阿汤,我喜欢的这种类型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走着看吧,你以后的女朋友啊,就是这种。”阿汤坚定地回答。
“十分期待。”景懿表示。
“一起期待咯。”安小暖也笑着说。
景懿的睫毛好长,眼睛好漂亮,尤其戴着金丝框眼镜的时候,文艺的不像真实存在的。
行走在学校的后街,雪花渐渐大了起来,景懿和阿汤送安小暖到酒店门口。
“早点休息吧,春节后见。”阿汤说。
“嗯。”景懿只是点了点头。
“拜拜。我先上去了。”
景懿和阿汤也转身离开,准备回宿舍。
10分钟后,安小暖的电话响起了。
“怎么了,景懿。”
“下来呗。我在酒店楼下。”
安小暖连忙拉开窗帘,朝下面看去,景懿果然已经在楼下了,“凌晨了大哥,不睡觉的吗?”
“你不是明天下午的飞机吗?早上补觉来得及。”
“下去干嘛呀?”
“你下来嘛,雪很大了,已经落在地上了,不想堆个雪人吗?”
“哦。那我穿个衣服,稍等哈。”
安小暖又换上了刚才那一套,冬天层层叠叠的穿衣服,确实很麻烦。
下了楼,安小暖无奈的对景懿说:“大哥,你精神头真大。”
“难得疯狂一次,你明天又不上班,怕什么。”
“怎么跟三岁小孩似的,够能折腾的哦。”
“童心未泯。”
“那好吧,景三岁。”
“看得出你很喜欢下雪,如果不好好玩一场的话,今年的雪可就错过了哦。”
“那你打算怎么个玩法呀。”
“去操场,那边开阔下,地面相对干净,一起堆个雪人吧。”
“好吧。”
“我堆雪人超拿手,打小练的,你放心好了,也绝对能给你拍出很好看的雪景照片。”
“那就赶紧走吧。”
“走着去吧,一起淋淋雪,我还带了把伞,不想淋的话就撑伞吧。”
“没事,先淋着吧,太大的话再说。”
“嗯呢。”
操场的路灯下,两个贪玩的大学生蹲下身来,开始了堆雪人的大工程。
“咱俩会不会太神经啦,大半夜堆雪人。”安小暖说。
“没事,你看那边,有和咱们一样神经的情侣。”
“人家是情侣诶,搞点浪漫很正常。”
“不是情侣就不能搞浪漫吗?有时候知己比情侣更长久,别羡慕他们。”
“对,你说什么都对。俗话说,三岁看到老,景三岁,你是对的。”
“瞎叫,我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好男儿。这么大晚上陪你玩雪,这辈子可能就我一个,好好珍惜吧。”景懿敲了敲安小暖的脑袋。
过了一会,安小暖搓着手站起身来:“手好冰啊。我快受不了了。”
景懿微笑着抬头:“你歇会,把手放我帽子下面,一会就热了。”
“真的吗?”
“没试过吗?”
“从来没有。”
“那试试咯。”
安小暖试探着将手伸进景懿衣服的帽子下,“果真诶,好温暖。”
“嗯,放一会,要是不够暖的话,我的怀里也可以借你用。”景懿坏笑着。
“才不呢,天知道你多久没洗澡了。”
“你取笑我?我每天都会在健身房洗澡的好不啦。”
“怎么还当真了呢,跟你开玩笑的啦。”
“哼,不识好人心。”
“好好好,我错啦,景大帅哥。”
“你暖一会手,然后再去那边给我滚点雪来,不够用了。”
安小暖抽出手来,说:“我现在就去,早日竣工哦。”
“这么着急回去休息呀。”
“我都困了。”
“还没给你拍照片呢。”
“我先给你拍,记录一下你堆雪人的过程。”
安小暖拿出相机,拍下景懿的样子,突然有种韩系氛围感冒出来,茫茫白雪,男主人公在路灯下认真且专注的堆着雪人,身材高大笔挺,侧脸俊美迷人,真像一幅画呀。
“景懿,如果你今天穿一身大衣的话,妥妥的韩国欧巴。”
“那以后只要下雪,我都穿大衣怎么样,也算做我们之间的一个约定。”
“这算什么约定呀,穿衣服的约定?”
“你是真不浪漫还是假不浪漫啊。”景懿无语了都。
安小暖笑了笑没说话,到底是真的不浪漫呢还是假的不浪漫呢,她珍惜这份友情,不想让它变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语,她不想接下去。
“好啦。大功告成,合影一张吧。”
这是安小暖和景懿的第一张合影,第一张单独合影。这是属于他们独特的回忆,不可复制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