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和团。
这个身份并没有让郝人感觉到意外,从开始众人称呼他团长的时候,郝人就已经猜测自己可能。
毕竟,在满清时期,义和团算是最有名气的团体之一了,郝人只不过不知道,原来义和团的领袖。
简洁明了啊。
对于义和团的事情,郝人其实了解的并不多,他只知道在满清时期,义和团是神州大地抗击入侵列强的中坚力量之一。
只可惜,后来因为满清政府的干预,以及义和团本身的组织和领导能力不行,武器装备也太过差劲,才泯然于历史长河中,也成为了神州历史上一道抹不去的伤疤。
知道自己,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只需要套套陈二狗的话,再好好了解一下关于自己的身份和事迹就行了。
陈二狗似乎对郝人这个身份充满了敬仰,只要郝人询问关于自己这个身份和关于义和团的事情,陈二狗就能如数家珍的悉数道来。
郝人这个身份,权且称为张,因为陈二狗只知道郝人整个身份姓张,并不知道全名是什么。
郝人表示可以理解,毕竟陈二狗连自己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郝人也不在意,义和团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就算说出名字,他也再获取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和谢文东一样,这个也是一个颇具传奇性的人物。
出身都有些困苦,出生于一个贫困船夫家庭,少年时候生活很是困苦,但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不仅没有消沉,反而一直生活的很积极很乐观,广交朋友,在江湖中人员很好。
后来,成为第一批学习义和拳的人之一,并且在当初的各种杂七杂八拳会和其他等江湖组织中地位很高,很受人尊敬。
于是,等到义和团开始爆发的时候,迅速响应,并得到了组织大力支持,凭借着自己良好的人缘和在江湖中比较高的地位,很快便将自己名下的这支义和团组建了起来,更不断壮大,直到最终成为声名远播的“天下第一团”。
这是大佬!
这是郝人在了解到这些信息之后的第一反应。
而这次众人的目的地,是他们所在县的主城,就在前天,县城中发生了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作为外来侵入者的苏兵无缘无故开枪射击一名七八岁的孩童,将孩童打成重伤,然后又大摇大摆离去。
本来苏兵在这一带的嚣张跋扈就已经让百姓们非常不满,但碍于满清政府的管制和有些畏惧苏兵手中的火枪,便强行忍了下去。
但这一次,众人再也忍不了,如此目中无人,横行无忌,还真当我巍巍神州没有人了?
于是,作为民间组织主要代表的义和团便爆发了,数千团民聚集一起向张团长请愿,要去县城给苏兵一些颜色看看,让他们收起自己的嚣张气焰。
如果还不听劝阻,那就不惜一切代价将苏兵赶出县城。
看看!
郝人感慨,神州过去的软弱受欺,真的不是人民不行,更不是民族不行,而是统治者太过软弱,没了血性。
这个时候,爷们还都是纯爷们!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可惜,有些人已经在马上,不要说舍得一身剐,可能就连一身褂都舍不得了,这才导致面对列强的欺辱,神州上层一直没有响起果断的声音,下层人民则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让列强渐渐得寸进尺,愈发过分。
必须搞他们!
虽然在新世纪苏俄和神州关系不错,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敌非友,决不能手软。
众人聚集的地方距离县城并不算太远,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便来到了县城外。
这个时候的县城,还是古时候的围城,只有四个方向一面一个城门能够进城,众人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往城门闯。
城门口,守门的竟然不是满清官兵,而是百多名苏兵,人手一把长长的火枪,在城门口列成三排,黑洞洞的枪口整齐的对着郝人等一众人,显然早有准备。
如此阵势,众人也不敢随便做主,更不能盲目的向前冲,毕竟那种行为实在是有些愚蠢。
先礼后兵,总归没有诟病。
于是,前方的众人开始自觉的向两边分散,将道路让给了郝人。
人群后方,还在和陈二狗闲聊的郝人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变化,说说笑笑间,便不知不觉的来到人前,突然宽敞的道路,让郝人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向前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郝人顿时感觉浑身发毛,三排整整齐齐的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的对着他,在抬头的一瞬间,郝人整个人就愣住了,面容定格在最后抬头时的那一抹微笑。
人群中,响起嘈杂的声音。
团长就是团长,如此局势和阵势,还能如此云淡风轻,之前和一个少年谈笑风生,现在又轻蔑的笑对着苏兵那一百多威力十足的火枪,视苏兵如无物。
这份魄力,常人难及啊!
见郝人如此淡定,众人也跟着安定下来,不能给团长丢了面子,让对面那些老毛子看不起。
人群中,前方的几排人齐刷刷的亮出兵器,声势凌人的踏前一步,各个怒目圆睁,毫不畏惧的与前方的苏兵对视着。
“咳!”
郝人轻咳一声,让自己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怕什么,枪林弹雨里来过,血海尸山中也去过,就连死都死过一回了,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让你们主事的人出来!”
一众苏兵没有回应,只是都有些紧张的缓解了一下手指,换了个更收服的姿势握枪,一个个心中都有点疑问。
到底谁才是战斗民族?这家伙的态度有点嚣张啊!
“让你们主事的人出来!”
受郝人气势和状态所影响,陈二狗似乎也毫无畏惧,见对方没有人理会郝人之后,紧跟着也大喊了一声。
“让你们主事的人出来!”,陈二狗带头,众人齐刷刷的跟着喊,声音雷动,远远传出。
众人话音刚落,对面的苏兵从中间散开一条道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毛子神色严肃的走了出来。
“呦,原来是。”,那中年毛子似乎认识郝人,但是和郝人的关系应该不怎么融洽,认出郝人之后,便开始冷嘲热讽,“怎么?看这架势,是想来这里闹事吗?”
“我可把丑话说到前头,现在,这里……”,中年毛子指了指脚下,“是我们苏俄的兵营,如果你们要闹事,我这些个手下的枪可不太好使,一旦不小心走个火什么的,伤了你们我可不负责。”
根本不需要什么角色和情感代入,对方这番话一说完郝人就怒了,在我神州的地盘上,竟然还如此嚣张态度。
恶客欺主!
对方如此态度,郝人就完全没有谈判的心情了,眼神冷冷的看着对方,语气强硬,“交出开枪伤人的元凶,赔偿孩子白银百两,这件事情就算是过了,否则……”。
郝人阴沉一笑,“就滚我们的地盘!”。
对方面带讥讽的看着郝人,嘲笑道,“张大是不是没有睡醒,在说梦话呢!你们的皇帝都没有让我们离开,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离开?”。
“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是吗?”
对方冷冷一笑,随后态度便变的更加强硬起来。
“这座县城如今已经是我们苏俄驻地,限你们马上离开,否则我们就视为你们在向我们伟大的苏俄挑衅,我们将开枪予以还击,生死不论。”。
“开枪?”。
郝人扫了一眼对面的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火枪,心中有些不屑,这时代的火枪虽然已经具备了不小的杀伤力,但实际上无论是射速还是准头都很差劲,吓唬吓唬那些贪生怕死的普通人还行,或者是在成规模,成体系的军队战争中才具有不俗的杀伤力。
但是现在,仅仅面前这一百多杆火枪,又让不惧生死的义和团团民进入到50米范围内,这些苏兵能够发挥出多大战斗力,郝人真的表示怀疑。
所以,郝人心中根本就没有多少畏惧。
“呵呵!”,目光停留在对方的面上,郝人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危险,有些嘲讽,“那就没有必要谈了!”。
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话音刚落,郝人便将手一扬手,高声下令。
“全都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