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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烟火信徒 烈庸 9246 2024-11-13 10:13

  北海岸,云凡踏上了一艘小船,公孙晏宛如利箭从天而落冲向云凡,船身剧烈摇晃,水溅在了两人的脸上。只见公孙晏一把匕首已经深深的刺入了云凡的心脏,云凡脸上的面纱落了下来......

  只听公孙晏满手鲜血狠狠的对云凡说道:“他都已经相信我了!你为什么告诉他真相!你知不知道,我若没什么可牵制他,青阳就彻底回不来了!”

  云凡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与珠玉一体的玉环,他冷冷一笑说道:“你知道青阳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公孙晏夺过那玉环惊异不已,云凡倒在小船的船舱里,他手微微用力将那匕首从胸口拔了出来,而后将它抛去水中......他目光冷漠,仿佛一点都不痛苦,在做一件平常却已经麻木的事情.....

  “青阳的随身之物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公孙晏问云凡道。

  “他回来过......他还活着,海神在骗你。他只是需要有人替他走在前面做个挡箭牌,毕竟他是这琼苍大陆最后一位神了......”

  “你骗我,他若回来为何不来见我!”公孙晏握紧玉环怒视云凡。

  云凡喘了口气冷漠道:“他为什么要见你,你算什么?”

  公孙晏彻底被激怒,而云凡并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血色气息绕上公孙晏的指尖,任凭他有通天之力,在鬼族的力量下,也逊色无比......

  “你不是云凡......”

  云凡缓缓起身,公孙晏的法力和鲜血正在缓缓被云凡吸走.....

  “你不是早就怀疑我了吗?”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是鬼.......”

  “没办法,我得活着.....”云凡轻踏小船,船身一动,公孙晏坠落大海,他被吸光了法力和血气,落入海中,也是海兽最不愿意啃食的猎物......

  公孙晏落水前,含恨言道:“你也骗了海神......”

  云凡不以为意,拾起小船上玉环还有趁公孙晏不备偷来的珠玉,玉环和珠玉在十五年后合二为一了......

  小船渐渐远了,海上白雾升起来了.....

  海神宫的废墟宛如一座小山那么高,海神幻非站在一片破败之上,看着那小船宛如一颗尘埃飘远:“那个鬼妖真倒霉,濒死的鬼妖相对于云凡的力量太弱,本想吞噬他,却被他吞噬了......不过也好,反正他一直是不挑食的,一直在吞噬别人的力量......”幻非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主灵印,轻声道:“等我驱散了一身毒,就再也不需要这个东西了,毕竟我们是不一样的,我是神,你是妖......用这种吞噬他人法力的手段,你是因为贪婪,我是因为不得已......”

  琼山玉树,花廊雕楼,独木成林。一座宛如仙境的岛屿如同一艘巨轮,行驶在没有尽头的海上,永不停歇,那港口,琼苍大陆已经不允许它靠岸了......在密林深处,花廊尽头,有一座白色的宫殿,宫殿里,有一个绝色的女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白色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宛如寒霜......陪在这个女人身边的是妖王巡卿。火炉里的炭火已经烧尽了,巡卿起身欲再添些来,那个柔弱的女人忽然牵住了他的手,她枯瘦的手臂,枯骨似的手指被苍白的皮囊包裹着,巡卿望着憔悴的她,不禁泪落两行,他收回脚步重新坐回她的身边:“我去寻些炭火,去去就来。”他温柔的对女人说着。

  女人微微笑着,她连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这屋子再暖,也暖不透我将死的命运......”

  “境息丹我们还有......”

  女人轻轻喘了口气说道:“我的气息太弱了,吞食境息丹反而会被境息丹吞食气息......这也是你迟迟不愿给我第二颗境息丹的原因......”

  巡卿低着头泪轻轻流着,不敢抬起头来看她......谁知她却安慰起巡卿来:“你我结成连理,不枉此生。活着不就是认识这个世界吗?世界包容生命,却也在炫耀自己的伟大,活得久了,便觉得这个世界厌烦了。世界真是个奸诈的家伙,它为了让自己永远神秘,便让人有了死亡.....再让新的无知的生命出现,好继续炫耀它的神秘。世界觉得我太无聊了......”女人深情的看着巡卿,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湿了枕头,“可是你比世界更神秘,我和你在一起千年都没能看够你......”

  巡卿抬起头看着她,心如刀绞,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即将失去她的恐惧,女人艰难的抬起头来,想要帮他擦去眼泪却发现无论她多想抬起手来,她的身体也没有力气了,此刻的她心灰意冷......她不明白如此她的躯体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她只能无力的看着他,却再也帮不了他什么......

  “我刚刚出生时,我哭了,说明我即将面对新生,你看,现在你哭了,你也要面对新的生活了......”女人说着,没有哭,因为她已经没有哭的力气了......

  “妖王大人,逍遥林有外人闯入!”凤凰跑进来禀告道。

  女人艰难的扬起嘴角的弧度,说道:“去吧,我等你回来。”微乎其微的声音......

  巡卿走了,他起身几乎都没有站稳,他知道,她不会等他回来了,而此刻他好懦弱啊,他不敢面对女人的离去......那宁可自己去后悔,去愧疚,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在巡卿离开后,片刻,一条青蟒从房梁上落下化作云凡的模样,他紧张地在巡卿的寝宫里找着九羽星丹......他的动静很小,宛如吹进来的微风一般......

  “这么快就回来了.....”女人欣慰的问了一句,尽管这一句话的力气她攒了好久......

  云凡听到了她的声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悄悄的走到床头,看了她一眼,他目光陡然悲愤:“原来你就是妖后啊......”

  女人转动眼睛,看到了云凡,她的心颤抖着,微微皱着眉,好似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云凡走进她,冷冷说道:“九羽星丹在哪?”

  女人只是静默的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拖下了床,他紧攥她的手腕说道:“说不出来就指给我看,九羽星丹在哪......”

  女人痛苦无力的被拖在地上,艰难的摇了摇头......

  “师哥会回来的!那九羽星丹不属于你们!交出来!”云凡低吼着......

  女人忽然恢复了些力气,就像回光返照......她挣扎着站起来对云凡说:“你换了一副样子.....我还是能认出你.....”

  “你快死不是吗?那就告诉我九羽星丹在哪,也好让你这一生有点价值......”云凡几乎在咬牙切齿......

  “当年,藏风入地狱一去不回,你被天君废去法力流浪人间,我们不能插手,因为我们不是天君的对手......整个妖族不能被牵连......”

  “可是我与师哥拜入天君门下,不也是你们决定的吗?其实我们的身份不重要,我们能不能给妖族带来利益才重要,对吗,妖后.....师哥几经劫难修行几乎至神境的灵丹被你们轻而易举的拿走,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那是藏风留给妖族的东西,你不要再固执下去了.....”

  云凡低头苦笑,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沉重的抬起头:“你们......不配。”他上前狠狠的抓住了女人瘦弱的脖子:“你的时间到了......我本想让你安然死去的......”红光如丝从他手中长出,而后云凡狠狠地收回了手,红丝骤然收回,宛如拔起一个强大的根须......女人命殒倒地,本就干枯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可以吞噬的了,这个屋子的气息除了云凡的再无其他......九羽星丹不在这里,云凡再次藏匿,刚刚女人的话更让他确定,九羽星丹还在这里......

  昆仑山上,常年下着大雪,巍峨壮丽的宫殿早在昆仑大战时候就已经损毁,即便已经被撕裂的体无完肤,它仍旧是壮美的,每一道裂缝都是铁骨铮铮的伤,白雪覆盖了废墟,却盖不住它的伤口。在废墟深处有一座小小的宫室,点着一盏白色的灯火。天是灰色的,灯火像是一个人惺忪的眼睛......一个身着白衣,浑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像一个旅人,暂时在此处歇脚,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是天君,天君会住在废墟里......

  宫室外,纵横倒下的高大玉柱搭在一座断墙上,正好成了一个别致隐蔽之处,一个柱子投下的空间足够给两个人挡风遮雨.......

  在两个柱子阴影之间,地昊伏在地上昏睡着,他的手指飘落几许白雪,苍白的脸几乎与身下厚厚的积雪浑然一色,眉眼如梅如霜,即使睡着,也令人神魂颠倒。

  天君靠近他,宛如一场雪中凛风,地昊只觉得浑身发冷,缓缓睁开眼睛......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双白净如雪的靴子,还有一双藏在银色铁甲下的手......他抬起手来,搭着他的手站起身来,眼睛仿若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你还想离开吗?”天君问地昊。

  地昊低头想了想说:“我,离开过吗?”

  天君看着他,他抬起手来,双手悬在半空,停在胸口,他的手指微微动着,仿佛在抚触着什么,只见地昊有些失望的说:“我的手习惯放在这里,我不习惯胸口空荡荡的......”

  天君以为让地昊忘记一切他就会回来,可是他没想到,他忘记所有,忘记了七情六欲,却仍记得阿照在身边的习惯......

  “你的毒太深了......”地裂雪崩,地昊陷入脚下深不见底的裂痕里,他抬头祈求似的看着天君,双臂奋力向上伸着,想要抓住什么,可是眼前顿时黑了,那裂痕闭合,他坠入深渊,嘴里还恐惧的低声说着:“我不去那.......”突然后背一阵剧痛,地昊落地,狠狠咳嗽几声,他在一片漆黑里摸索着一个边界,直到掌间触摸到凹凸不平的石壁时,他的紧张才稍稍缓解。地昊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脾气还是这么怪.....”地昊有几分抱怨的样子。此时,脚下大地忽然泛出深蓝色与金色的光晕,光晕宛如极光般在脚下漂浮......满满的勾勒在一起,深蓝色与金色像是沙,彼此厮磨又各存本性。地昊不敢看脚下,双手攥紧拳头,不知是太过用力,还是恐惧,他双拳微微颤抖着......双目的血丝透着黑色的光,灰色的瞳几乎被黑色刺穿,无数黑色的游丝从地底浮出,渐渐的,变成黑色枝藤一般攀爬上地昊的身体,他厚重的黑色外衣缓缓落下来,黑色的静脉透过雪白的皮肤,搏动着......

  地昊仔细观察着自己的手掌,黑色的气息缓缓的浸入他的血管,忽然,一滴鲜红的血从他指尖滴下......

  地昊奇怪的看着那滴落下红血,瞬间被地上的浮光吞噬:“什么时候,我的血变成红色了.......”

  紧接着,在他指尖红色的血一滴接一滴坠下,一颗一颗的被地上的浮光吞噬......

  地昊突然很累,他缓缓跪坐在地,手掌轻轻的覆在地上,深蓝色与金色的混合像是一种特殊的土壤,冰凉,松软,像是刚刚吞了一个冬天的沙漠:“......我确实中毒了,不然,我的血为何是红色......天君告诉过我,我们的血只能是黑色的......”他紧紧的抓起地上一把土,土又从他指缝里逃出来了......

  “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被天君丢在这了......”地昊抬起头,看着头顶无尽的黑暗,“我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你也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家乡的土在,却不是家乡......

  地昊身体的血被彻底的淘换,他很疼,依旧看着无尽的黑暗,他等着洞顶的石缝裂开,他就可以出去了......

  昆仑山外百里环绕着漩风谷,去往昆仑必经之处......俯瞰漩风谷,宛如无数个串联的漩涡眼睛,白色的雾气被旋风席卷着,如果站的足够高向下看,以为是个白玉串卧在大地上呢.....可是它的本质没有像白玉那么好看,一片叶子被风吹到了这里,直接变成灰烬了......化作白雾,继续壮大那“风眼”。

  凌霄以为白鹰到过昆仑山,可是白鹰没有告诉他,它飞到漩风谷就回去了......

  两个踌躇满志的孩子远远的望着那昆仑雪山,以为目标就在眼前,却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下了天空,白鹰顿时合起了翅膀化作一个羽盾护着骑在他们身上的两个人,两只鹰,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坠入漩风谷底......

  那么大的旋风,谷底却安静的可怕......

  阿照和凌霄毫发无伤,两只白鹰的翅膀鲜血淋漓,一动不动。

  周围昏黑无比,石壁上,长着会发黛色光的藤蔓,它们的叶子上结着露水,露水宛如萤火虫的光,缓缓滴落在地,在地上汇成细流,沿着地上凹凸不平蜿蜒的缝隙缓缓地点亮黑暗,宛如地上也爬满了藤蔓,不过这地上的“藤蔓”有点枯旧感......

  阿照躺在白鹰身边,发着光的露水飞落她的眉心,阿照忽然清醒猛然坐起身来,那滴露水缓缓从她鼻尖落下,阿照看着这奇怪的大地,奇怪的藤蔓,安静的诡异的环境里,白鹰血肉模糊的样子,令人毛骨悚然......阿照起身忙去叫醒不远处的凌霄,只见凌霄伏在地上,一只胳膊垫在脸上。

  “你还活着吗?”阿照拍了拍他的脑袋问道。

  只见凌霄轻轻抽泣了几声,阿照跪伏在地,脸贴在地上侧着脑袋看着他:“原来你没摔坏啊,你早就醒了。”

  “白鹰死了,这两只陪着我长大的......”凌霄说着,越说越委屈.....竟然放声大哭起来......

  阿照顿时惊慌失措,她不知该怎样去安慰一个哭了的人......她赶紧去看看白鹰是否还活着,确定白鹰真的死了后,她又跑到凌霄身旁说:“他们死了,我们毫发无伤,说明它们救了我们,我们的生命里就有它们一份了,你在哭,是为它们苦,你这样是在浪费它们交给你的时间......”

  凌霄突然坐起身来抬起头看着阿照,眼睛都哭肿了:“你这么冷血,你有陪你长大的人吗!他突然死了,你不难过吗?白鹰一只在我身边,和我的眼睛,我的手一样,突然把我的眼睛挖走了,把我的手剁了,我很疼啊!”

  阿照听着他仿佛训斥一般的语气,悄悄的低下头来:“我知道你疼......我不敢想我生命的一部分被突然夺走再也不会回来是什么感觉.....因为我害怕,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不知道当我生命的那部分被抽走,我还是不是我,我还算不算活着,如果活着,单单是为了活而活,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的下去......”

  凌霄站起身来,点了一下阿照的脑袋说道:“你别扯那么远。我是驯兽师,我的兽就是我的伙伴,为了送你到昆仑,它们死了,你打算怎么赔我?”

  “赔?伙伴怎可用赔字?”阿照惊异道,“你这变得也太快了!”

  “我的白鹰因你而死,从此,你就顶替白鹰的位置,弥补我的心里的缺失。”凌霄说的理直气壮,阿照看不过去了,她朝着凌霄的脸就甩了一拳:“你刚刚还在哭,现在就找到人弥补空缺,你也太无情了吧?”

  凌霄低着头咬咬牙抬起头淡淡笑着,他的眼角还湿润着,眼睛里却透出了寒光:“我觉得你说的对,白鹰拿命救了我们,那我们活下来的时间都是白鹰施舍的......我是白鹰的主子,他希望我舒舒服服的活着,而你,承白鹰一恩,为我做事不是应该的吗?”

  “强词夺理......有时间在这计算得失,还不如想象怎么出去!”阿照以为他失去伙伴后,心痛过度有点发疯就没有过多理会他,谁知他上前思思钳住了阿照的手,低声说道:“我看见了你在灵虚城吸人血气灵气的法术,你现在就做一件事,就是教会我这种法术,否则,我拖着你一直待在这谷底,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你师父......”

  “你趁人之危?你好恶心啊!”阿照皱着眉头甩开他,心里想的,嘴里说的,半分余地都不留。

  “你师父也真是失败呢,没告诉你这是个世界有坏人,有骗子吗?”凌霄逼得阿照没有退路......

  阿照怒而施展狱牙笼,吞噬人血气后的阿照,灵气比以往强了些,那狱牙笼困住凌霄,向上的血气冲入风眼,却顷刻被风眼绞散,凌霄站在狱牙笼里,冷漠鬼魅的看着她:“没有我,你出不去......”

  “你说了你自己是骗子,其实你出不去,否则,你就不会在这里威胁我了!我不想杀人......我也教不了你说的法术,那是我本身就会的东西,就和吃饭睡觉一样,我从小就会,只是我从未用过......若非真的见到了恶,我才不会那种法术,我怕黑,也怕冷......尸体是冷的,世界是黑的......”

  凌霄站在她狱牙笼的控制里,狠下的心慢慢软了下来,他还是狠不下心,凌霄低声自我嘲笑着跪在地上:“我就是软弱的废物......我连骗人都会被识破......”

  阿照收起法力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在他抬起头时,阿照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半步.....

  凌霄依旧低落着:“你这样的傻瓜都能看穿我,那说明我比你还傻......”

  阿照皱着眉反驳道:“喂,你骂自己就骂自己,干嘛连我也一块骂?”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对比你对比谁?”

  阿照顿时脾气火爆的冲了上去,抓住凌霄的耳朵怒道:“你刚刚的伤心都是装的吧?枉我还真的同情你!离人的心不是用来活的,是用来算计的!”

  “有时间在这里教训我,倒不如想想怎么出去......”

  阿照松开了手,总觉得他这句话似曾相识.......阿照盘起胳膊环视周围说道:“我都看过了,这谷底只有悬崖壁便是安全的,越靠中间就越接近风眼,风眼的威力你也知道,白鹰就是证明。而且风眼越向上越大,在悬崖壁十丈以上,风眼就和峭壁重合了......等于我现在就是在一个峭壁和风眼组成的笼子里......”

  “分析的有道理,很有道理,不知道你看没看见,风眼在扩大啊.....”凌霄以泼冷水似的语气说道。

  “我看见啊......”阿照无奈道,“那我能怎么办嘛,你想想办法啊......”

  “叫我声大哥,我帮你想办法。”

  阿照站在原地盘着胳膊叫了一声:“大哥。”她的架势,她的语气跟叫一个下人似的。

  “你没求过别人吗?”

  “没有。”

  “那我现在教你......”

  “快点,没有时间了。”

  “好。”凌霄摆好架势,站在阿照面前说道:“转过身去。”阿照没有多想什么,她听话的转过身,紧接着,凌霄走进一步,接着说道:“靠墙壁近些......”阿照照做了。

  凌霄的眼神悄然寒冷,在微微的深绿色光中,尤为恐怖......他靠近阿照,突然按住她的头狠狠的撞向石壁,阿照在他撞第一下的时候就已经昏了过去......因为她没有防备......

  紧接着,凌霄按着她的脑袋又撞了第二下,第三下......直到她额头血肉模糊,小脸上流了一层血,看不清她的样子......

  “你不是无辜的,你师父也不是......你师父为了保护你把珠玉扔掉了,却扔给我千雪庄灭门之祸,也杀了我苦苦思念的姐姐......”原来白鹰捡回铜铃时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他接近阿照就是为了报仇......这是他容易完成的目标,因为相比于地昊,云凡,阿照是最弱的......也是最傻的,“你不是说你和你师父的生命是连在一起的吗?你死了,他会死吗?我怕我出不去这漩风谷,能杀一个便是一个......”就在此时,从漩风谷的顶端有一股水流顺着风眼的轨迹流落下来,直到水流流入谷底的瞬间,水流骤然冰封,旋风停止了,只有冰缓缓冻结的声音,在冰封的漩涡之中骤然抽来一道冰色荆棘,将阿照和凌霄带出了谷底,他们飞落在漩风谷靠近昆仑的一边。

  荆棘收回一个白衣男人手里,阳光下,他白衣如雪,胸前,手臂露出他灰银色里衣。

  “你跟踪我们?”凌霄对着那个陌生的背影说。

  “若不是我跟踪,你们就死在那了。”白衣人转身,黑发如水,眉目如月下之泉。

  “你救我是做了好事,你救她便是恶。不过,她没得救了。”凌霄冷冷甩下一句,手边铜铃一响,鹏来,远远望去,像是天外来的一颗黑色陨石,慢慢靠近,黑羽如墨,披泽如星,近了,宛如一座小山,凌霄飞到鹏的背上,鹏扇动翅膀,地上尘埃迷人眼,漩风谷里被冰封的风眼忽然碎了,谷里的旋风被鹏煽动的气流扰乱了......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越过漩风谷的,他的胆子还是太小了,他想杀人还选择在这样一个隐蔽的地方......而不是光明正大的杀了她......凌霄也想过饶过这个单纯的孩子,可是却没有人饶过千雪庄,饶过他的姐姐凌素.....

  那个白衣男人抱起阿照,掌心生出一团水雾拂过阿照的脸,水雾变成了红色落入地上,阿照脸上除去血迹,只剩皮开肉绽的伤口了,男人把她额前的头发扎起,让伤口暴露着,这时候,阿照额头上血红的鬼妖烙印也若隐若现着......

  “鬼妖......”白衣男人想救她的心思犹豫了,鬼妖是琼苍大陆的生灵谈之色变的一个种族。可就在这时,阿照自己醒来了,她的眼睛里还留着几点淤血,陌生的脸顿时让阿照紧张起来,她猛的推开男人,本能的向空旷的地方跑,没跑两步就摇晃着摔在地上.....

  “你的头被撞成这样还能动,看来你没什么大碍了。”男人站起身来走近阿照。阿照猛然转过身全身都是紧绷的防御姿态......

  “我若杀你就不会救你了,你不用怕我。”

  “那个少年替我解了围,后来还不是想要杀我!我看见了恶,没有缘由......”

  “没有缘由的善恶,大多是小孩子的事。刚才那个少年想杀你,下手很重,不像是没有缘由。不过,他已经走了。”

  阿照转身看向远处巍峨雪山,问了男人一句:“那就是昆仑?”

  “是啊,我们同路呢。”

  阿照一听同路二字顿时放下了戒备,她主动走到男人身前:“那你有没有快些到昆仑的方法?”

  “当然有了。”男人话音刚落,地下升起水流,水流湍急宛如瀑布一般,两人相互扶持,随着那水流飞落昆仑脚下。阿照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

  “小家伙我问你,地昊和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父,被天君抓走了。”

  “抓走?真是奇怪。”

  “有什么可奇怪的?”

  “听你的意思,你师父不情愿回昆仑,是天君强迫他回去的?”

  “当然了!昆仑有什么好的,不过一个大雪山嘛!”

  “这才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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