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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试射(请假)

家父袁公路 中原衣冠 2748 2025-04-02 13:56

  “射!!!”

  一声令下数十支弩箭从弩机中分离,离排成一列的军士而去,一时间声响如惊雷,裂空之势令袁燿都吓了一跳。

  “秉袁公子,共一百二十步。”一个腿脚快的兵士在查看了弓矢的下落情况后立马跑过来对袁燿说道。

  此刻的袁燿正和一众匠人站在山林间的宽敞地带,与他们一同检阅着这批新弩的情况,而站在他旁边的则是改制弩机计划的首要规划者诸葛亮,他们此刻都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这次试射。

  “还能再远一点吗?”袁燿皱眉道,一百二十步似乎不过两百米。

  “应当可以,只是要让将士们再出些力气。”一个年纪稍长的匠人说道。

  “袁兄此言差矣,如今弩机之机要不在射程之远,而在轻、在上弦速度,在‘连发’,有道是强弩之末,矢不能穿鲁缟啊。”诸葛亮则在旁边提出了他的看法,他以为与其提升射程不如提升效率,“只不过如今上弦之速度还不能像我预想的那样,只在一息一合之间。”

  唯一让他比较满意的就是对望山(弓弩上的瞄准器)上刻度的细化,西汉时期弩机的望山上就有了刻度,而诸葛亮则是在这一基础上做了更精准的细化。

  “嗯,阿亮说得也有道理。”袁燿深知后世弩被弓替代的原因——无非就是效率不够,攻速太慢,即使所谓的上手门槛低,培养兵士成本小,可威力却也远远不如弓箭,自明代以后便慢慢没落,待到火器逐渐投入实战后弓和弩都一同迎来了各自的末路。

  “要不帮这批兵士换下来,让蹶张士试一试?”

  蹶张,便是用脚踩开弓弩;擘张,则是以手拉开弓弩。而人的大腿力量显著高于双臂,所以两者所操控的弩机应当并不相同才对,只是因为这一想法不过草创,还来不及作分别。

  袁燿说完后,那对擘张士便退了下去,换成了蹶张士,果不其然这次射程大大变远,威力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更猛。

  但似乎也是因为这队蹶张士听到了袁燿方才的话,所以更加地出力。

  “秉公子,共两百步!”

  对于这等轻小的弩机而言已算是不错了。

  袁燿如此想着,然后欣慰地冲诸葛亮笑道:“诸位做的不错,仅几日时间就取得了这样的成果。”

  “袁公子谬赞!”

  “袁兄,亮以为还有许多要改善之处。”诸葛亮的眉眼却带有一些犹豫之色,他不能像兄长那样率军出征,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他改良的弩机在战场能发挥作用,可如今还有许多未能完善和达到他想法的地方,比如连发的弓矢数量不过只有两支,而且还得是特制的弓矢,这些问题对于他而言还是有些超纲的。

  “阿亮无须如此,我们且再试射一轮。”袁燿笑道,然后示意那队兵士在射一次。

  “射——”

  “秉公子!共两百一十……等等,有一支箭射到了两百三十步!”那名负责传讯的兵士有些惊讶地说道。

  “哦,是谁射的?”袁燿好奇地像那队兵士打问道。

  随后,一个年纪不大,看起来只比自己小一二岁的士兵站了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还是笑着对袁燿说道,“秉公子,是在下!”

  而袁燿见他站出来后便打量了一下他的面孔,可是他记忆里的蹶张士中却没有这个人啊?这是怎么回事?

  袁燿走上前去,刚要开口询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疾行之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气喘吁吁的邓当。

  邓当刚要开口说话,那名年轻兵士就躲在了袁燿后面,“公子,救……救我!”

  “救你?”袁燿心中略过一丝疑虑,随后看向邓当道,“邓军侯来此作甚,莫不是来抓人的?”

  “公子。”邓当先行了一礼,“在下的确是来抓人的,那小子……”

  他指了指袁燿身后面露难色的少年,有些喘不上气。

  “哦,你犯了天条,要邓军侯亲自来捉拿啊?”袁燿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少年,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了。

  “这小子是家妇的弟弟,我丈母听说他跑了三日之后急坏了,他可是家中独子啊,谁知道这小子居然混进兵营来了!”

  邓当的小舅子,不就是那位白衣渡江的名将吕蒙吗。

  袁燿之前就想见一见这位传奇名将,但苦于一路奔波,且又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所以还未能与之相见。

  “军侯,看来这军纪还是有些疏散啊,居然能让人混进来。”袁燿笑了笑,然后握住了吕蒙的手,“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兄弟?”吕蒙听袁燿如此称呼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但很快又答复道:“秉公子,小的名叫吕蒙。”

  “你今年几岁?”

  “秉公子,蒙今年正好十八岁。”

  “哦,可我看你的面孔不应该如此年长啊!”袁燿笑道。

  这时邓当对袁燿说道,“公子,这小子谎称了岁数,其实他不过才十五、六岁。”

  “姊夫胡说!我就是光和元年生人,如何不是十八岁!”

  “公子,你就让我把这臭小子带回去吧,不然我那家都不要了。”

  袁燿见他们两人如此拌嘴,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邓军侯,您妻弟方才的射术高湛,令人叹为观止,何不就此将他留下呢?而且我看他也有从军之想法。”诸葛亮见状从容地对邓当说道。

  “这……”邓当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有些难为地看着袁燿。

  而袁燿笑着对邓当说道,“我明白你们这这这长辈的用心良苦,毕竟吕蒙年纪还小,放心不下也正常,我父又何曾放心我只身前往汝南呢?咳咳,阿蒙——这就是你不对了,父母在,不远游,哪里有比投军还远的征程呢?可话又说回来了,匹夫不可夺志,你且告诉吾,你是否志在投军。”

  “这……”吕蒙愣了一会儿,然后对袁燿说道,“秉公子,从前在汝南,我们生活困苦、地位贫贱,如此的日子实在是难以生活下去,直到见到公子我才有了希望,若我能和姊夫一样外出作战,说不定可就能得功劳、乐富贵,赖之为生。我虽然不认识几个大字,但也曾听家乡的读书人说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蒙不畏死,蒙的志向就是投军。”

  袁燿听后爽朗大笑,指了指吕蒙对邓当说:“你汝妻弟有大将之风!”

  “公子的意思是……”

  “爱子之心人皆有之,你且将这番话转告给你丈母吧,她听到后能够明白的。”袁燿眉眼带笑,并十分欣赏地看着吕蒙,“阿蒙,按照律法你既然为家中独子那自然不能从军,不过你既然有如此远大志向,且能力非凡,以后就随我征战,我非但可保你无虞,功名富贵还当与你同享。”

  吕蒙一时之间有些茫然若失,随后脸上的神情骤起几道波澜,随后他重重地朝袁燿拜道:

  “阿蒙多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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