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闰,”
燃灯一挥手。
敖闰瞳中燃烧的灯火稍稍黯淡,她也稍微恢复了一些言语能力。
还未等燃灯说些什么,敖闰便抢先破口大骂道:
“敖光!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叛徒!祖龙的教诲你全然忘了吗!?你竟然为了找回两个儿子,便把我们全部卖给了天庭!”
“龙族可以战死!但是绝对不会归顺天庭!你们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敖光,你*——*¥%……¥&……”
敖闰才骂到一半,燃灯一挥手,又封上了敖闰的嘴。
他转头看了一圈,哪怕自己出面,三个龙王却仍然目眦欲裂,一副不死不休的拼命姿态,不见任何屈服之意。
见此,燃灯面上的笑容逐渐淡去了。
他冷哼一声。
“哼,东王公说的没错,你们这群余孽,确实是不可救药。”
“既然如此,本座也不必留你们了!”
说着,燃灯手中的灯盏飘出。
灯盏之中,分出十八缕灯火,每一缕灯火都落在十八尊龙王与妖仙的额顶。
见此,敖光赶忙拦在燃灯面前,惊疑不定的说道:
“燃灯前辈,你答应过我,说只要把他们封印在东海龙宫便可,如今.....怎么?”
燃灯冷冷的瞥了一眼敖光:
“本座当日答应你如此条件,是为了让你拦住他们,将龙族反天的计划扼杀在萌芽之中,如此,本座才愿意留他们一命。”
“如今你不但办事不力,甚至还被三海龙王裹挟,一同参与此事。”
“我念在四海不能无龙镇守的情况上,愿意留你一命,并履行与你的承诺已然是极限。”
“你难道还期望我留着这些举兵反天的逆贼一命吗!?”
燃灯丝毫情面都没给敖光留。
他早就看出来,东海龙王看似强硬,实则优柔寡断,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太过看重他那几个儿子了。
只要把敖甲和敖乙掐在天庭手中,给敖光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乱来。
“前辈!”
敖光闻言,眼中满是血丝,甚至直接单膝下跪,跪在了燃灯面前
“请前辈念在黄龙真人的份上,留下他们一命吧,我定然劝说他们投靠天庭!”
燃灯安静的盯着敖光的双眼,旋即,吐出一个字
“滚。”
敖光眼中之中满是犹豫和挣扎。
最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颓然的从燃灯面前离开了。
灯火徐徐飘落。
燃灯仿佛故意折磨众人一般,以一种无比龟速的速度,让敖闰清晰的看着那枚能够点燃真灵的灯火,是如何落到自己头上的。
漫长的煎熬过后,灯火距离三大龙王的真灵只有毫厘之差。
就在敖闰已经闭眼等死的时候。
一身熟悉的叹息声从她的身边响起。
“唉~~~”
“燃灯前辈不用再继续试探了,请停手吧。”
不远处的虚空之中,一尊身材颀长,眉清目秀的白袍少年缓缓显化。
白泽的身形踏过云峦。
在亿万妖族崇敬的注视之中,走到了天瀑之下。
敖闰的身形虽然被燃灯道人的照世明灯锁死,但是当她看见白泽出现在战场时,美目之中,还是流转出一抹闪耀的神色。
但是旋即,闪耀被担忧、羞愧、难过等等神色所掩盖。
白泽将敖闰神色的变化看在眼里。
他走到敖闰身边,轻轻的拂了一把敖闰那如同波浪般柔顺飘逸的长发。
熟悉而又温暖的声音,如同呢喃一般在敖闰的耳畔响起:
“别担心,我来了。”
在那略带温度的指尖捋过发梢时,敖闰极度紧张的心仿佛也被那柔软的指尖所捋过。
猛然间,敖闰的心脏都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旋即,赤色龙箓闪过。
白泽的左眼化为太阳,右眼化为月亮,极致的阴阳之力于瞳中流转。
紧接着,白泽轻轻扶正敖闰的额头,四目相视之间,敖闰瞳中的那缕照世灯火徐徐消弭于无形之中。
望着近在咫尺的白泽,敖闰不知怎么,突然有点想哭的冲动。
“白泽......”
泪水从敖闰的眼角滑落。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
眼见敖闰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白泽轻叹一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宽慰道:
“没关系,没关系的”
“你先冷静冷静,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做。”
泪水婆娑了敖闰的眼睛,让她只能模糊的看见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
稍稍安抚了一下敖闰之后,白泽整理了一下衣冠,缓缓浮到燃灯道人的身前。
接着,白泽大大方方的行礼道:
“截教弟子白泽,拜见燃灯前辈。”
面对着白泽恭顺有礼的行礼,燃灯脸上露出了一抹明显的和煦笑意,而这般如此神态,哪怕在面对天庭众神之时,也未曾在燃灯脸上出现。
其实,刚才白泽在为敖闰解去照世明灯时,燃灯本可以轻易拦下。
但是他没有。
甚至,还颇为配合的收走了那抹灯火。
因而,在面对白泽的行礼时,燃灯不但没端任何架子,甚至亲自走到了白泽身前,将他扶起道:
“白泽道友不必多礼,你我虽未曾相识,但我与前代白泽确实颇有交情。”
“甚至,我还不止一次的承蒙其福泽。”
“你既是新生白泽,那边与之同位,只与我平辈相交即可。”
同为准圣,燃灯不是烛龙那种妖族出身,再加上他阐教副教主的身份,是完全有资格在白泽面前自称前辈的。
但是他没有,而是选择了与白泽平辈相交。
燃灯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从某些意义来说,这些阐教仙人,是真的喜欢白泽那洪荒第一福泽瑞兽的出身。
不过,白泽在听闻这句话的时候,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异色。
在迟唔片刻之后,白泽还是再拜道:
“我与云中子以道友相称,如果与前辈以平辈相交,那岂非是失礼吗?况且以燃灯前辈的资历与修为,自然是当得起前辈二字的。”
燃灯见白泽如此有礼,倒也没有坚持,只是含笑摇头道
“好吧,便依你罢。”
见白泽提起云中子,燃灯于是便说道:
“五年前,云中子回昆仑山时,曾与我和南极仙翁诉说了与你在北俱芦洲相遇之事,言语之间,也是多有赞叹推崇。”
“今天一见,云中子所言非虚,你确有功德福运之相。”
“说来也是遗憾,其实自你出世之日,我便有吸纳你入阐教成为十二金仙之意,只是可惜......”
燃灯颇为叹惋的摇了摇头道
“可惜造化弄人,你最终还是拜入了截教门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