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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红衣粉泪

风临人间陌 风雨妒 6604 2024-11-11 16:39

  因为昆仑甚远,柳临风与凌天霜寻一附近落脚处,安放两位道长,为二人疗伤,次日,便辞别两位道长,望少林匆匆赶去。

  一路上,柳临风二人谈及‘刑天会’三大天,余悸犹存。不管是楚夜白,亦或骆家亭,二人之武功,更在中原大派高手之上,若是‘刑天会’一齐进攻,中原正气不复存在焉。

  一日行程,二人便来到少室山下。

  刚到山下,便看到一群人在围攻一红衣女子,甚是凶恶。柳临风二人观察片刻,便拔剑相助,只须数回合,便将那群人击退,红衣女子对柳临风二人抱礼致谢。

  细看那女子,但见她体态丰盈,脸若鹅蛋,眼如水杏,虽过不惑之年,但是风韵未减。软剑在手,更添风姿。

  “感谢两位小兄弟出手相救,不知两位如何称呼?”那女子道。

  “在柳临风。”

  “在下凌天霜。”

  “原来是柳公子与凌公子,我姓宇文名红萼,叫我红萼姐就行。”

  柳临风二人点头应允。

  “红萼姐,方才那群人为何要围攻你?”凌天霜问道。

  “我亦不知,我不过想上少室山,突然间他们便窜出拦我去路,并叫嚣‘助少林者须死’,我大怒,便与之大战起来。”宇文红萼道。

  “实在蹊跷,莫非他们是‘刑天会’之人,阻止中原义士援助少林?”柳临风揣测道。

  “两位公子也是要上少林?”宇文红萼问道。

  “正是,不知红萼姐上少林所为何事?”凌天霜问道。

  宇文红萼道:“我上少林,去寻我舍弟。”

  “不知令弟叫何名?是出家在少林吗?”柳临风问道。

  “非也,我弟五年前无故失踪。近日听闻他在少林出现过,故急来相寻,望能见他一面,我这姐,思之甚之。”说罢,红萼一脸悲伤,粉泪盈盈。

  柳临风二人动容不已,劝慰一番。

  柳临风道:“红萼姐无须过于担忧,既然有人见到他,说明他便在这附近。对了,红萼姐,方才看你用剑,不似中原武功,不知是何门下?”

  宇文红萼止住眼泪,道:“我来自北方的鲜卑族,武功自是本族流传下来的武功,你们若是未曾到过那边,自然不识得我等武功。”

  柳临风恍然道:“原来如此,中原亦有传闻,说是塞北之处,有一少数民族,招式奇特,却又剑法奇高。以方才所见,红萼姐武功并非那传闻所指。”

  宇文红萼笑了一声,道:“我武功自然无法提及,不过是舞舞刀剑,并未精修专研,习得一招半式,护身即可。”

  凌天霜道:“红萼姐,你独身一人,来到中原,如今此处正遭祸乱,须得小心些。”

  宇文红萼道:“多谢两位小兄弟关心,再危险我也不惧。我与弟弟感情甚好,早年他只身来到中原,漂泊无依,如今更是生死难料,我这做姐的怎得不心痛,还有远在塞北的亲人,思念成灰。我愿舍我一命,换他平安归来。”说着,她又泪如雨下。

  柳临风二人又是劝慰一番,方动身一起望少林而去。

  三人进入少林,景象大变,少林弟子严阵以待,还多了些中原其他大派人物,有衡山华山前辈等。

  少林方丈等高僧,再见到柳临风等人,心中自是欣喜,一番洗尘,柳临风将此行之所遇所见道述一遍,方丈等人唏嘘不已。

  柳临风得知方丈伤势已无大碍,甚喜,是夜,众人各自安睡,并无闲话。

  次日,柳临风等人一大早便起身,出到院中,少林弟子已经在苦练武艺,阵容甚盛。

  柳临风三人,逛到一处,恰逢寂海大师,柳临风问道:“寂海大师,身体如何?”

  寂海大师半喜半忧道:“老衲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已无武功,怕是敌人来袭,无力相助。”

  柳临风甚是感慨,道:“可惜了寂海大师一身武功,如今尽失,真乃我中原正派之一大损失。”

  寂海哈哈一声,道:“柳公子此言严重了,我等都老了,将来武林正义还须仰仗你们这些青年才俊。”

  柳临风与凌天霜等相视一笑,心中宽慰许多。

  “这位红衣女子不知是谁?亦是前来相助抗敌吗?”寂海大师问道。

  “见过大师,本女子名为宇文红萼,此番前来,欲寻失散的舍弟。”宇文红萼答道。

  寂海大师愣了下神,道:“你弟弟是何名?”

  宇文绿萼道:“宇文庸。”

  寂海大师吁了一口气,道:“哦,未曾听闻此人,我少林亦未曾见过此人。”

  宇文绿萼叹了一口气,忧道:“或许他已不在人世。”

  寂海大师道:“宇文施主不必悲观,吉人自有天相,我看施主面容仁善,预想令弟亦是善人,必能逢凶化吉。”

  宇文红萼道:“得大师吉言,愿他一切安好,愿我们能早日团聚。”

  寂海大师道:“令弟是如何走散的?哪里得知他在我寺出现过?”

  宇文红萼陷入沉思,少顷,道:“那是多年前的事了,舍弟崇尚中原武功,只身南下,欲拜师学艺。之后的事我却不得而知了,只知他一去便是多年,中间偶有书信,所谈不过是些名家见闻。近段时间,有人声称他在少林出没过,我便闻讯赶来。只是如今看这情形……”

  “阿弥陀佛,如今已有不少外派人士进驻少林,或许可以从他们那打听到些消息。”寂海大师道。

  “是啊,红萼姐,那些各地而来的人物,或许有些甚么消息。”凌天霜道。

  宇文红萼垂眼点头道:“希望吧。”

  一众人行到客堂外,堂内一人,见到柳临风等人,突然神色突变,眼神惊恐,起身退去。

  寂海大师方欲招呼,那人却消失于众人眼前,众人甚奇之。

  “大师,方才那是何人,看那情形,不甚对劲。”柳临风问道。

  寂海大师道:“他是衡山派的张太玄道人,他来少林已有多日,之前一切无恙,今日却有些反常。”

  “莫非他做了什么难言之事?”宇文红萼道。

  “对啊,大师,现在是非常时候,只怕有不轨之人混入少林。”凌天霜道。

  寂海大师道:“这个问题我与方丈亦有担忧,只是别无他法。敌人已放出风声,定要攻下少林。只凭我少林,独力难撑,若无各派相助,恐是凶多吉少。”

  “想不到此次之敌竟能震慑少林。”宇文红萼道。

  寂海大师沉吟半晌,道:“柳庄主蒙难,武当亦失守,不由得不惧。”

  柳临风听到此处,亦有同感,回想这一个月来的所遇所见,寒意料峭。

  宇文红萼道:“那大师还得多些小心,只怕真有贼人混进来,对少林不利。”

  寂海大师点头道:“我会与众位高僧一同商议此事,看如何防患于未然,寺内决不能任何差错,我会去找太玄道人了解情况。”

  柳临风众人人然之,尔后各自归房休憩。

  是夜,突然寺内骚动,嘈杂纷纷。

  柳临风等人即刻起身,来到出寺大门,已经围着许多人。

  柳临风走近一看,大吃一惊,门外躺着一具尸体,赫然便是白天见到的张太玄道长。

  “敢问下张道长为何人所杀?”柳临风问一少林弟子道。

  “不知,方才我们打开门,便看到张道长之伏尸。”

  柳临风再细看,张道长身上未见伤口,脸色如活人一般,看来是刚死不久,而且是瞬间毙命。

  不多时,寂海大师等人亦到来。

  “阿弥陀佛,想不到张道长竟遭此劫。”寂海大师合掌道。

  “大师,你可知此事是如何发生?”柳临风问道。

  寂海大师摇头,道:“老衲亦是惊惑,张道长不过是来相助抗敌,怎会惨遭毒手?”

  “今日相见,张道长他人还是好好的,不过是行为有些怪异,莫非他一早便知少林欲害他之人?”宇文红萼道。

  “对啊,大师,今日张道长行色慌张而去,不知后来可有派人去询问?”凌天霜问道。

  “外来各派之餐宿,我一切都交给淳元徒儿去打理。今日你们离去后,我有派淳元去问候张道人。”寂海大师道。

  “那淳元人呢?”柳临风问道。

  寂海大师道:“并未见他回报。”

  柳临风等人心生疑忌。

  “大概一个时辰之前,我看到一和尚进入张太玄道长房间。”中有一矮胖之人道。

  “这位可是来自崆峒派的赵昆?”寂海大师对着那矮胖之人道。

  “正是。”那人答道。

  “可否将你所见,俱皆道来?”寂海大师道。

  赵昆道:“一个时辰前,我经过张道长房间之际,瞥见一和尚关门入内。”

  “可有看到那和尚是谁?”寂海大师问道。

  赵昆摇头道:“未得看清,仅是一眨眼之事,我本以为是寺内弟子有事找他商议,不过一个时辰,道长便被杀害,真是思之可怖。”

  “阿弥陀佛,看来此事并非那么简单,寺中或有恶人。”寂海大师道。

  “大师,张太玄道长身上并未发现伤口。”柳临风提示道。

  寂海大师上前细察后,道:“杀人不留痕,凶手该是绝顶高手。”

  “大师,淳元是否有这武功?”宇文红萼道。

  寂海大师沉思片刻,高声道:“少林弟子,速去将淳元搜寻出来。”

  少林弟子允命,匆匆而去。

  “大师,你觉得有没可能就是淳元所为?”柳临风问道。

  寂海大师道:“无臆不猜,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各位施主回去罢,若有消息,我寺定会给出公论。”

  众人惶惶而去。

  柳临风离去前,叮嘱道:“寂海大师务必谨慎些,还有方丈以及各位高僧,我猜测寺内有奸细,这个时候,不能出差错,敌人很快便会杀到。”

  寂海大师道:“阿弥陀佛,知了,我通知寺内弟子加强警戒,还有方丈等人的安全。”

  “大师,为何一直不见方丈的身影?”宇文红萼问道。

  方丈这段时间潜心修炼,并不见客,同时也在冥思破敌之策。

  柳临风等人别过寂海大师,各自归房休息。

  次日一早,柳临风被一阵紧促的敲门声惊醒。

  “柳公子,寂海大师有要事相请。”门外一和尚道。

  柳临风一听,急忙穿衣赶到寂海大师房间。

  来到寂海大师房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凌天霜与宇文红萼等人亦早来到,还有其他各派人物。

  众人皆肃静不言,心知寂海大师有事相告。

  寂海大师望着众人,道:“打扰众位,实在抱歉。召大家到此,是有一事要诉。”

  众人屏气望着寂海大师。

  寂海大师接着道:“昨晚入睡时分,有黑衣刺客潜入我卧室,欲趁我睡着之际取我性命。”

  众人惊呼一声。

  “大师,可曾看清刺客是何模样?”柳临风问道。

  寂海大师摇头道:“屋内烛灭无光,看不到此人面孔,只看得一身黑衣,身形瘦削。”

  “那大师可曾被伤到?”凌天霜问道。

  寂海大师道:“未曾伤我一毫。也许此人以为我武功已废,甚是大意,被我击退。”

  “啊?大师还身藏武功?”柳临风惊讶道。

  寂海大师道:“阿弥陀佛,老衲虽然自废了武功,但是少林绝技依旧熟记于心。昨晚我趁敌不意,使出一招‘幻影指’伤到他。只是老衲已无内力,故伤他甚轻。那人被伤后,便飞身逃去。”

  “原来如此,实在大幸,想不到少林武功竟这般奇特。所以大师召集我们前来,是欲让我等协助侦查凶手?”柳临风问道。

  “不错,寺内定有贼人混了进来,不揪出此人,众人难安。”寂海大师道。

  “大师,淳元是否已找到?会不会是他所为?”宇文红萼道。

  寂海大师道:“昨日派人去寻,至今未有音讯。若说昨晚那刺客的身形,与淳元的确相似。”

  众人惊呼。

  “不过与这里的众多人亦相似。”寂海大师接着道。

  众人沉寂。

  “那大师打算如何找出此人?”柳临风问道。

  寂海大师道:“昨夜房里虽暗,但我知道那人被我‘幻影指’伤到了左臂。”

  “所以说谁人左臂有伤,便是凶手?”凌天霜道。

  寂海大师道:“不错。虽有冒犯,但是此事关系大家生命安危,不得不行此下策,望各位谅解。”

  “大师谈何冒犯,我们来到少林,便须齐心御敌,既然敌在寺中,何况还关系众人安危,露个胳膊算甚么。”说话之人,却是一位壮汉,说完,他便卷起左袖,露出完好无伤的左臂。

  “阿弥陀佛,这位是来自九刀门的岳桐大侠吧。岳大侠深明大义,豪迈大度,实在难得,老衲在此谢过。”寂海大师欠身道。

  “大师不必多礼,我奉师门之命而来,定当鼎力相助。各位侠士,不必扭捏。”岳桐道。

  此人话音一落,稀稀疏疏有人卷起左袖。

  但是还有部分人纹丝不动,室内突然安静,气氛顿时紧促压抑,唯闻呼吸之气。

  柳临风见了此景,便抬起左臂,正欲卷袖。

  忽然,一弟子匆匆奔入,对寂海大师道:“淳元师兄已经找到,他正在赶过来。”

  众人闻之大惊,寂海大师亦是吃惊。

  不一会儿,淳元便快步走入房内,看到房里站着如此多人,甚是诧异。

  随着众人目光,淳元走到寂海大师跟前。

  “淳元徒儿,这两日为何不见你身影?不知你去了哪儿?”寂海大师问道。

  淳元环顾一周,神情肃穆道:“师傅,孩儿昨日听你吩咐,去问候张太玄道人。我见到张太玄道人之时,他人并无异况,亦不曾对我说甚么。”

  寂海大师道:“那你可知张太玄道人在你走后被杀之事?”

  淳元道:“此事我亦是今早方才听闻。”

  淳元之语,众人半信半疑。

  “那你昨夜一宿去了哪?”寂海大师继续问。

  “回禀师傅,”淳元停了一会,继续道:“昨晚我从张道人房里出来后,遇到一黑衣人,我便追他下山,便耽误了一宿。”

  “黑衣人?”柳临风同时惊呼。

  “可认得那人是谁?”寂海大师问道。

  “未曾看清,只知此人武功极高。”淳元答道。

  “阿弥陀佛!”寂海大师不再询问,淳元此话难以让人深信。

  “大家或许质疑淳元之言,那看下他左臂不就知道真假了?”宇文红萼道。

  众人点头称诺。

  “昨夜我左臂被那黑衣人所伤。”淳元道。

  众人疑心更重。

  淳元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左手一扬,袖子便卷起,左臂上果然有一道伤痕。

  寂海大师走近一看,而后默然。

  “凶手看来便是淳元了!”人群中一个声音喊道。

  淳元看着寂海大师,满脸惊疑。

  寂海大师来回踱步,迟疑不决。

  “你们怀疑我是杀害张太玄道人之元凶?”淳元道。

  “太过巧合,不得不疑。”凌天霜道。

  “如今敌人将到,为了大家的安全,不能轻放可疑之人。”宇文红萼一身红衣,看似柔弱女,话语间却正义凛然。

  “对!”众人和声道。

  寂海大师愁眉紧锁,叹了口气道:“徒儿,如今少林有难,你又是少林新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我未自废之前,你武功不在我之下。本该让你一同抗敌,只是如今困境极险,你又有嫌隙在身,故不能让你来去自如,否则人心惶惶,谈何团结抗敌。”

  “大师,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真相未明,有罪无罪,尚无答案,不能错放坏人,亦不能罚错好人。”柳临风道。

  “不错,等退敌之后,查明真相,方定结论。如今,唯有将你困之,众人方可心安。”寂海大师道。

  淳元合掌道:“一切听从师傅安置。”

  说罢,寂海示意一侧的少林弟子,将淳元押去关起来。

  几位弟子领命,押着淳元而去。

  淳元被关押,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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