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秀玉颜(一)
因为不用再费心比赛的事情,赵掌门和胜饭他们便继续潜心研究请高手的事情。经过胜饭这一段时间的研究,羽门又有了新的目标。
“秀玉颜,人称荷花门百事通,实力虽然不算强,勉强算个二流高手,比责赛,也就是龙计划稍差一点,但在培养新人方面是一把好手,极为擅长门众培训,我觉得她要是能来,对羽门的未来是帮助极大的。”
“她是个女的?”胜苟问。
“是啊,荷花门全是女的。”胜饭说道。
“那不行。”胜苟摇摇头,“我们这道观怎么能让女的来。”
“胜苟别胡说,我们不是道观。”赵掌门纠正道,不过他也似乎有些担心,对胜饭说:“我们羽门上下也就羽肚堂有几个小娃子是女的,其他都是男的,这贸然来一个女的,会不会不合适。”
“掌门,我们羽门总不能全是光棍吧,适当请些女的,平衡一下男女比例,我觉得是有助于内部氛围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这个秀玉颜犯了啥事?”赵掌门问。
“她没犯事。”
“没犯事咋在这上面呢,五百两赏金呢,听得我都心动了。最近我是真穷啊。”胜苟说道。
“你少去几趟私房斋就不穷了。”责杠说道。
“那也不能怪我,陈大厨不愿意来咱们羽门,我就只好去那里吃了,顺便也联络下感情,兴许哪天就把他请来了,那就好了。”胜苟乐呵呵地说。
“好了,说正事。”赵掌门正色道,“胜饭你继续说说,这秀玉颜是什么情况。”
“好的掌门,秀玉颜是自己选择离开荷花门的,本是和前门主协商好的,她退出荷花门,也不加入其他门派,浪迹天涯行侠仗义,但没想到现在官府管的严,行了两三次侠就被官府抓了,把盘缠都罚没了,没了钱日子自然是过不下去,只好想着能不能回荷花门,但荷花门刚好换了门主,据说那门主本就与秀玉颜有过节,两人似乎起了冲突,然后也不知道具体是啥事,荷花门下令抓捕秀玉颜,对外只是说缉拿叛徒。这令大概下了有一个月了,我估计我们再不出手,这秀玉颜怕是生死难测。”
“真惨。”胜苟感慨道。
“是挺可怜的,一个女人家。”责杠也跟着感慨。
“既然如此,我们要抓紧谋划,抓紧救人!”赵掌门也是起了几分同情心。
“好的掌门,我马上安排!”胜饭领命。
五天后,责探打探到消息,秀玉颜被包围在凤凰城外的麒麟山里,得到消息以后,赵掌门交代责杠负责处理好和虎啸山庄的第二轮比赛,然后自己带着胜饭、胜苟和责厕即刻准备奔赴麒麟山。
胜饭也曾担心虎啸山庄会不会反悔,但赵掌门让他放心,那个虎庄主没有这个脑子。
于是他们便安心下山了。
麒麟山坐落在凤凰城城西,荷花门就在凤凰城内,也算是凤凰城第一大门派,荷花门虽然没有直接进入正赛的资格,但这次预选赛据说会毫无悬念地晋级,周围的门派跟她们差距明显。
凤凰城和紫由城隔了一百来公里,不算太远但也不算太近,需要骑马过去,但羽门没有马,只能去租。
赵掌门一贯认为人少才易于行动,人多力量傻,因此这次行动只比上次“请”责赛的时候多了一人,那便是责厕,因为出远门,还是需要一个后勤保障人员的,算上已经赶往前方打探消息的责探,此行一共五人。赵掌门、胜苟、胜饭、责厕和责探。
羽门山脚下就有一家租马的店,主营业务是客栈,同时也兼做租马租车服务。羽门四人来到店里,店老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这家店也是羽门的客户,大家彼此都十分客气。
胜饭拱手问道:“陈老板,我们想租几匹马,可能得用上两三天。”
“没问题没问题。”陈大富乐呵呵地说,“胜饭堂主您放心,我一定给你们挑几匹好一点的!”
陈大富领他们到马厩前:“这两匹黑马,这长得精神,是属于普上马。”
“什么叫普上马?”胜饭疑惑地问。
“就是普通马里的上等,专业名词,专业名词,不好意思。”陈大富接着说:“这两匹一天租金是5两,不包饲料,但出发前肯定是喂饱的。”
赵掌门皱皱眉,显然是嫌贵,于是胜饭问陈大富有没有别的介绍。
“这几匹棕色的,是普通马,也不错。”
“那跑起来和那两个黑的有啥区别呢?”胜苟好奇地问。
“没区别。”陈大富直接地说,“黑的好看点,威风点,其他没区别。”
“这个多少钱?”胜饭问道。
“这个我平时也是租5两的,那个黑色平时不止5两的,既然是赵掌门要,3两就可以了。”
胜饭拿不住主意,望向赵掌门,赵掌门装模作样地上前摸了摸马头,说:“行吧,也不跟你废话了,2两一匹,我们要四匹。”
陈大富万万没想到赵掌门如此身份居然会杀价,一时愣住了。胜饭趁着当儿,赶紧补刀:“陈老板,你看我们好不容易照顾您生意,等哪天我们羽门发展壮大了,那你在我们山脚下这也是蓬荜生辉啊。就这么说定了哈,谢谢陈老板。”
陈大富一脸无奈:“好吧好吧,既然赵掌门开口了,2两就2两吧,你们把骑马证给我登记一下。”
“什么证?”胜饭惊讶地问。
“骑马证啊,包城主规定的,骑马必须要有骑马证,不然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骑马,这要是摔下来了,责任谁负啊。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埋汰谁呢?”胜苟不开心了。
陈大富吓了一跳,赶紧说:“不敢不敢,胜苟堂主,这真的是包城主立的规定,没有骑马证一律不能骑马,我们也不能租马给无证的人。这是城规第七十八条,前几个月加的。现在都要求我们背城规呢,你们在山上,估计官府通知的时候把你们忘了。现在要求每个人都得会背城规,城里每天都有人在抽查,这要是问起来,背不出来,要罚200文呢。”
羽门四人目瞪口呆,这事还真没听说过。
“那你们不识字怎么背?”胜饭好奇地问道。
“找识字的先生,他们念一句,我们背一句呗。每天傍晚我们这一片的就聚集在一起,请了一个教书先生,教我们背,这城规足足有一百条,据说原来只有十几条的,也不知道这几个月是咋了,突然就多了这么多。赵掌门,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这店里还有其他事呢,如果你们没有骑马证,那我是不能租给你们的。”
“骑马证,要怎么弄?”赵掌门问道。
陈大富对赵掌门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恭敬:“报告赵掌门,这骑马证得去城属驿站那里考,很简单的,骑着那里的马跑两圈,然后跨几个障碍就可以了。跑完了,过段时间,他们就会给你们一个证,有了这个证,你们就可以来租我的马了,快的话,五天就办下来了。”
“办个证要五天?”
“那是,得层层审批呢,车马管理会得三个人签名才算数,谁知道那三个人什么时候有空给你签。而且他们经常外出,有时候五天都算快的了,上次我家二腿子去考,足足一个月才发下来呢。不过以赵掌门的身份,我估计五天就能办下来。”
“等办下来估计正好赶上秀玉颜的葬礼了。”胜苟翻了个白眼。
“什么颜?”陈大富问道。
“颜……言下之意,就是我们要先去办个证,行了,陈老板你先去忙吧。”胜饭把陈大富打发走。
“好的好的,赵掌门你们慢慢商量,我就先去忙了。”
陈大富走后,胜饭对赵掌门说:“掌门,事态紧急,我觉得你可以走走后门,直接让他们抓紧给咱们办几张,应该会卖掌门您这个面子的。”
“近来一直忙着比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车马管理会,不过我去找一下他们,应该还是能赶快办下来的。”
他们正准备走,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责厕突然问了一句:“掌门,你们会骑马吗?”
另外三个都愣住了。
“骑马不是很简单吗?”胜苟大手一挥,说道:“我看他们骑马,骑上去就可以跑了。”
胜饭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比骑马证更严峻。
“我也跟胜苟想的是一样的。”赵掌门说道。
“我以为你们都会,教一下我应该很快我也就会了。”胜饭说道。
责厕淡淡地说:“以前我在叶员外家当仆人的时候,偷偷学了一下,差点摔死了,学了一个月都没学会。”
“那是你蠢。”胜苟不屑地说。
“可就算是我蠢,我也觉得你们不可能一两天就学会。”责厕低声说道。
赵掌门若有所思,胜饭也沉默了,责厕自然更是不敢再多说,四个人就这样站在马厩前。大约沉默了半柱香的时间,
责厕突然开口:“我们可以租马车,这样只要有一个人会赶马就可以了。”
“你不早说。”胜苟埋怨道。
“看到那里来了一辆马车我才想起来。”责厕委屈地说道。
“不过我知道谁会赶马!而且,他有证!”
赵掌门和胜饭双眼放光。
羽门平日采购,都是用牛车拉货上山,但车马管理会没有牛车证,于是便只能考一个马车证代替,羽肚堂里的责牛便考了这个证,平日里他负责拉货。
“我们把责牛带走了,会不会影响你们羽肚堂运作?”赵掌门问。
“几天没事的,门里的食材够用几天的。而且既然责牛去了,我就不用去了,我就留在羽门好了。而且我走了,这上上下下的事情也不方便。”责厕憨憨地说道。
责厕年纪轻轻就成为责厨的得力助手,在门里也是备受掌门重视且无人不服,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他啥都亲力亲为,刷马桶他首当其冲,做饭他也是忙上忙下,没有人干的比他多,也就没人再敢多说半句。
责厕跑回山上通知责牛,其他几人跟陈大富沟通了一番,租了一辆马车。
一番折腾,一行人终于上路了,责牛负责赶车,按照陈大富给的路线图,预计第二天中午便能赶到麒麟山。
一路上,不知道是马车的问题还是责牛水平的问题,亦或马车就是这个德行,赵掌门几人都没有坐过马车。一路坐在马车里就如同从楼梯上滚下来一般,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脑袋更像是被拿着大棒子搅和了一番似的,中途停下休息的时候还感觉人是左右摇晃的。
要是车轮磕到石头或是经过土坑,更是能把人撞得七荤八素。而一路上这样的次数可谓是不胜其数,这些泥土路总是坑坑洼洼的。
路上胜饭突发奇想,若是把这些路修成石板路,然后设个收费点收点费,岂不是两全其美,即方便了过客,也可以盈利。
他将此想法说给赵掌门听,赵掌门虽然也被晃得七荤八素,但思路还是很清奇的。
他问胜饭:“要是有人半路就下路或者半路才上路,这怎么管?”
胜饭说:“那就修一道围墙。”
“一道一百公里的围墙?”
“也不是不可以啊,这条路就是专用的,叫直通路。”
“你可拉倒吧。”胜苟忍住吐意说道:“你把咱们那座山挖空了,也不见得能铺一百公里。光请人挖山,你就得多少钱,那你还不如直接让人把麒麟山般过来呢,这样还省了一条路的钱。”
“这想法好。把山啊,城啊,都搬在一起,这不就不用跑来跑去了。这一路太折腾了。”赵掌门的轻功在马车上完全无用武之地,也是备受折磨。
最初几个时辰,大家还能聊点天,再到后面,就彻底歇菜了。
赵掌门三个人瘫在车上,只求赶紧度过这可怕的时间。倒是责牛一直神采奕奕,胜饭不禁感慨,果然专业人士就是专业。
第二天中午,他们终于赶到了麒麟山脚下,其实本可以更早到,但中间实在熬不住,胜饭一次次要求停下来休息,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过赵掌门说,如果他们中途没休息,那个样子赶到,来了也没用。
到了麒麟山脚下,胜饭让责牛去凤凰城里找一间客栈自行住下,然后他们三个步行上山,搜寻责探留下的记号。
刚下车的时候三人还是萎靡不振的,但走着走着,赵掌门和胜苟毕竟身体强壮,逐渐就恢复过来了,只剩胜饭一人继续萎靡,最后不得已,赵掌门只好让胜苟把胜饭架着上山。
麒麟山比羽山可大多了,而且树木茂盛,有种大森林的感觉,不像羽山,光秃秃的。
胜饭寻思着也许正因为这点,秀玉颜才能躲藏这么多天。
赵掌门一行人是从麒麟山西边上山,而抓捕秀玉颜的队伍如果从凤凰城出发,应该是从东边上山,所以正好错开,也方便赵掌门几人行动。
这年头找人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不仅是抓捕的人找秀玉颜很麻烦,赵掌门他们找责探也很麻烦。
按照约定,责探会在树上刻上标记,标明他的所在,但这崇山峻岭,找一颗有标记的树比找一个人还难,而且到处是被抓捕队砍倒的树,简直是大海摸针。
赵掌门只能指望责探看到胜饭一路上留下的标记,能找到他们,毕竟责探比较专业。
他们仨带的干粮不多,只能顶两顿,如果明早再找不到责探,就只能下山去找责牛。所谓干粮,不外乎就是馒头、面饼和一点干牛肉,胜苟比较讲究,自备了些辣椒酱和豆瓣酱。
他们从中午走到傍晚,都没找到一棵有标记的树,这说明这种方法是很傻的,胜饭想下次得跟责探商量一下如何改进。
天色渐晚,走得也开始慢了下来,一开始胜饭觉得天黑就不要再行动了,毕竟赵掌门视力有问题。不料他们发现,天黑才最适合找人。
抓捕队伍的人可谓是日夜搜索,天渐黑,他们便点起了火把。白天的时候山上零零星星的人并不容易察觉,但天一黑,火把便仿佛成了灯塔,极为显眼。
胜饭远远地看见了好几支火把,而且较为集中。
“掌门,我看那边要么是在包围秀玉颜,要么抓捕队伍的营地,我们偷偷过去,看看能不能打探点消息。”胜饭提议道,赵掌门虽然视力逐渐下降,但并不反对胜饭的提议,何况这时候天也还未完全沉入黑暗。
借着残余的光线,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往火把的方向走去。胜饭稍稍搀着赵掌门走。胜苟则走在前面一点开路。
大约走了两炷香的时间,他们逐渐靠近,开始隐约能听见一些声音。而且越走,声音越是清晰。
“别动。”赵掌门突然说道。
只见他缓缓地坐了下来,仔细在听那边的动静。
赵掌门虽然夜里眼睛不好使,但耳朵却很灵敏,胜苟和胜饭只能听到一些嚷嚷声,但赵掌门却似乎能听清楚一些。
“他们找到秀玉颜了,就在那周围,可能就在石壁附近。”赵掌门说道。
“师父这听声辩位的功夫真是太厉害了,什么时候教教我呀!”胜苟嘻嘻笑道。
“先办正事。”赵掌门正色道:“我们靠近点,不然这么远,出手也救不了人,胜饭,你到时候跟着胜苟,我见机行事,胜苟你要听胜饭的,不要擅自行动。”
胜苟知道赵掌门在说正事,也不嬉戏了,认真地点了点头。
胜苟虽然总喜欢问这问那,但他很容易听进去别人说的话。不仅是赵掌门的话,胜饭说的他也是言听计从。
三人慢慢靠近,胜饭也逐渐能看清楚前面的形势,大约有二十几个人,举着大概十支火把,在山麓处把守。这个山坡有些陡峭,怪石嶙峋,视线很受阻。不远处有一条泉水,不宽,但水流很急,从怪石中蜿蜒盘旋而下。
他们是从上方往下走的,因此视线清晰,而且这里少了树木遮掩,这晚明月皎洁,再加上数十支火把,光线还算不错。赵掌门总算是能稍稍看清楚些。
他们一点一点动作轻盈地摸索过去,大概还差一百米左右的时候。赵掌门轻声对他们说:“胜饭,我们分头行动,你俩就沿这个方向再往前一点,等待时机,我绕到另一边,见机行事。我一出手救人,你就见机让胜苟上去捣乱。”
胜饭点点头,示意赵掌门戴上头纱,胜苟怕蚊子,早早就戴着了,胜饭自己随即也戴上。
赵掌门往前走了几步便和他们分开了,赵掌门轻功一向很轻盈,悄无声息就不知去哪了。
胜饭和胜苟沿着石壁往前走,胜苟怕胜饭摔下去,索性拎着胜饭直接跃上石壁。没几步他们就落在那群人斜上方,但不敢再靠近了,再靠近些就容易被高手发现了。
他俩悄悄潜伏了下来,等待时机,这里已经可以很清楚地听见下面的人讲话了。
一个壮汉扯着嗓子喊道:“秀玉颜,你别折腾了,就你这样我一只手就能解决你,真是费劲,浪费了我们这么多天的功夫,乖乖跟我们回去,我们大伙儿也好回去休息了。”
沿着声音面向的方向,胜饭看到了秀玉颜,在一处石壁上半躺着。
那个喊话的壮汉又说了:“要不是谢门主要活人,我早就不跟你废话了,你别动,我上去带你下来,你别乱动,要是摔死了,那可是你自己不识好歹,我最多被骂几句,你这可是白白丢了性命,何苦呢?”
“你敢上来,我就从另一边跳下去!”秀玉颜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果决。
“呵呵,那我就在下面守着咯,你都饿了两天了,我也不在乎让你再饿会,你说做一个副城主的小妾有啥不好的,女人家要一身功夫干嘛,把你功夫废掉,做一个副城主的小妾,这不是去享福吗,真不知道你在折腾啥。”
秀玉颜不搭话,那壮汉就继续自言自语:“你看我们这副城主,虽然有五十岁了,但精力可好着呢,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跟着身边的士兵一起淫笑起来。
“你给我闭嘴!”秀玉颜有些恼了。
“我偏不,你说你得有多饿啊,这山里要啥啥没有,前阵子没追踪到你的行踪,你好歹还能去泉边钓钓鱼,也不敢明目张胆烤火,就那样半生不熟吃着,你说你这能不拉肚子吗?这山上也没啥野果,这两天我估计你是嚼树根充饥吧,哈哈哈哈哈,树根这可不好嚼啊,下来大爷带你去吃大鱼大肉呀!”
秀玉颜被越说越恼,但又无能为力,可以看得出来她全身无力了,也许不仅是饿的,也是病了,毕竟像那壮汉说的,这么些天吃这些东西,不病才怪。
那壮汉又说了些淫秽的话,隔了一会,又有一小伙人举着火把过来了,是一群女子。壮汉迎了上去。
“叶堂主,你可来了,好久不见陈某甚是想念啊!”
领头那位女子冲壮汉一笑,说道:“这些时日辛苦陈统领了,事成之后,我们谢门主必有重谢。”
“那就请叶堂主代我谢过谢门主了,叶堂主你们来的正好,秀玉颜已经穷途末路了,只是我不敢贸然上去,怕她一心寻死,叶堂主您过来了,我们两面夹击,她插翅难飞!”
姓叶的女人笑了笑,走到石壁前,冲秀玉颜喊道:“玉颜啊,你可别怪叶姐姐心狠啊,这是门主的命令,我也是无能为力,其实方副城主人挺好的,你看你做了她小妾,代表我们荷花门和副城主联姻,日后荷花门发展壮大,你可是首功啊!”
“贱人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就你那样,估计送给别人,也没人要,你不就是嫉妒我比你长得好看。哈哈哈哈。”明知到了末路,秀玉颜自然也不客气了。
“真是不识好歹!陈统领,我们上!”
胜饭和胜狗看得津津有味,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办事的,那叶堂主和陈统领居然厉风厉行,直接就动手了,胜饭和胜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那两人从石壁两侧蹬上去,秀玉颜见状急忙起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陈统领直接一个纵冲到秀玉颜身边跩住她的手。
秀玉颜极力挣脱,但眼看那叶堂主也快到了,于是她果断往前一蹬,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冲去。秀玉颜这一蹬果然有效,石壁上没有太多的落脚点,陈统领不得不侧身用另外一只手攀住石壁。秀玉颜一往前冲,陈统领一时没准备好,竟险些被带下去,赶紧撒手。这么高掉下去,又没有借力的地方,即使轻功了得起码也得摔个七荤八素。陈统领不敢拿自己的命冒险。
秀玉颜径直往下掉,放声大笑。
她笑自己太天真,想着自己一直呆在门派里,太安逸,于是想仗剑天涯行侠仗义,谁知江湖不是本小说,处处险恶。自己以为做了大侠,惩奸除恶,谁知善无善报,被官府三番四次缉拿,钱财散尽,走投无路。
本想回到原来最熟悉的地方,也不求再往上,只求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门众,不料人走茶凉。原来最温馨的地方居然比江湖还要险恶。
此刻,秀玉颜万念俱灰,一心只想快些了结这无趣的一生。
突然,一道黑影从树林中掠出,胜饭此时也回过神来,认出那是赵掌门的身影,速度极快。
只见赵掌门一脚蹬在石壁上,扯过石壁上一条树藤,飞向秀玉颜,一只手将秀玉颜抱在怀里,秀玉颜似乎在挣扎,但只是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了。
赵掌门用力一扯树藤,荡回石壁上,然后再一踏,借力往树林深处的方向飞去。
那叶堂主突然反应过来,朝赵掌门拍了一掌。赵掌门在半空中,避无可避,而且怕这一掌打到秀玉颜。赶紧侧身,自己结结实实挨了一掌。他强忍住吐血的冲动,硬是借这一掌之力,加快往树林深处逃去。
这时候胜饭终于反应过来。
“胜苟师父快上。”
胜苟还在问:“那个人是谁?”
“那是掌门,你快上,不要恋战,阻挡一下就回来带我跑。”胜饭着急地说。
“师父?”胜苟也看到了那人挨了一掌,刷的一下二话不说直接从石壁上方飞下去。
那叶堂主已经追上去了,陈统领也反应过来准备追,胜苟突然从天而降,挡住了陈统领的去路,同时反手将一直拿在手里当拐杖的竹子,用力往那叶堂主背后射去,叶堂主听到了破风声,赶紧一侧身,险些就被射中。不过虽然躲过了,但一下子失了重心,从树上掉了下来。
“叶堂主你继续追,我来挡住他!”陈统领大吼一声,朝胜苟冲上去。
胜苟也迎了上去,陈统领的武功不低,武功招式很狠,一看就是战场上的功夫。一招一式都是冲着对方的命去的。胜苟虽能招架,但他也不想恋战,且打且退,一心想着去支援赵掌门。但陈统领的招式太狠辣,他一时半会也没法去对付那叶堂主。
胜饭见状,直接吹响了撤退的哨子。胜苟听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果断选择了听话。
他一个连环腿与陈统领扯开了距离,然后直接往石壁上方跑,陈统领紧追不舍。胜苟跑到胜饭身边,一把抓住胜饭,直接就往下山的方向跑去。
陈统领追了一会,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回去找秀玉颜了。他也知道追上来就他一个人也留不住胜苟。他们的武功似乎也在伯仲之间。
“现在去哪?”胜苟问。
“就朝这个方向跑,直接下山去找责牛。”胜饭说道。
“不管师父了?”
“现在管不了,也追不上了,现在只能靠掌门自己先撑着,我们必须先下山,不然他们封山,就走不了了。”
胜苟叹了口气说:“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