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年跟着同宗的兄弟出门,也挺勤快,能挣一些钱。
他嘴也不错,说话讨喜,主要的是,他长得也还算不错。
有一个叫做吴桂花的女孩特别喜欢他,那时候他才十八,她才十五。
女孩不顾家里反对,跟他跑了。
周安那时可说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可以如是说,他躺在床上,她会给他洗脸,给他洗脚。
他就是累了,几个月不出门干活,她也从不抱怨,她就去挣钱养他。
后来怀孕了,周安父母便请人去女方商议此事,女孩家要的彩礼,周安家拿不出来。
女孩家就叫了一帮人,把女孩带了回去,说是不给彩礼,便不结婚。
周安就经常去偷偷和她相见,说着以后定好好待她。
女孩妈妈叫她打掉孩子,女孩以死相逼,她父母气的,在村里好像也抬不起头。女孩妈妈最后还是心软,放了话,竟然已经怀孕,便由她去。
女孩便回了周安家。
女孩生下孩子时,也才十八。
两人便把孩子留家,也没举办婚礼,便就出门赚钱去了。
外面的钱可不好挣,周安受气,学会喝酒,有时候酒可以解些忧愁,有时候却解不了。家里催钱的信一封封寄来,说是父亲病重。
周安全无办法,只得更加喝,又不敢回。
女孩子每日辛勤工作,周安却越发懒惰,只顾饮酒。
后来有了争执,周安打了她。
后来他劝好了。
但有一就有二,他始终没改,她原也忍受得住。
母亲到城里办事,见她,母亲问她身上伤怎么回事,她回摔的。
母亲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根本不用说,母亲痛骂她,又叫同乡几位,把女孩带回家去,不让她和周安联系。
周安越发颓废,这女孩方才走,他就又找了一位,也是个年轻女孩,也是少不更事。
父亲病危,他才回家去,身上没有钱财,回家也是遭人白眼。
办完丧事,他便出门去了。
有时不免念起吴桂花之好,便也写信,没有音讯。
他又开始挣钱,后来他也遇见些女孩,可都没有吴桂花那般对他好。
甚至有的,相处一段时间,便又离他而去。
他写了许多信,心里也想到,都没有回音。
渐渐后来,母亲去世,他自己年纪大了,还是没有什么出息,便就回家耕种。
儿子也渐渐大了,小时候没人管教,跟着杨不才等人厮混,有一天,就有人就带回了尸体。
他已悲痛不起来,杨不才等人可能念及他儿之功劳,给了他些银两,并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作,镇上打更人。
便多了些收入,日子也还过得去。
年纪越大,也越怀旧,喝酒之后,往往忍不住。
便渐渐似换了个性子,喜好嬉笑,同人开玩笑,入们骂他老不正经。
可是,那一天,他听见些事。
他跑去某无名山,寻到那坟。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本来也该想到,吴桂花没嫁人,跳河死了。
在坟前懊悔一夜,有时候该流泪时候,却一滴也留不出来,歇斯底里,喝得不省人事。
杨不才找到他的时候,他满身污泥,四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把他提起,拖着便走。
一盆冰水浇醒之后,他才看见这些人。
杨不才他是认识的,他才醒,杨不才就照他脸扇了一巴掌,他的嘴角开始流血。
但是他,眼神已经没有半点生气,他已不想活,这些痛苦,那里有他的心上的痛。
“昨夜为何没有打更?”杨不才瞪大眼睛冷冷地说。那眼神,若是平日,周安早已被唬住。
可今日不是平常,今天的他,也不是往天的他。
他一直不说话,杨不才其实也清楚,他就是一路问去,方才在坟地寻到。
可,那坟原本就是个无名氏的,周安为何要去,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见老头不答话,以为其中必定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便提着周老头的手,“你再不说,我现在就折断你的手!”
四个大汉在一旁站着,一动不动。
周老头看了看他,还是没有说话。
“……”周安骂了一句,手里拿棒,一棒便打断了周老头手臂,木棒也跟着断了。
周安痛得哼了起来,还是没有说话,他已无话可说,他已不想活了。
“你不想活了?”杨不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周老头呕的吐了起来,一股臭味弥漫。
……
杨不才不安地等着,桌上的菜,都结起一层白油。
有一个大汉回来了,杨不才起身,“查到了吗?”
那大汉回道:“那坟,是吴家村吴树之墓,儿孙不孝,也是村里别人草草葬的!”
“那人和周老头什么关系?”
“那人若是活着,该比周老头大上不少,听他邻居说,两人也没什么关系!”
杨不才呆住了,难道这周安,竟真是喝醉酒了,走错路,倒在土坟边睡着了?
“以往周老头也有醉酒不打更的时候,只不过以前没出什么事!”
杨不才心里还有别的怒气,这次失火,他家首当其冲,也烧得最为严重。
不过,竹叶青为何让他调查,他有点想不通。
看来从周老头这里查,是查不出什么。
“你叫上你弟,待会把周老头扔河里喂鱼!”
那大汉点了点头,那老周,早已被打得没有了半条命。
“你下去吧!”
那大汉便就走了。
接着,又两大汉进来,他们走路是全无脚步声那种,走得倒是极快。
“我们挨家挨户问了,没有人看见。”
杨不才心里想着,指定是竹叶青小题大做了,便就不再在意,当晚便去给竹叶青说明情况。
竹叶青只是点了点头,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