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外面的风特别大。
我放下手中的清单。
站在窗边,隔着磨砂面的玻璃。我隐隐约约看到外面好像树在摇晃!
我整理了下衣领,打开门。
确切地说,我是害怕外面的寒风攻击我吧!
整理衣领,尽量让衣服与脖子服帖,这样凉风才不会灌入。
已是初冬,院子里的树也格外萧条!
随着阵阵冷风,枯黄的叶子开始往下掉。
院子里拢起的一堆落叶🍂在与狂风单挑后,开始妥协。
四分五裂的,急急忙忙的逃窜到不同方向!
我想这堆树叶一定是姐夫的大姐清扫的吧!
其实,她人不坏。
就是缺乏教养。
我比她小好几岁,不管按年龄算,还是看姐姐姐夫的这层关系。我都该与她好好相处。
可是这么多年,我真的找不出尊重她的理由。
如今看来,她的状况和她的性格匹配。张狂、霸道!
“哎呦……刚刚清扫的院子,转眼间就恢复原样了。”
姐夫的大姐从外面回来了,手里好像还提着蔬菜。
她进门的那刻就看到了我。
她站在原地不动,我们四目相对。
其实这一刻我想迅速回屋,然后狠狠地关上门。
可是最终没有这样做。
因为我觉得我这样做,就是在她面前胆怯、懦弱的表现!
一时间我从内心深处特别想和她和好如初!
毕竟在这个家里她对姐姐特别好!
我挽起了衣袖,快速走过去。
“今天我做饭吧!”我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蔬菜。
可是她紧紧的抓着袋子不放手。
我感觉好尴尬,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一直盯着食品袋子看,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
“要不你做饭,我去扫地,你害怕冷,容易受凉咳嗽。”
我说着转身就去拿大扫帚。
说实话,我不会用大扫帚。
我抓起大扫帚,装模作样的在地上扫着。
扫帚划拉过的地面依稀还是有落叶🍂
每次抬起扫帚时又会把堆好的落叶带动的到处都是。
我从侧面余光中看到她提着蔬菜进了厨房。
但是听不到洗菜声,或者是其他任何的动静。
我猜测,她一定是站在厨房,隔着帘子看我。
我不由得想去看手机,想给老徐发消息。
我想问问他何时回来。
“咦,哥哥的小姨子几年不见学会用大扫帚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走廊上伸懒腰的军哥。
“军哥,这还不到晚上呢,你怎么舍得起来了?”
我故意损他。
“你这张嘴,可是比嫂子厉害多了。”军哥说着下了台阶
“来,我来扫吧,你去拿垃圾篓。”
军哥走过来,接起大扫帚!
“亚军,你去买瓶生抽,今天炒菜不够用了。”
姐夫的大姐在厨房吆喝军哥。
我快触碰到垃圾篓的手僵在那里。
我扭头直视军哥。
他抛过来一个眼神,示意我:别理她,没事,垃圾篓拿过来!
我提着垃圾篓走过去,重重地放在军哥的面前。
转身就走。
“干嘛?想偷懒?我可是替你扫的。”
我扭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其实我是想说:这个院子跟你姓,不跟我姓。
但是始终没说出口,因为这样太没礼貌了!
我听到屋里的手机在响。
才发现手机根本不在口袋。
我看一眼军哥,转身回屋了!
拿起电话,是老徐发来的:宝贝,防护服我们都各准备两套,一套黑色的,一套银色的!可以不?
我看着消息,笑了,心里特别温暖。
老徐就是这么爱干净整齐的男人。
成熟稳重中带有酷酷的味道!
我回复:我们是去下墓,不是去旅游好吗!嘻嘻😂
徐:那也得挑选喜欢的,穿起来360度有气质的……
柳:呵呵😂
徐:👫
柳:👫
徐:等我回家给你带糖葫芦……
柳:好😂
我关了手机,来到院子里。
看到军哥早已清理完了枯叶,正在洗手。
“军哥,等下我有事给你说。”
我看着他一下一下的捧着水洗脸。
感觉差点呼吸不上来。
我从来不敢这样洗脸,害怕鼻子进水!
“什么事?”
军哥用毛巾擦拭着脸与脖子。
“大事……你懂的!”
我目光和军哥直视。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一眼厨房。
“走,走,走,屋里说。”
他摆动着手掌。
来到军哥的房间,我看到满桌子的烟灰烟头与瓜子壳、橘子皮。
“军哥,这么多年,你这一身恶习可是一点没变啊!”
我准备动手清理桌面。
“不用,你坐,待会儿姐姐来收拾。正好给你出出气!”
军哥说着抽了支烟坐下。
“军哥,其实我和你姐当年的事……”
“没事,我都知道,是我姐太小心眼了,女人嘛……切换话题,说正事。”
军哥叼着烟在剥桔子,烟雾熏得他想睁不开眼睛似的。
“这次行动你参加吗?”
我小声的问。
我接过军哥剥好的桔子,随手又放在了旁边的果盘里。
“别放下啊,你吃。”
军哥示意我拿起桔子。
“我现在把桔子吃饱了,待会吃不下老徐带的糖葫芦了。”
我开玩笑的对军哥说着。
“嘿嘿,柳柳长大了,眼光越来越独特了。”
军哥放下桔子,弹了下烟灰。
“军哥什么意思?”
其实我明白军哥的意思,可我还是故意这样问了出来。
“嘿嘿,妹妹别给我打哑谜,说说吧,老徐怎么回事?他一看就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长得细皮嫩肉的,还有一张网红似的脸。”
军哥又拿起一个桔子,看了我一下。
“哈哈,帅吧?是不是很有气质,特别有范儿的那种?”
我开心的和军哥比划着。
“呵呵,还是长不大啊,你是有那么大的年龄,没那么大的心!”
军哥往嘴里塞了三瓣桔子。
“他是南方人,吃米饭长大的,没有我们北方人这些如面条似的花花肠子。”
我的语速有点快。
“好,好,你就维护吧!”
军哥开始打开电脑。
“军哥,我们不要讨论老徐,要不会吵架。你们不了解他,他的好只有我知道!”
我也拿起一瓣桔子放进嘴里。
味道还可以吧,很甜。应该是入冬的第一批新桔。
“这次行动我不去,哥哥让我在外面等。”
军哥严肃的敲击着键盘。
“等?等谁?”
我听的一头雾水。
“嗯,我在外面做接应,负责一些善后工作……”
军哥敲击键盘的手始终没有停过。
“那只有姐姐姐夫俩人?”
我从椅子上转移到军哥面前的沙发上。
“不是,还有胡教授和刘伟。”
“刘伟?多年前你们不是发生过矛盾吗?”
我的好奇心和疑问越来越重。
感觉瞬间脑袋里和心里起雾了!
“男人之间的事你不懂。趁这几天好好在家享福吧。”
军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但是没有笑。
“嗯,懂,不问……”
我斜靠在沙发上,一直盯着闪动的鼠标。
正在这时,姐姐他们回来了。
院子里一时间很热闹。
但是都是大人,没有孩子。
“姐,淘淘呢?”
我接过姐姐手里的水果。
“把孩子送到爷爷奶奶那里了。”
姐姐走进了厨房。
“睡懒觉的还没起来?”姐夫远远的冲着军哥的房间吆喝
“军哥早起来了。”
我对姐夫解释。
“宝贝,我回来了,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老徐提着满满两大袋子东西,开心的回来了。
我看到姐夫的大姐隔着厨房的帘子在里面撇嘴。
这一幕也没逃过姐夫的眼睛。
姐夫可能是出于缓和这尴尬的局面吧,他推了下眼镜说:年轻人,回屋恩爱去,饭好了叫你们!
我憋着气狂笑,冲老徐挤了挤眼睛,挽起他的胳膊快速回到了我们房间。
一到房间,我躺在床上控制不住自己,大笑了出来!
老徐把零食放在茶几上,然后开始松领带!
“宝贝,别笑了,赶快过来看看我都是买了什么好吃的!”
老徐坐在藤椅上开始扒拉着袋子。
“亲爱的,你说,姐夫的大姐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起来走过去,坐在老徐的腿上。
“大姐那是赤裸裸的嫉妒我们,不要理她。她再嫉妒也白搭,我不会给她买零食的!”
老徐说着把整好的糖葫芦递给我。
柳:亲爱的,你说男人到底都是喜欢女人的什么?
徐:你说呢?
柳:就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的。
徐:嗯,这个问题复杂了,让我想想
柳:讨厌,你少给我装深沉!
徐:没有,宝贝可别冤枉我
柳:你说,姐夫的姐姐以前和她老公特别恩爱,在一起好多年呢,怎么说离就离了?
徐:感情的事说不准,分人的吧!
柳:那你说,我们会有那天吗?
我死死的盯着老徐的眼睛看。
可能我是想从他的眼睛里寻找什么吧!
徐:宝贝瞎说,我们可不会有那天,除非你抛弃我!
柳:呵呵,这糖葫芦真好吃
徐:那是,也不看看谁买的
屋里我和老徐两人一问一答,瞬间忽略了家里的其他人。
“不想在这里就收拾东西搬出去。”
是姐夫的声音。
“宝贝,我们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怎么吵起来了呢?”
老徐穿上外套,率先走了出去!
只见大姐在厨房门口哭,姐夫站在厨房里隔着帘子吆喝。
离得远,看不清姐姐在干嘛。
军哥双手环抱蹲在厨房门口。
军哥看到我和老徐出来,冲我们笑了笑,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怎么了?来,大家都去吃水果,今天我来做道拿手菜!”老徐说着洗了手进厨房了。
“没事,我来,你和柳柳去玩吧!”
是姐姐的声音。
我站在院子里看看姐夫又看看他的大姐。
看得出,大姐哭的很伤心。
我示意军哥到屋里拿纸巾。
很快,军哥拿着抽纸过来了。
我接过纸巾给大姐送过去:姐,别哭了,没事,在这个家里你是老大,我看谁敢赶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话在我们这里行不通!
没想到大姐看了我一眼,接过了纸巾。
一时间我的大脑开始眩晕,真的,这么多年了,我没想到大姐原谅我了。
说心里话,递纸巾的那几秒,我是鼓了好大勇气的。
自上次打了大姐男朋友后到现在差不多有十年吧,她没诚心和我说过话。
其实这么多年的心结出在哪里,院子里的每个人心里都明白。
除了老徐这个后来的不知道。
当年的事不怨我,只能这么讲,不多做解释。
我走到厨房门口,姐夫还在那里站着。
“你站着干嘛呢?家里可不要石将军,赶快去找你的拉拉宝宝放松去。”
我把姐夫从厨房拉了出来。
“姐,你去休息吧,我和老徐来做饭。”
我说着接过姐姐手里的葱。
“一个女孩子家,多学做饭是好事,看人家老徐……你知足吧!”
姐姐用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便出去了。
“徐公子,这下你可成好人了,我是坏人。”
我从后面抱住老徐,在他的耳朵里吹气!
“别闹,小心我切到手指,少个指头可不帅了哦!”
老徐边切菜边调侃。
“哈哈,变成九个指头,我就把你换掉!”
我故意气老徐。
“不会吧?宝贝这么花心?果然杨康的后代没一个好的!”
老徐笑的好开心。
“我来炒吧?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建议着,可是迟迟没有行动。
我看看老徐一下一下切着牛肉。
“宝贝还是歇着吧,我来。”
他说着开火、放炒锅、倒油……
我站在厨房看着这一系列动作,突然有点难过!
我不知道和他能继续多久,我不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会出现什么变故!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我害怕自己会发疯。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就是当爱一个人到了一定程度,不仅仅是想占有,更多的是……
“宝贝,想什么呢?准备吃饭了!”
老徐的突然说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才发现饭菜已经做好。
姐姐她们开始陆续过来吃饭……
饭后,姐夫把他的姐姐支出去了。
我感觉姐夫肯定是有事说。
而且那个接我的司机胡清华教授也来了。
“胡教授,非常感谢上次你的帮忙,麻烦你了,一直没有时间当面向您道谢!”
我看到胡教授的那刻,立马起身迎接!
“没事,都是自己人!”
胡教授其实是姐姐她们从外面聘请过来的,一直在公司担任科研项目。
胡教授在法国接手过好多护肤品研发项目,而且有着较高的学位。
在公司担任很重要的角色。
姐夫和姐姐控股后,让胡教授接任总裁一角。
胡教授可以算是姐夫的得力干将,属于姐夫开拓护肤品界的领路人吧!
但是想起这些私下的行为,谁又能想到一个堂堂的教授,竟然还有这么丑恶的嘴脸?
包括我也是,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讲大道理时,一套一套的,可是自己又在私下干嘛?
我不想再想下去,害怕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们六人进了那间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