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率陈武,季必,高邑诸将领齐军先回历下营寨安置好大部兵马,然后才返临淄。
得知消息,东门无知,蒯彻等留守众臣出城一里,迎接得胜而回的齐王大军。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胜利,也不仅仅是获取一郡之地,这是齐国对楚汉的宣示。天下得失,我说了算,齐王韩信正式落下了第一个棋子。这一步,蒯彻等了太久。
“大王千里远征,马到成功,臣等特来迎候!”
“君等尽心尽力,实属不易。”韩信下车与众臣少叙,随后一起回城。
为了庆祝,韩信当晚于宫中大宴群臣。好久没有如此开怀畅饮了,韩信要众臣不醉不归。
郎中令鲍豹率先恭喜陈武与季必,下上十城邑,人马折损甚少,功莫大焉。
陈武心虚,赶紧回应,“天佑齐王,所向披靡,少动干戈,非一己之功。”
季必也反过来赞鲍豹等,“齐王大军摧巨野,破定陶,天下震动。”
高邑也凑热闹,“彭越天下壮士,面对齐王,不过尔尔。”
“彭越其实胆小如鼠,望风而逃。”郎中令鲍豹大笑。
“诸将尽力,彭越自度难敌,故怯耳!”韩信顺便大赞诸将。
临淄城门校尉卢卿很羡慕,“大王下次可得带臣为将!”
“卢校尉怨言甚矣!”东门无知大笑起来。众人皆哄堂大笑。
酒过一巡,韩信端起觞,“嗯”了一声。厅中一下安静起来。
微笑着扫过众人,韩信清清嗓子,提高声音,“诸位,此杯请为蒯君寿!”
蒯彻离席大拜,“大王为君,蒯彻为臣,为臣承受不起!”
“齐国能有今日,我韩信能与诸君痛饮,全在蒯君当日一席话。蒯君,务必饮此杯!”
“蒯君名至实归,不需推却!”众人劝道。
蒯彻这才坐回本位,端起觞,看看众人。“微臣尽力而已,谢大王抬爱!”
说完话,然后一饮而尽。
“万岁!”众人一阵欢呼,也举杯相陪。
气氛越来越热烈,蒯彻却已经醉了。这酒苦,这酒也甜,辛苦半生换来这这杯酒。值吗?不值吗?蒯彻不知道,只是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润湿。蒯彻不经意用手去擦拭,才发觉早就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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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韩信招东门无知,蒯彻,鲍豹过来议论定功行赏。
主簿呈上来的功劳簿上,陈武季必多虚功,卢罢师,赵将夜和高邑无显功,鲍豹几乎无功。倒是校尉陈直立大功,有大劳。都尉公孙辛有奇谋。
鲍豹一看就囧得不行,谢曰:“臣实无功,无异议。”
“郎中令纵无功,有大劳,本王悉知。”韩信赶忙安慰。
“大王初次出征,诸将效命,不可不赏。”蒯彻希望给韩信一个基本方案,就是大家都要有赏,如后世的鼓励奖。
“甚是,大功难成,辛劳可见。”东门无知马上赞同。
“陈武为燕侯,季必为平丘侯,食邑各五百户。高邑为煮枣君,鲍豹为乘丘君。”韩信知道功劳很难分得公平,每人都有份最好。“卢罢师为黎君,赵将夜为轸君。”
旁边的御史听闻,赶紧记录在木椟上。
“有功必赏,善哉!”蒯彻立即大赞,如此将士自然用命。
“无功受赏,惭愧!”鲍豹脸红低下头,但十分欣喜。
“公孙都尉立奇功,不可不赏。”蒯彻当然不能忘记朋友。
“迁公孙辛为东郡长,赐爵大夫。陈直为东郡尉,加爵三级。”韩信早就想好怎么安排公孙辛与陈直,此时一并告诉众人。
“可行!”众人皆赞。
隔日,大殿之上,韩信赏赐诸将,群臣悦服。招原东郡长入宫为大夫,以观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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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辛没想到区区五千士卒竟可破酸枣县城,飞书韩信报捷,言彭越已投汉。
“汉将灌婴拥精兵强将,酸枣离荥阳近在咫尺,宜早防备!”陈直担心灌婴领兵来攻。
“非也。灌婴虽强,然不敢来攻酸枣。兵少攻不下,兵多荥阳空。荥阳乃汉咽喉,舍咽喉而争一时意气,为将之大患!”安公孙辛笑着摆手。
“酸枣如汉之刺芒,当如何守之?”陈直还是不放心。一旦大军离开,只怕汉军还是会来。
“刺芒在背,必除之而后快,故酸枣不可露锋芒。”公孙辛进一步分析。如果留守多于三千人马,于汉则为刺芒,因为有进攻能力。如果留千人以上,则汉如鲠在喉,知齐有意于荥阳。留八百人,则酸枣自安,汉王亦不以为意。
公孙辛随即选一都尉领八百人守酸枣。叮嘱敌兵少则守,多则弃城投燕县。
旬日,公孙辛重新任命县令及县吏,巡抚百姓,酸枣大定。接着又有彭越亲信来降,确认彭越伤命于阳武。
诸事已定,公孙辛正准备率军回去见韩信,却接到韩信的新任命。当即致书韩信谏县令东郭偃可为鲁北都尉,韩信一并采纳,派御史送去印绶,于县中拜授。
东郡四战之地,长期分属各方,故公孙辛与陈直分工。公孙辛领千卒前往郡府,励精图治。陈直则领千人驻守定陶,继续剿灭各路盗贼。
韩信接到酸枣捷报,即令卢罢师和赵将夜领军回博阳原地,罢匠人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