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渠帅,是张渠帅!”
“我乃张柔,快开寨门!”
山寨中的黄巾士卒们正准备打开寨门时,突然就被拦了下来。
渠帅王佑站在寨墙上仔细观望张柔身后是否埋伏着汉军士卒。
“张柔贼子!撤回的士卒都告知了我你已被俘,你休想骗我寨门!”
“念你我同僚之情,我不杀你,你自去吧!”
张柔站立原地不为所动,仰面拱手:“元修你误会我了啊,我并非来诈开寨门的,此乃实是为了救寨中诸位弟兄。不然将起大祸。”
“你莫不是来做说客的!”
“正是!”
王佑目光如炬的环顾左右,内心疑虑重重,纠结片刻,侧面挥手。
“开寨!”
张柔单着襜褕,一手轻握刀柄不急不慢的走入营寨,言语感谢。
“哈哈哈,多谢元修信任!”
王佑轻微侧目,眼神略带不善而且言语厌恶。
“你有何说道?快些说来!”
“若说不通,别怨我手中刀刃!”
张柔也不恼怒,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元修说笑已,你我在此地如何相谈?”
“莫耍花样,随我来!”
张柔边走边瞧,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你能否快些!磨磨蹭蹭是为何故?”
“元修何必心急呢?寨中军阵之法不皆是我所授吗?我现就在此处又有何怕之!”
王佑一脸愤怒:“你……我匣中之刃久未饮血,若不如我意就请试刃!”
“元修说笑已!寨中弟兄大祸临头,竟全然不知!”
“恐怕你匣中之刃不能试我之头,倒是要留给你自己去试了!哈哈哈。”
张柔摸着胡须,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及王佑凶狠的眼神。
王佑一时间想拔出刀刃,直接斩了这厮,但是见张柔有恃无恐的模样最后还是强忍怒火,直言相问。
“我寨营坚硬,弟兄齐心能有何祸?”
“哈哈哈,元修你就是嘴犟,我想你营寨粮食最多只够一月了吧?然此山扎营寨必无泉水,你们若要饮水必须弃寨而出。”
“何来坚硬之营寨?寨中无水可用不出几日必生大乱,何来齐心之力?”
“青壮士卒或许能忍受一二,然而寨中老弱妇孺你也忍心如此吗?”
“黄巾势穷,乃大势所趋,你我之人怎能阻挡?”
王佑皱眉沉目看着四周忙碌的妇人与嬉闹的孩童,仰天长叹。
“伯雍所言不虚,我愿听指教!”
张柔拱手试问:“你若诚心想听我指教,为何一直紧握战刀呢?”
“啊……哦~”王佑微笑着即刻解下刀刃弃置一旁:“适才相戏尔,还望莫怪。”
“请伯雍指点迷津。”
“不敢,不敢,我愚意观之今黄巾败势,已无挽回的余地,我之所以愿弃千人之位,而宁为一小卒,正是为此!”
“我虽无大才,然而生逢乱世,也知择木之禽,得其良木,择主之臣,得遇明主,元修不可不查啊!”
张柔暗示的如此明显王佑有岂能不知,思量片刻,重新拾起刀刃系于腰间。
“听君一席,肺腑之言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只是不知明主能容我等否?”
张柔面容大笑:“元修你多虑了,我以性命担保所言皆实,段然不会加害兄弟。”
“待我再细细思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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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李峻端着朝食来到一处营帐径直进入,满脸疑惑的盯着正在看书的刘绩。
“兄长,昨夜未眠?”
“嗯……哦~是怀瑜啊,失眠无碍!”
李峻将小麦粗粮烙成面饼与稠米粥放置桌案上,咳嗽一声:“呵呵~兄长,你书简拿反了,……先用食吧!”
“嗨,你看我真是糊涂了……你用过没有,再来点?”
刘绩将一块面饼递给李峻,示意他再吃点。
“怀瑜,今日这加菘的粥不错啊,你们何处寻到的?”
“练武,梳洗时在河岸处寻到的,不过几颗直接摘给粮秣官煮了……现在应该被吃完了吧!”
“确实不错,下次我再去寻些野菜。”
李峻说着说着发现不对啊,都谈跑题了。
“兄长,你昨夜未眠是在担心那张柔一去不复还吧?”
“我昨日就准备拦住他的你硬是不让,今日他若是不回来,兄长就……”
刘绩停下吃粥的动作,就静静的看着李峻自言自语,李峻意识到话语不对急忙换了一个说法。
“兄长就放心吧!我定然再次将他抓回来好生鞭策一番,为解兄长心头之恨。”
“拿着,吃你的饼去!”
李峻一边吃着面饼一边笑着退出营帐:“兄长安心观书,我现在就帮你去寨门盯着时辰,人来了我唤你。”
“……哎。”
刘绩瞧着桌案的书简叹息一声,仰面摇头,最后还是选择拿起书简观了起来。
李峻吃完饼子,打着哈且在寨门前停留了片刻,便走过界桥去寻找正在水岸边扎营戒备黄巾的刘沐。
“来人!现在几时了?”
帐外亲兵进帐拱手:“回禀将军,午时一更了!”
刘绩挥手示意他退下,瞧着手中书册越发的烦躁,起身左右走动,紧紧盯着营帐的帐帘。
界桥处李峻与刘沐结伴同行,谈笑自若。
“嗨,兄长在前面!”
“兄长!”
“主公!”
“兄长,你怎的出来了?”
刘绩望着正午热辣辣的阳光。
“刚想寻你却不见人,瞧着阳光正好,特来此地感受一二。”
李峻面容微笑,拱手:“哈哈哈,还望兄长莫怪。”
“你啊,就不能让我省心点!”
刘沐看了看刘绩又瞧着对岸,心中一切明了,侧身站在旁边陪同。
莫越半个时辰,听见寨门外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
张柔翻身下马,快步大呼。王佑率领剩余的黄巾士卒不紧不慢的跟随在后面。
“明公~”
刘绩心中大定,抚掌大笑:“哈哈哈,伯雍~”
李峻与刘沐对视一眼,皆相视而笑快步随刘绩前去迎接,但刘沐手掌一直不留痕迹的握着刀柄。
张柔快步奔到离刘绩不远处时立刻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明公~”
刘绩赶忙上前拉起张柔:“伯雍真乃仁义之士。”
“明公,且看。”
王佑跃马而下,单膝跪地:“降将王元修特来相投,望明公不弃。”
“快快请起,今将军肯来相投,绩感激不尽。”
刘绩伸手扶起,紧紧握住王佑手掌:“来来来,快快请起。”
李峻,刘沐也喜笑颜开的对张柔,王佑两人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