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
疲惫之下睡眠质量果然是不错的,这一夜都未曾做梦。
只是这身体还是不能控制啊。
郭季这一闭眼,还未睁眼,一夜已经过去了。只是还是如之前那般,醒来后是梦魇的状态。
也不知多久才可睁开眼睛。
就在郭季考虑的时候,听见有人掀开帐帘的声音。
“公子还在睡啊,哈哈,要是再睡下去怕是要错过早饭了。”原来是小笑回来了,没想这孩子还在惦记着吃。
接着郭季听到小笑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地上,其中有水花溅起的声音。
“这盆水等公子起来做洗漱之用。”
小笑说完这话之后,大帐中竟然安静了下来,郭季有些奇怪,小笑可以这样安静的吗?
只过了片刻,就听小笑话声响起,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还是去拿些饭菜回来吧,这样下去怕是都被那些眼冒绿光的兵士抢光了。”
话音刚落,郭季就听到了掀开帐帘的声音,这小笑怕是真的去了。
郭季心里好笑,这小笑见了吃食的目光可比谁都亮。
郭季还在心里想着事情,突然感到胳膊上似针扎一般疼了一下,当下便睁开了眼睛。
郭季看着眼前帐篷缝隙中露进来的阳光下的浮尘,有些愣神,没想今天这梦魇醒的竟是这么干脆,郭季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只是胳膊上的痛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郭季抬起胳膊,只见胳膊上粘了一小片昨夜的菜油,在菜油之上一只个头很大的黑色蚂蚁正咬着那里。
看来这身体的疼痛可以将自己在梦魇中唤醒。
郭季轻轻地将蚂蚁捏在手里,拿到脸前,眉头微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一撇,张开嘴正要对着这个小东西说些什么。
“公子,你饿的要吃蚂蚁了吗?”
郭季一呆,刚要出口的话生生噎了回去,嘴巴都未闭上,转过头去,看向正端着个木板顶开帐帘走进来的小笑。
“公子手中这蚂蚁个头倒是不小,不过还是不够塞牙缝的。”小笑说着将木板放到了两张草席之间的地上,只见木板之上放着两双筷子、两个碗和几张盘子,两个碗里都是米粥,只是看不到多少米粒,几张盘子里放着四个半馒头和一些咸菜。
“我怎会吃那蚂蚁。”郭季面带微笑地嗔了小笑一眼,随后说到。
小笑闻言看了看郭季手中的蚂蚁,又看了看郭季的脸,满脸不信的神情,眼睛一转,说到:“公子当然不会吃这些东西。”小笑说着拿起那半个馒头,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起来。
郭季看小笑已经吃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正要将那蚂蚁放走。
“不过那蚂蚁腹部吃起来酸酸的,也蛮好吃的。”
郭季伸出去的手又僵在了那里,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还在吃着饭,头都没有抬起的小笑,心里想着这事怕是又解释不清了。
郭季将蚂蚁放生,却见那虫子总是在营帐边上来回爬动不敢出去,问了小笑才知道营帐边上都被散了驱虫的雄黄,而且这雄黄只有个别帐篷才会撒上,普通兵士的营帐是不会有的,郭季想着雄黄有毒,这样撒在帐内不会对身体有影响吗?
郭季来到小笑打来的那盆水旁,弯腰洗漱起来,耳边还响起小笑一直抱怨的声音。
“这馒头也太硬了”
“这咸菜也太咸了”
“这粥分明就是白水吗”
郭季洗漱完毕转过身来,却见那本来满满一木板的饭菜,只剩下一个馒头、一点咸菜,还有自己的那碗稀粥。看着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打着饱嗝的小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郭季坐下身来,拿起那个剩下的馒头,刚想咬上一口,营帐的门帘就被人从外面顶开了。只见昨夜端菜过来的兵士又端来一些酒菜,而且菜里多半带有肉食。郭季转头看了看还在捂着肚子,此时已经傻眼的小笑,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郭季又是吃了很少的一点便觉得饱了,过了不久,郭图便来到了帐内,先是问了郭季二人是否习惯之类的话便带着郭季出了营帐。
身后还跟着一脸怅然的小笑。
此时日头刚升起不久,感觉有一点温热,郭季与小笑跟着郭图走在军营之中,四周都是忙着收营的兵士。
一路走来,一个营帐旁只有一两人在忙活,相比于这巨大的营区来说有些冷清。
“叔父,其余之人都去了哪里?”郭季也是奇怪这里的人看起来太少了。
郭图看了郭季一眼,然后笑着解释道:“各路人马都到营区之外列队了,若是所有人都在这里收拾营帐,而那董卓趁此时机攻打过来,岂不是要被一锅端了。”
郭图说完将嘴抿起,眯着眼遥望了一眼营外的方向,接着说道:“而且即使不用防着董卓,这身边之人怕也是要提防的。”
郭季听了郭图所言,回想了下昨夜各怀心思的各方势力,也是觉得这身边之人确实应该提防提防,不然怕是在回去的路上就丢了性命。
不多时郭季三人就到了昨日饮宴的大帐门外,此时有不少兵士跑进跑出,显得十分忙碌。
昨日入宴的各位大人,除却昨日走了的那几位,其余的诸位如昨日般依次在帐中落座,只是各自身边都带了一些护卫,身前的桌上没有了酒菜,只有一杯半凉的茶。
郭图带着郭季与小笑来到袁绍的身后,命其身后的一位兵士取了两个蒲团来,郭图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而郭季与小笑就随便的找了个不挡事的地方,放下蒲团坐了下来。
郭季刚刚坐定,就见帐门外跑进一位与孔伷相同甲式的兵士,跑到孔伷身边耳语了几句,孔伷当下点了点头,便挥手示意兵士可以下去了。
待兵士离开后,孔伷站起身,拱手对着袁绍行了一礼,随后说道:“袁公,我部已经收拢完毕,这就先行一步了。”
袁绍听罢,微微点头,随后说道:“公绪路上小心。”
孔伷也是点了下头,便带着身边护卫向外走去,不多时便听见行军的声音响起。
随后众人整顿好后也是相继离开,只剩下袁术、孙坚、乔瑁、刘岱、相鲍五人。
袁术与孙坚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等到众人走得差不多了再行出发。
只是袁术与孙坚未曾注意,在他们等待的时候,那乔瑁曾嘴角微翘,眯眼瞄着孙坚,不知心里在作何打算。
而乔瑁未曾注意的是,刘岱时不时地会看上自己两眼。
袁术看了看外面已经升至了半空的太阳,而且外面已经没有了车马之声,当下对着孙坚使了个眼神,随即站起身来抱拳说道:“哥哥,我也先行一步了。”虽说袁术对袁绍很是不服,但也不至于撕破了脸皮。
“弟弟,一路小心。”袁绍笑容和煦,在其脸上看不出别的什么。
袁术应了一声,便带着护卫出了营帐。
孙坚等着袁术走的稍远,便想起身追上前去,没想此时却听见很多马匹由远及近的声音,心中奇怪此时袁术应该在等自己,为何又骑马进了营区呢?
当下也不再等,同样对着袁绍施了一礼,在乔瑁眯眼注视下,带着护卫出了营帐。
这孙坚刚出营帐,帐内之人就听到孙坚惊讶的“哦”了一声,他那浑厚的声音随之响起,“曹将军平安归来,真是吉人天相,将军周身带伤,快快进帐休养,我今日也是行军在即,待他日闲息定与将军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