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伍公子来说是举手之劳,对于我们夫妻二人,却是帮了大忙了,为了表谢意,请容萧某做东,请伍公子喝茶如何?”
小人儿不喜欢柳城的菜式,这饭就免了吧,再说吃饭,小人儿面纱就得摘了,怎样他都不想让别人看了去。
伍子舟是有点失望的,不过也能理解,再说这关系已进了一大步,总归有机会的。
“伍某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去往的当然是明月茶楼了,一是它是最好的,二是自己的地。
作为主,萧长翊选一间中规中矩的雅间,请伍子舟点茶,而伍子舟也点得中规中矩,很快他们要的东西便摆了上来。
而穆安枝的仍是她喜欢的清茶,喝了这么多年了,到不觉得太淡了,有时就是那么一个意境。
“嫂夫人这是……”伍子舟很自然得把话题引到了穆安枝身上。
“伍兄,萧某今年二十有四了。”萧长翊报了自己的年岁。
“原来是贤弟。”
“伍兄。”伍子舟比他大两岁。
“弟妹为何喝得如此清淡?”仍是接上一个问题。
“内子胃不太好,又喜茶,只得这样了。”萧长翊代穆安枝解释,而穆安枝只是配合得点了点头。
伍子舟有些失望,刚才他可是听到这位的声音,很好听,可以想象在某种时候,那声音定会很勾人。
“原本如此,没想到伍某有如此荣幸,居然有一天能与行熙公子相识。”伍子舟很会扮演正人君子,见上一个话题没法继续下去,立刻转了向。
“伍兄谬赞了,行熙只是一介商人,当不得荣幸二字。”
萧长翊暗生警惕,若这位知道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如此想拉拢关系还说得过去,单凭一个行熙的身份,在一方大员面前,还是够看的。
既是这样,这人如此态度便不得不让人生疑了,他警觉了,穆安枝也意识到了,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一个小动作便知对方的意思。
穆安枝起身,道了一声“抱歉”,从雅间里走了出去,伍子舟回了一声“随意”,并没把她的离席放到心里。
而萧长翊则是开启了聊天模式,尽显一个‘商人’的本色,看似侃侃而谈,实则滴水不漏。
穆安枝出了雅间,直接去了每一个明月茶楼都会为自己备的房间,她一去,绮山便到了。
“主子。”这地方常备,但却很少用。
“将伍子舟的资料汇总,晚些时候给我送去,查查这人在柳城欲意何为。”
哥哥那定是有的,不过看问题的角度,打听的方式方法不同,得出的结论与消息也会有所不同,配合在一块,才会更全面一些。
“是。”绮山表示明白。
见事吩咐了,穆安枝并不着急回去,而是多坐了那么一会,估摸着差不多该散了,她才返回,她掐的点刚刚好,对于一个致谢的茶局确实到了该收场的时候,两个男人刚静了音。
“回来了。”萧长翊起身轻唤穆安枝。
“抱歉。”她出去了这么许久也算不上失礼,这种事情本就是男人承担的,她一介妇人不参和是对的,但客气一下总归没错。
“弟妹客气了。”伍子舟当然遗憾,不过他不会表现出来,见萧长翊起了身,也没有再坐下去的意思,就知该散了。
站起身,见两人站到一处,也就不收敛自己的目光,大大方方得与他们对视。
“多谢萧公子的款待,伍某该告辞了。”就这一眼,伍子舟再次感叹,对面这个男人好福气,他见过很多女人,这位单单只凭这外表,便已是最有味道的。
“伍公子客气了,慢走。”萧长翊面上毫无变化,心下却更加警惕,虽这人的目光隐蔽,可那一抹势在必得,仍让他察觉到了,有些明白他为何几次三番得这么示好了。
送走了人,萧、穆二人并未着急离开。
“可受惊了?”问的之前的事,一直有外人在很不方便,握住她的手,好好看了看。
“没有,哪就那么娇气了。”穆安枝笑了笑,随后把收好的镯子拿了出来。
“哥哥,这有人动过了。”既然不着急走,那就说点正事吧。
“如何看出来的。”他只看过一眼,知无损了,便交给小人儿了,小人儿当时看都没看便收了,这时却这样说,定是有发现。
“东西是我亲手放的,在盒子中位置方向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变化。”穆安枝解释,如若没人动是不可能出现大的偏差。
虽说这东西是被扔出去的,只要在盒子中,就不会存在这个问题,接到的人打开看看实属正常,便拿出来就不对了。
若是女人可以理解,男人就不应该了,因当时他们正闹了起来,人的正常反应应该是看了一眼是什么,便会凑过来看热闹,弄清是怎么一回事。
若是心思歪的,起了贪梦之心,不管好坏抱着就走了,若是正人君子,越发不会动里面的东西了。
那个姓伍的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是达不到这种境界的,东西不止面上看着被人动过了,且那个环扣都被打开了,可见他是认真研究过了的。
这东西不比别的,前朝历代公主的饰物,一种身份的向征,虽说记得的人不多了,可保不齐就有认得,虽说莫昊,那个太上皇知道,但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也不还有可能的。不得不小心啊。
她担心的这些,萧长翊懂,可他也却没有穆安枝那么在意,自己得知此物的来历是在那种情况下,可见是真没多少知晓,虽不能大意,也不能太杯弓蛇影了。
“没事的,知此物来历的人都没了。”前朝组织的人不能说一网打尽了,可上层的,最初的几个,还是都收拾了,那些老顽固不在,问题便不大了。
听他这么说,穆安枝也安了点心,把这事暂时放下来,却不知,这还理给他们惹了一个大麻烦,不过不是现在,是以后,也因这个麻烦反倒成全了他们们。
福兮祸兮真不好说啊。
从明月茶楼出来,两人便回了小院,本就没打算多呆的,开始收拾,准备明早便离开。
傍晚,明月茶楼的消息便来了,果不然两边的资料合在一块,才看出那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气得萧长翊差点下令把人杀了。
他这边收集的消息,是事关这人做了什么大事,在家中的地位,经常去的一些地方,有什么样亲近的人,又得罪了什么样的人,总的来说是大面上的。
而穆安枝的,却是从小事入手,从阴私入手,她建的信息本就是为了拿人把柄,特别是对个人,于是这伍子舟的丑事,让她的人汇总了一个底掉。
甚至许多不为人知的都摆到了桌面上,因为齐全,便很好解释了这人为何对一个商人身份的公子,如此交好的原由。
“哥哥,咱不气啊。”除了事关她,她的哥哥很少失态。
“我想把他眼珠子扣出来。”萧长翊终明白那人的眼神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那畜生在臆想他的小人儿。
“这种脏人费那么大的劲干嘛,也不怕脏了自个的手。”穆安枝忙安抚,她也气,不过这样的事很多,气哪生得过来。
再说了,又没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太过主动出手,太瞧得起他了。
“那涵儿给我点好东西吧。不想法子出出这口恶气,我会很难受的。”萧长翊是动了真怒了。
小人儿便是他的逆鳞,任何人不能触碰,明知这人对她有不轨之心,他不做点什么,真的会很难受。
“好啊。”穆安枝也讨厌这种人,正撞到了她手里,可不得收拾一下吗。
于是在他们离开柳城前,给伍子舟送了一份大礼,不过这收礼的时间不是立刻,而是要过些时日,有时让人慢慢得失去能力,比一下子失去能力更能折磨人。
而且,穆安枝出手的药很奇特,还让人查不出来,甚至略过激的治疗方式,还会适得其反,也就是说你越折腾,毛病就会越大,哪怕到最后求到鬼婆婆这,也无能为力了。
对此方法,萧长翊是赞同的,且还是他选的,接下来的行程,便快上了许多,主要是没刚出门的新鲜感了,且同时没有太多出来透气的机会。
第一日几乎是在马车上睡了一天,为什么?不言而喻,总之,只要事关她,受累的总是她,在下一个大镇上低调得歇了一晚,便直奔他们的目的地。
那地方是在明城的南边,叫的名字却是西山,风景挺好的一个地,而萧长翊原住的地方,则是在西山的深山中,那本是老端王爷自己给自己准备的养老的地。
到最后却成了孙子的避难所,到所以当初选在这,是因为萧长翊中的毒的特殊,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于是玄老便带着他躲了起来。
一边治疗,一边防备,等他好了一些,保住了命,才开始去完成他该完成的事。
“这么说,这个地算是哥哥受苦的地方啰。”穆安枝站在山庄门外,轻叹。
他中的毒她清楚,刚入体的那段时间会很折磨人的,一个真正七岁的孩子,很难想象是如何熬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