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岑染很细心,烤好的羚羊特意分成了均等的五份,每人一个盘子。
凌凫刚吃完一块,一低头,突然发现盘子里的肉少了一小半。顺着滴落在地上的油看去,捧着羊肋排吃的开心的不正是自己的那只吞金兽?
“滑溜,你告诉我,为什么吞金兽会偷吃主人的烤羊肉?”
拎着后颈将滑溜提到半空,小兽前爪抓着手里的肉,眼里硬生生挤出了两滴泪水。
锦文看的稀奇,瞅了眼自己的点点,抱着晶石啃的无比欢快,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盘子里的羊肉。
“三师兄,你的滑溜好像颇通人性?”
凌凫撇嘴,“通人性就能吃我羊肉了?听说过哪只吞金兽不吃灵石吃肉的?”
说完,凌厉的眼神扫向手里拎着的滑溜,“说,你到底是何方妖孽,我的滑溜呢?”
滑溜抱着羊肋排,偷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居然翻了个白眼。
你才妖孽!你全家都是妖孽!要不是老子不能口吐人言,看老子不骂你!
滑溜呲牙,仗着皮毛光滑,七扭八扭从凌凫的手心跳了下来,直着身子蹦到墙角继续啃手里的肋排。
凰岑染的视线一直跟着蹦蹦跳跳的滑溜,眼里的兴趣越来越浓。小姑娘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角,将自己的盘子悄悄推过去。
一股浓烈的肉香窜进鼻孔,滑溜皱了皱鼻子,顺着味道的来源看去,正是那个漂亮小姑娘推过来的肉。
“吱吱!”
滑溜叫了两声,用还算干净的头顶蹭了蹭小姑娘的手心。
几人在不远处看得稀奇,陈乔玉戳了戳凌凫,开口说道,“你可真是捡到宝了,你这吞金兽,不是一般的聪明啊,都知道要讨好谁!”
凌凫回了一肘,继续低头吃肉,连着吃了这么久的辟谷丹,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在之后的半个多月里,滑溜是否通人性这事暂且搁置,琅嬛福地即将关闭,几人全都忙着挖矿,力求多存一些。
琅嬛福地关闭的日子到了,他们离开的时间很巧,刚出来,大门便在身后缓缓合拢,整座城池也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回去的时候,众人仍旧选择乘坐飞舟,不过不同的是,飞舟上多了两位特殊的乘客。
点点蹲在锦文肩膀上,每天只是低着头吃手里的晶石,头都不带抬的。反倒是滑溜,被凌凫带着去飞舟边缘站了会之后,再也不肯跟着凌凫,转而每天扒在凰岑染身上讨吃的,对从前喜欢的晶石更是不屑一顾。
苏峤很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他没想过小师妹身边有其他生物的样子,更何况,这个生物居然有幸得到了小师妹提供的试菜权?
苏峤有些嫉妒,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计算着距离苍梧山还有多远的路程,顺路盘算着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把这吞金兽从小师妹身边赶走……
回到苍梧山的时候,已经入夜,几人互相道别之后就回了各自的屋子休息。
苏峤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在了小师妹身后。
凰岑染进屋后刚打算关门,一回头看到了突然出现的大师兄,吓得手一哆嗦,眼看门板就要和苏峤的脸来个无缝贴合,电光火石间,苏峤伸手,抵住了门。
“大师兄你在我后面怎么不说话,吓到我了,万一不小心撞到你的脸可怎么办?”
“不会。”
苏峤上前一步,顺手关上了门,拉着小姑娘坐到床边。
“染染,如今你已是元婴境界,需要些其他的灵宝。我欲带你去几处秘境,你意下如何?”
凰岑染歪头,仔细想想她身上好像有不少灵宝呢!有……两仪镯,落雨笛和……哦,没了。
“好!”
凰岑染弯了弯眼睛,笑着说道。
“那你早些休息,带我明日禀过师父,带你一起去。”
“啊?明天?”
苏峤点头,“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早一些出发也是好的。”
“哦……那好吧,我都可以!”
见小姑娘答应,苏峤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正打算说些什么,凰岑染却突然起身,把他推出门外。一关上门,凰岑染立马转身回到床上打了个滚,舒服的喟叹一声。
“明天又睡不了床了呢……”
苏峤站在门外,听到小姑娘的抱怨,低头失笑。不远处,深夜出来上厕所的凤荻揉了揉眼睛,什么情况?大师兄在小师妹门口?
凤荻的目光太过灼热,苏峤直直望过去,正巧对上那八卦的眼神。苏峤撇撇嘴,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回了房间。
凤荻搓搓下巴,怕是有情况?嗯……那明天来问问好了。
一觉睡醒,抱着探索事实真相要尽早的心情,凤荻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大师兄门口蹲着。为什么不找小师妹?当然是因为小师妹脸皮薄!
本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想法,凤荻在苏峤门口蹲了下来。然后……直到日上三竿,苏峤仍然没有出门。
凤荻有点纳闷,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巧经过院子的陈乔玉。
“凤荻,你在大师兄门口蹲着干嘛呢?”
凤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方才说道,“我昨夜瞧见大师兄在小师妹门口站着,特意早早过来问问情况。可是我等了一早上大师兄都没出来。”
“哦,大师兄一大早就带着小师妹去沧海圣地了,说是去淘几件灵宝。”
听到陈乔玉的回答,凤荻瞬间睁大了眼,“一大清早就走了?!”
“嗯。”陈乔玉点点头,“说来也是奇怪,昨儿才回来,怎么今天就急着走了,今天早上三师弟的吞金兽过来找小师妹都扑了个空呢!”
吞金兽?
凤荻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感兴趣的目标又换了一个。
“来来来二师兄,你给我说说三师兄的吞金兽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陈乔玉刚打算拒绝,却被凤荻推着去了食堂,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索性半推半就不再挣扎。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过得很是惬意,而在另一边,凰岑染眼里的怨念几乎已经成了实质。
“大师兄,我饿……”
苏峤抬手,塞了一颗辟谷丹给小姑娘。“放心吃吧,我特意去青庐山要了许多,再吃个数百年也是够的。”
“不想吃辟谷丹,想吃烧饼。”
“没带。”
苏峤冷冷地拒绝,凰岑染将头抵在大师兄后背,无力地叹了口气。
苏峤勾起唇角,手中灵力闪闪灭灭,脚下的灵剑猛的加速,小姑娘立马吓得抱紧了原本虚虚搭着的劲腰,手中的辟谷丹也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