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性别暴露
萧苻与姜梦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一进酒楼,就听见雷霄对掌柜的吆喝要棉被、棉衣、白酒……
“老白这是什么情况?”萧苻站在雷霄身后摸不着头脑。
“我等会儿和你说,先找个暖和的地方,给他捂捂。”雷霄嫌弃掌柜的动作慢,一脚踹开房门,阔步直奔床榻而去。
盖了两床棉被,白搭竟还在瑟瑟发抖,雷霄忙让掌柜的准备热水,再去请附近最好的医者过来。
“雷霄,你别急,冷静一下。”萧苻看着有些慌神的雷霄,有点儿担忧,“医者医术再好,终究还是没有治疗法师更有效率,我去联系悦蓉,麻烦她来一趟。”
“不一样,治疗法师治不了她,治疗法师都是被动治愈,她需要医者激活身体机能。”雷霄紧紧压住被子,看着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喘着粗气的白搭,声音颤抖。
两年前,他离家外出游荡,应人相邀攀爬汨原雪山。
汨原雪山在天下西南角,地势险要,万年冰封,人烟罕至,风景独好,常引得无数冒险之徒摩拳擦掌探险、游玩。
在回程的路上,尚未出山脚下的一处险要之地,他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黑衣短发少年拳打脚踢,那少年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躺在雪地上却无一丝惧色……
实在看不下去,他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救下人后,发现那少年已经失去意识,身体冰冷僵硬似冰棍,怀里抱着什么东西不松手,双手冻得僵硬发紫,死都不肯松开。
他背着人寻了几百里,最后终于寻到一名医者,好不容易把人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医者的话犹言在耳。
“那现在怎么办?”萧苻两手一摊没了主意,“这么晚了,掌柜的能请来医者吗?要不,我和他一起去?绑也要给你绑来一个。”
“行,那麻烦你了。”雷霄冲萧苻拱手行礼。
“讲那些虚的做什么,我这就去。”萧苻冲雷霄一摆手,消失不见。
汗水打湿了白搭的鬓发,身体在瑟瑟发抖,呼出的气息却是炽热滚烫的。
雷霄往上拉了拉被子,把白搭裹得严严实实的,熟练地取了茶碗,点燃酒精,擦拭他的手心。
反复擦拭几遍,用处不大,他一边焦急等着医者,一边去接热水、找棉衣,准备给他清洗、更衣。
清洗的时候,手在白搭脸上的面具上伸出又缩回,来回几次,雷霄还是咬牙作罢,只擦了擦他额角的冷汗。
把人扶起,欲给他擦身体,再将身上的法衣换成棉衣,只是,他的手刚伸到白搭的领口,一只如玉修长的手挡住了他的动作。
他不解地看向姜梦,着急地解释道:“法衣不吸水,这个时候穿棉衣舒服些,换下来舒服些。”
“换侍女来。”姜梦妥协,但手并没有松开。
雷霄纳闷不已,“大家都是爷们,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姜梦抽了抽嘴角,如鲠在喉,“侍女比较周到。”
雷霄犹疑的目光,快速地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姜梦,考虑到和他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抿唇一瞬,妥协道:“那我去找侍女,你先照看一下。”
说完,他把白搭平放,一再裹紧被子,才一步三回头地出去。
轻叹一口气,姜梦轻撩法袍下摆,坐上床沿,凝眉盯着白搭,见她如此难受,他却无计可施。
那幻阵霸道非常,以他如今的修为,带她出幻境竟也伤了灵识。只是不知,她究竟在幻阵中看到了什么?没有一丝打斗迹象,却趴在一处山石上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奶娘……”
一丝细弱的声音传入耳中,姜梦俯身细听。
“奶娘……”
姜梦凑近细听,轻拢白搭汗水打湿的鬓发,却触到面具下流出的温热泪水,他怔愣一瞬,抬眸看向她的脸,却意外对上小金的赤金小眼。
小金双眼骨碌碌转了转,跳到白搭枕头另一侧,闭眼卧坐不动。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雷霄推开门,拽着一个侍女进来,侍女被他拉扯得踉踉跄跄。
姜梦垂眸站起身,顺势堵住雷霄往里走的步伐,把人带出了房门。
萧苻带着医者回来的时候,看到房门前立了两尊门神,好奇道:“你们怎么不进去?站在这做什么?医者我带来了。”
医者是个头发雪白、胡须垂到胸前的老者,个子较三人矮小,背着药箱,脊背挺直,很是精神抖擞,闻言,瞪了萧苻一眼。
萧苻与雷霄对视了一眼,二人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双双把视线移向姜梦。姜梦眼观鼻、鼻观心,不予理睬。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侍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满额汗水。雷霄第一个冲了进去,萧苻拉着医者紧随其后,姜梦低垂眼眸站着没动,半晌,深吸一气,向酒楼庭院走去。
……
“姜梦!”
一声怒吼传入姜梦耳中,与声同至的是一记滋滋作响的霹雳拳,凉亭顿时倾倒一角。
姜梦一手持酒盅,一手挡住雷霄的拳,皱眉看向雷霄,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狂。
“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啊。”动手二打一也打不过啊……萧苻紧追雷霄而来,挡在两人中间:“雷兄消消气,好歹说说是怎么回事啊?”
“你问他,看他都做了什么龌龊事?!”一拳不行雷霄又来一拳,几个回合皆被姜梦擒住,顿时愤怒不已,“男子汉大丈夫,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
萧苻双手环胸而立,“喔”了一声,眼神戏谑地在姜梦身上流连一圈,然后一脸促狭看向雷霄,悄悄询问道:“事关老白?”
难怪刚才他一听医者提了一句“这位姑娘……”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半天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黑如锅底,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姜梦。
姜梦愣住一瞬,雷霄趁机挣脱他的束缚,愤恨道:“你趁我去找侍女的时候,对白搭都做了什么?我说你怎么好端端的把我拦在门外呢?难怪我进去的时候,撞见你神色不自然。”
“这个……”萧苻一时语塞,难怪他一回来看见俩门神。
姜梦旁若无人地饮了杯中酒,叹了口气,放下酒盅,眼神定定看向雷霄,“从第一眼见她,我就知道她是个姑娘。我拦你,是怕你后悔。”
雷霄顿时张口结舌,萧苻噗呲笑弯了腰,“老雷啊,你看看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雷霄黑了脸,僵硬半晌,向姜梦拱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