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安饶是楼上楼下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去参加夏令营也好,避开他一段时间,平复一下心情。
我说我不上辅导班,要去夏令营,妈妈并没有说什么,知道安饶没有去夏令营,她兴高采烈的帮我报了名,眉开眼笑的把我送到了飞机场。
看到飞机场。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偶像剧的画面,我曾无数次代入其中,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在这里,没有蓦然回首的一见钟情,更不可能有深情款款的爱情告白,只有行色匆匆的旅客从身边如风吹过,而我也只是其中的一个。
我们参加的夏令营,名为红孩子夏令营,我们这一组总共八个人,我和沈阳北是振兴高中的学生,其余六人都是外校的高一学生,一中的范嘉文、杜吕蕊蕊、齐旗,三中的秦熙、罗优儿、郝战。
齐旗推了一下他的黑框眼镜,嘿嘿一笑,“我叫齐旗,齐心协力的齐,五星红旗的旗,我的同学都亲切的叫我齐大头……”
我看了看他,嗯,这个脑袋,的确不小。
杜吕蕊蕊嘴角上扬,露出标准的微笑,“我的名字叫杜吕蕊蕊,叫我蕊蕊就可以。”
大气优雅,校花级别。
范嘉文挑起眉梢瞧了一眼杜吕蕊蕊,然后说:“她是我班长,我是她班副,我叫范嘉文。”
毫无疑问,这是校草。
“郝战!”郝战一指站在他身边的秦熙,“秦熙!”
秦熙挽起郝战的胳膊,腼腆的笑了笑,“我们是青梅竹马!”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罗优儿摆着手,“嗨,我是罗优儿,请多多关照!”
清纯可爱,萌妹一枚。
沈阳北拉我上前跟大家打招呼,“她叫夏亦橙,我叫沈阳北。”
临时搭档,为了学习。
沈阳北和他们热络的聊起天,后来我和罗优儿、杜吕蕊蕊一起上厕所,我才知道,原来他们与沈阳北这是第一次见。
上了飞机,我和沈阳北坐在一起。
飞机起飞,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脸,望了会儿窗外,他说:“踏平山海逐风挽浪,从南到北,春来秋往。”
我看他,听他继续说道:“繁星为灯,心向远方,追寻自由与热望。”
他转眼看我,郑重说道:“声明,这不是我写。”顿了一下,又说:“你昨天电话里不是问我要怎么写作文吗?我的方法是,平时看到书里有好句子,或者电视节目里有好的文案就记下来,就是多阅读、多思考、多积累,我始终认为,学习从来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他说:“我很喜欢一句话——在为梦狂奔的路上,有风急雨骤,有孤夜寂寥,稚气未脱的少年,只要心中有坚定的信念,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一往无前。”
说着说着,突然他又换上平时那幅嘻嘻哈哈的面孔,“前。”
我脑子转不过来,“什么?”
他:“成语接龙啊。我说了一往无前,前……”
我:“哦……前途未卜。”
“卜数只偶。”
“偶语弃市。”
“市井之徒。”
“徒有虚名。”
“名列前茅……”
我们说了三十多个成语,他说:“击搏挽裂。”
这个,我实在接不下去了。
他笑笑,说:“已经很不错了。”
沈阳北说我很不错,可安饶以前总说我,“你怎么那么笨,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我曾真的相信他的话,我笨!
几经辗转,我们一行人到达了一望无垠的茫茫草原。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还有那望不到尽头的青青草原。
教官让我们八人下车,对我们说:“正南方向,五公里,营区所在地。希望可以在晚饭前在营区看到你们。”然后,教官他开着车绝尘而去。
我们八人面面相觑,五公里,5000米,开什么玩笑?
最后还是沈阳北打破了沉默,他拍手笑道:“大家打起精神,营区里肯定有好吃好喝的,还有软软的大床房等着咱们。”
郝战抓抓头发,“你们谁知道哪里是正南方向?”
沈阳北指着地上车轮压过的痕迹,“跟着走准没错。出发出发。”
前路漫漫,我问沈阳北,“我们能走到营地吗?”
他笑笑,说:“一人行速,众人行远。我们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