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说,靳寒川从小就有一种特殊的‘病症’,叫面貌识别障碍。
我单手搭在车门上,怔怔地顿了几秒。
我问凯文,什么叫面貌识别障碍?
“就,你们俗称的‘脸盲’。”
凯文的解释实在是精妙。以他这个中文十级的水平来看,能说出这样的词汇我一点都不用惊奇,不过这词着实是让我笑喷了。
凯文憋红了脸:“太太你别笑,我是认真的,这真的是一种病。靳先生从小就有面貌识别障碍,只有每天都见的人他才会记得,一段时间不见的,真的会忘得很快。其实,这也算是一种心理上的疾病。”
虽然凯文解释得一本正经的,但我还是忍不住要笑。
我说,怎么会有人真的有这样的毛病啊?这算是什么心理上的障碍?
“是真的。据说是先生十二岁的时候,遇到了一次意外……有次晶晶小姐喝多了,在party上讲了他的糗事。说靳先生小时候有次跟夫人和先生去电影院,放映厅不小心失火,现场出现了骚动。当时靳先生一个人去了洗手间,就这样跟夫人和先生走散了。跻身这黑压压的一群人,每个人都惊慌失措面目扭曲着往外跑,在黑暗中,他分辨不清他们的脸。至此便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我倒吸一口冷气,不由得伸手捂住了嘴巴:“所以,靳寒川才不喜欢电影院?”
我想起上次自己拖他去电影院时,他全程反常的反应。果然,这背后还有别的隐情。
我说:“这可真是有点另类呢,我小时候去电影院也遇到过一次火灾。我也跟我爷爷走散了,但我就没哭呢!”
凯文白了白脸色:“太太,我也没说先生哭了啊……”
我摆摆手:“反正怎么说呢,心里有阴影这个可以理解。谁小的时候还没点意难平什么的?不过,你就想告诉我这个事?”
“是的。”凯文点点头,说:“我想告诉太太您,靳先生真的不是故意对某些事避而不答的。他极有可能是真的没认出那个什么江的,是不是和您的前夫长得很像。”
我笑了,我说:“我知道了凯文,。你放心吧,靳寒川的性格别扭,我多让着他就是了,一点点误会,我们都没往心里去。”
“另外——”
见我推门要走,凯文红着脸叫住我,“太太,我今天跟你说这些……”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靳寒川的!”
我笑眯眯地说,其实心里早有了几分坏主意。
不告诉靳寒川?个鬼啊!
我可要抓到机会好好嘲笑他一下,毕竟我八岁那年一个人在失火的电影院里走散的时候,非但一点没害怕,还能帮着救人呢!
“太太,我知道,您这样笑起来,我之后肯定要倒霉了。”
然而凯文的脸色别的更红了,我都怀疑车子里的空调是不是出了故障,快成烤箱了。
“有么?”
我摸摸腮帮子:“我刚才,有笑的很坏?”
凯文点点头,然后又立刻摇头如拨浪鼓。
打断了我前仰后合的大小,他憋着劲儿叫道:“太太,您能不能先认真点听我说。或者,您认真点好好想想。当初先生见到您的时候,真的不是因为觉得您和沈小姐长得像啊!”
“啊?”
我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凯文要告诉我的是这件事!我倒是光听个热闹了,没想过这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