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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红尘女子

点烛须臾 归须臾 4721 2024-07-11 19:25

  “厌了又如何,终还是难解对错难不执情。”说着那好看的眼眸中诱惑风尘褪去,长长的睫毛掩去那一抺微不足道的“悲”。

  柒拾看似笑的慵懒,转身,风吹起那墨发三千。好看的眼眸里像是有光,能治愈这俗世纷纷。

  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小商贩的叫卖吆喝。巷子尽头的儿童嬉戏,老妇人聚精会神的穿针引线做新衣。

  柒拾似这画外人,却妄做画中人。思童在对上那慵懒无双的眼眸时,有一瞬的无措。

  “非局中之人,又怎会几度反复执错。时间不多了,错对与否。思童姑娘应有自己的决断,春秋辗转终复见。”慵懒微眯的眼眸,沙哑的声音意味深长的对话。

  当柒拾离开百花娇,复又一个时辰左右。叶初时,垂眸浅笑。捏在掌心中的扇子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而与他并肩的是一位头戴斗笠身着玄衣的男子,一同抬起的脚犹豫很久后,再无力的落下。

  后来便是一同,走进了百花娇的大堂中。充斥在鼻尖的是各种各样的脂粉香,映入眼帘的是各色身形不同的美人。

  还有每处酒桌,软榻,从房梁上落下的彩色薄纱。空气还有不同品阶的酒香,巧笑香语。

  艳词艳曲,奢靡极至。两人的目光几经寻觅后,落在了半窝在“恩客”怀中魅光四溢的思童身上。

  媚到极至白而修长的手指甲,涂着艳丽的豆蔻红。风情万千的举起了翠丽色酒壶,酒水高高倒入降红唇瓣。

  思童,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越过重重人影与彩纱,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拂袖掩面,笑出了声。这样的过程明明很是短暂,于两人却过于漫长。

  两人望着她,对着他们笑的风情万种。望着她窝在一个中年男人怀中,听着她对他们说出那一句“两位恩客,可要奴家陪乐。”

  南国皇宫中御书房内,苏庆看着满案桌的奏折摇头。而庸国皇宫,凤朝宫中。左候坐在床榻前,目光几近疯狂,落在梦中沉睡的苏烟脸上。

  柒拾慢步于这热闹非凡的街道上,眺望着某个方向缓缓升起的紫色天灯。

  眸中闪过一闪而逝的贪念,而皇宫的某一个方向亦是升起绚丽夺目的烟光。

  家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人群中似有那么一些人几经回望灯火阑珊。

  就在这样的一刻,所有世物升华变得美好的那一刻,一场大雨,毫无征兆的落下。

  人们还没来得及许愿,还没来得及转头,还没来得及寻找便被突然降临的雨水,打乱了一切。

  柒拾摇头笑了笑,在这激流勇退的人群中,仍是不急不缓的漫步向前。

  在行至一条狭窄的巷子中,某处,二楼房屋轩窗时奚琴起。不断从空中落下的雨声,从屋檐滑落的雨滴,伴着琴声响起。

  柒拾寻着琴声,推开了未上锁的院门。走上嘎吱作响的台阶,推开了未上锁的屋门。

  映入眼帘、是一袭紫衣的苏辞,眉目温润,带着淡淡柔和,专注的拉着琴弦。

  柒拾嘴角的弧度亦不着痕迹的加深,好看的眸子里面也带着别人未曾瞧见过的温度。

  虽此刻柒拾的一身月色长袍尽湿,但这样的柒拾却也不显分毫弱场,站在苏辞面前仍是那样的触不可及。

  苏辞起身,走近柒拾。抬手指了指屏风后冒着热气、水雾的木桶,温润的笑了笑。而后转身递给了柒拾,一身浅紫色衣裙。

  “我还是等到了呢!阿柒会停留吗?”一贯温润如玉的声音,里面有着别样温柔。

  柒拾接过衣袍,扯下了束发的红色发带。三千墨发在此刻披散于肩后,虽滴着水滴却未显得狼狈,别有风情。

  雨声还在继续,琴声也断断续续的响起。待到丑时。屋内的柒拾也已洗漱妥当,着紫色衣裙缓步而出,两人遥相望时显得那样般配。

  当柒拾坐在铜镜前,透过明黄色的铜镜,看着不算太清晰的身影。

  以及身后之人,仍还是那样熟练地为自己擦拭起了墨发。当真是天涯尽头的幻梦恩赐,却又不知当算谁的恩赐。

  柒拾那沙哑慵懒的嗓音中添了几分认真“混沌百界,俗世万丈,过往如梭…小苏辞又因何停留呢。”

  苏辞闻言看向柒拾的眸光更添几分温柔“汝在,既吾生~”

  柒拾闻言将宽袍大袖中,青筋瘀堵、裂纹遍布的手往回缩了缩,抑制住了想抬手触碰苏辞的动作。

  “不要将任何一人当做归宿,留不住的小苏辞…”

  “因为是汝,无甚可惧。”

  数日后柒府后院关重思,因过度的大悲大喜而又大悲双眼失明。其余的四个感官,也正在渐渐消失。

  柒拾停留在门前的手,终是将屋门推开。走至床榻前,抬手捏决延迟了关重思正在弱化的感官。

  而后转身道“我予你二人数月相守,作偿此生遗憾。去想去之地,看想看之风景。数月作一生来过,聊胜于无。

  而暮娘我亦会减轻,其强留驱体之罚。关重思,你可愿?”

  一切安置好离去时,在柒拾抬起脚跨过门槛时。仰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烈阳高悬的天空轻声道。

  “世间情痴多如牛毛,越是轰轰烈烈,越是难以放下。而与之相反的,却多是相看相厌,怨恨彼此。”关重思听此向柒拾离去的背影,重重行了一礼。

  回到自己屋中,柒拾抬手执笔染墨分别写了三十七封暗令。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唤出了酒久久让酒久久安排下去。

  在酒久久临去时,眸光微沉而后说道“将贾诩也带出去,有他事半功倍,你也轻松些。”

  而离柒府不算远的苏府,书房暗阁中。苏辞眺望着榻上昏睡的苏安,食指不断划腰间的暖玉。

  回想着,猎回禀的是柒拾的“隐”,将其引来庸国的。百花娇,思童一场宿醉后。从柔软的床榻上起身,半眯着眼走到轩窗前。

  拿起一旁的木棍,撑开了轩窗。带着几分意味不明与风情,透过重叠的绿叶红豆。望着那两个,让自己觉得讽刺无比的人。

  当事情无法挽回时,才出现。这两人的可真是会挑时间,看着她沉沦放纵而后的歉意到底有何用。

  思童目光转而,落在了自己的手腕间。那条像征生命时间的,红豆手串…那时的思童选择入这百花娇时,曾见故人携赌而来,以众生为局、以痴人为棋。

  思童想此刻的自己,一定狼狈不堪。思童缓步来到铜镜前,拾起妆台上的浓艳口脂,点点上色。

  柒府,依旧一身素色绿衣从梧桐树洞走出。便见从梧桐树上一跃而下的柒拾,一身好看特别的紫色衣袍。

  依旧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幅空白的画卷。空白画卷,闪着诡异的光芒。

  “走吧,种因结果。这一子该收了。”依旧,似是叹息似是欣慰。

  “是该收网了,必竟时间越久,越是显的讽刺。”柒拾道。

  “你已弃她,又为何来寻她?”叶初时的声音里有太多不明的情绪,转头看向那个与自己差不多身形的月重阳。

  这天的愚城阳光甚是明睸,恍眼罩着一层恍惚。人来人往的行人,断断续续升起的炊烟。

  月重阳低头看了看手中断刃,笑的有些许烦躁“与尔何干,尔有何资格,有何身份,尔凭什么。”

  两人周身压抑着浓重的硝烟,站在那棵百年红豆树下。柒拾与依旧随着入百花娇的人群,见到了两人对峙的这一幕,皆是轻笑。

  待柒拾与依旧两人推开了思童所居的,暖香阁房门时,对镜梳妆的思童眸色微沉。手中的木梳,亦是被捏碎了一角。

  柒拾二人在转角处的花席处,跪坐下来。自顾自的为自己,斟了杯酒水。依旧半杵着脑袋,目光望向窗外高大的红豆树。

  而柒拾自饮一杯酒水,将思童压抑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

  “不舍从不会改变,任何已到将近终点的结局。”声音沙哑慵懒却像是快刀,毫无犹豫斩断眼前的乱麻。

  思童眼底点点血色涌现,充斥着瞳孔。哈哈哈,声音由低到高。听着应是欢快的,悦耳的,却是除了柒拾二人。

  “奴家入这风花雪月楼,玉臂枕千人,红唇尝万人。他二人既想见奴家,了愧疚。奴家又怎,不会让他二人如愿呢?”

  此刻的思童笑的研丽风情,思童起身向柒拾二人行礼。最后跪伏于依旧身前,声音坚定的道:“还请吾主,为奴家描一副最美的容颜。”

  依旧伸出左手,食指挑起了思童的下巴。目光细细的打量着思童,打量着自己一针一线缝制的皮囊。

  眉梢微挑,好看的脸上带着几分满意。不愧是自己,细心刻画的。虽是随了自己四分,但也生出了属于自己的意识。这样的走向,未得所控。

  “既是当作特殊的决别,那今日我便为你描一副最是研丽的“红牡丹”。在这风花雪月楼,绽放最后一刻的研丽夺目。”

  柒拾在依旧话落后,衣袖一挥。大堂内的彩纱,便全变成了暗红色的红纱。

  来百花娇寻欢作乐的恩客,亦变成一具具无意识的傀儡。依旧的手掌中,幻化出一支似是竹枝的毛笔。

  牵着思童再次来到梳妆台前,柒拾煮着酒凝神窥视着每条街道、巷口、行行色色的行人。

  沙沙作响的树叶,路上的行人归家相伴相谈的声音。孩童游戏哭闹的声音,这样的夜是那样的寻常。

  当依旧为思童描完妆,柒拾予了思童一身精致的红妆衣裙。双脚赤足豆蔻红,一圈又一圈银色铃铛绕着修长笔直的双腿直至膝盖。

  如白玉的肤色,在忽明忽暗烛光中诱惑十足。柒拾依旧二人,亦是来到了二楼的观景包间中。柒拾煮酒,依旧饮酒。

  当思童一步步走下台阶,迎着所有人投来的各种目光。走出百花娇,来到叶初时与月重阳面前。红唇如火,三千青丝随风飘动。

  夜风吹起了三个人的衣衫,看着同露惊艳与疑惑的两人。清脆的笑声,咯咯响起。

  “两位恩客,驻足已久却不入门。是何呢?可要奴家,好生作陪。”

  月重阳胸腔中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爆发。双目赤红,声音颤抖,手足无措的上前一步。宽大的双手带着薄薄的茧,落在思童的肩上。

  “跟我回去好不好,求求你了。别这样好不好,我能护着你了,以后我都听你的。回去好不好。”富有磁性的嗓音,里面带着低低的哭腔。

  但只有思童知道那不是请求,那是愧疚。是月重阳作为帝王,作为人,作为男子,最后的一点愧疚。

  叶初时今世拥有所有记忆,也一直都知道思童在这百花娇。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爱了他两世护了他两世。

  叶初时也知道与柒拾,本就无缘。可得不到的人,执念一起便难以放下。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魔障,其实他知道这一世该护的人。是眼前的女子,但是他逃避了,忽视了。

  可叶初时却在这几日,日日梦见,眼前女子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日日梦见眼前女子,为自己所经历的苦难。

  叶初时想,他终是辜负了她。所以叶初时来了,也遇到了这一世与女子纠缠的人。思童的目光最终,透过月重阳落在了叶初时身上。

  望着那与梦中重叠的身影,思童挂在嘴角的笑不见了。眼眸也有一瞬色彩尽失,垂于两侧的手动了动似是有千斤重。

  “我带你走,可好!”叶初时的目光最终与思童相交,带着思童眷恋了很久很久的询问。说着叶初时向思童,伸出了手。行人褪色,阑珊与灯火。

  思童推开了月重阳,不动声色的擦掉了泪滴。声音有些意兴阑珊的道:“两位恩客,应是错识了。奴家还有生意便不扰,两位眼瞎了。”

  说着,走进人群。半倚在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身侧,身形窈窕的走近了百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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