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七.擦枪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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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鬼地方……真的一刻都不想呆了。”
泽维尔和蓝谢尔两人在密林中趟行,沼地内疯长的藤蔓与灌木如无数向他们袭来的魔爪,阻止着二人前行的步伐。
“把事情处理好,找回立柱,我们就回去。”
蓝谢尔思索了片刻,便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如履平地的泽维尔,低声说道:
“泽。”
“怎么了?”
“你说……海都立柱可是四象圣器,海都那帮老不死的最惦记的宝贝了,这怎么可能会被羽鸣地几个小毛贼偷走。”
泽维尔边嚼着口香糖,边自然斩断了眼前丛生的藤蔓。
“他们可不是什么小毛贼……”
说着,泽维尔凑近到了一棵死树前,仔细搜索起来。他扫视过眼前的树干后将手指伸入了一道树痕内。
“怎样,这不过是棵死树……”
泽维尔没有说话,他抽出了手指,其上竟布满了鲜血,并非是他割伤了自己,而是树内残存的血液。
他舔净手指上的鲜血,手势示意蓝谢尔安静,并向自己的另一边绕行。
泽维尔缓步无声,他熟悉血液的气味,断定受伤者并不远,就在附近。
不出他所料,循着血迹,眼前出现了人形的黑影,倚靠在树边。
他眨眼间抽出了腰间的黑檀木白象牙双刀,摆出了进攻架势,一旁的蓝谢尔也抽出了双枪,缓步前行。
周围树叶起伏声在阵阵狂风下急促起来,随着二人凑近,周围寂静的可怕,泽维尔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蓝谢尔刚凑近人影,便一个瞬步转身,将双枪对准了他。
“什……什么?”
蓝谢尔眼前竟是一具由藤蔓缠绕的白骨。
“是陷阱,当心!”
泽维尔还未说完,潜伏已久的刺客从树上落下,一个夹身过肩摔放倒了蓝谢尔,手中的匕首死死卡在他的喉咙。
蓝谢尔也不是吃素之辈,他抵挡着刀刃继续向下刺入的同时,一个借树后踹踢开了刺客。
泽维尔顺势跟上,挥舞着手中的双刃,如轻舟渡江般轻盈流畅的三连斩,其威力可一点也不含糊,虽刺客全部接下,但也震碎了它手中的匕首。
刺客甩了甩手,瞬间拔出了身后的打刀,冲向了泽维尔。
蓝谢尔吃力站了起来,看见二人缠斗,也不顾泽维尔,便掏枪射击,这一发差点打中泽维尔的眼睛。
“你!”
“……不好意思。”
泽维尔双刃叉开,正面接下了刺客的斩击,二人陷入了僵持。他的红白异色眼与泽维尔对视着,这让熟悉血液滋味的泽维尔锁定了他的身份。
“如果没认错,是流尘众飞然吧……”
飞然一把推开他,一个侧空翻摆好了架势,对着二人。
“……为数不多大清算下的幸存者,还在为教会卖命么?”
“教会……那帮畜生么?呸,他们不配。”
蓝谢尔抬起了枪,对准了他的脑门。
“识时务速交出立柱,跟我们回海都,一切都可从轻发落。”
飞然不予回应,单单吐了一口血水,这惹毛了本就恼火的蓝谢尔。
“你这小可爱……”
他刚想开枪,却被泽维尔制止。
“你又干什么?!”
“嘘……”
他谛听着周围,似乎只是急促的风叶起伏声………
飞然也察觉到了异常,风叶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频繁,而那声音更像是群魔在四周窜动。
“它们来了……”
飞然轻声说道,便拔出了腰间的短刀,更换了自己的架势,似乎在防御四周杀来的敌人。
“它们?它们是什么?”
数以千计的血红色魔眼在四周的暗处闪烁,它们在飞速移动着,如一阵血色漩涡般逐步吞噬三人。
泽维尔一点也不慌张,他放下了架势,转起了刀花,望向四周,吹了一口口中的泡泡。
“看来,有些人比我们还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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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府上
明久一人坐在屋中,他回想着飞流眼中那股熟悉的感觉,都不自觉让他回忆起过去。
他一口饮尽了滚烫的热茶,瞬间灼热感让他不禁将茶水喷出。
“呸呸呸……烫死我了。”
正当他沉溺其中时,那条雪白的毒蛇正悄无声息地钻过了窗户,蠕动进了他的屋内。
他站起了身,望着正对着自己的镜子,镜中的自己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他抚摸着镜中自己的眼睛,其中颤动如蓝色闪电般的经脉,让他无法忍受,直接闭上了双眼。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是明久,我是明久!”
他敲打着自己的眼睛,不愿接受他所看见的东西。见无用,便将缸中热茶一把倾倒在自己脸上。
滚烫的痛感麻木了自己,短暂让他忘却了记忆。
他瘫坐在地上,湿漉漉的脸上尽是迷乱与苦果。
不行,不行!
这时,那条白蛇静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顺着他的手臂游到了他的眼前。
“啊!!”
他发现眼前多了一只蛇的苍白瞳孔,被吓的魂不守舍,将手臂一甩,白蛇也被甩了出去,砸坏了茶缸。
明久愣在那,他拿起板凳,缓缓上前,寻找着那条白蛇。
“……你可让我一顿好找啊。”
一阵莫名的低语空洞如山谷的回响,在明久脑中震荡。
“谁在哪说话?”
他不自觉的望向桌子,那条白蛇正盘在那,抬着蛇颈静静地盯着他。
“对,是我……”
明久警惕的上前,凑到了白蛇面前。
“叶家小子,天眼之选,躲到了明家当二少爷……”
明久听到连忙按住了它的蛇头。
“你在胡说什么!!你认错人了,我叫明久!你这赖皮蛇。”
“你不会忘了怎么低语了吧,小不点,这可不是你该有的样子……”
“…………”
小不点,它怎么会知道我小时候的外号?
明久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手,环顾四周关上了窗户后,正坐在了椅子上,望向眼前的白蛇。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
白蛇嘶嘶吐着血红色的信子,低下了它极具威慑力的蛇颈,对面前的明久毕恭毕敬。
“……我是造雨人,初代洞察众,奉其父叶教之命,前来觐见天眼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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